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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辈的缘分——长篇纪实文学《我们这一辈》连载之四十六

2018-11-30 09:21 作者:龙鼎山人  | 2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父辈的缘分

——长篇纪实文学《我们这一辈》连载之四十六

我笔下的铁三角,并非一般情作品中的男女间的三角恋爱,也不是我故弄噱头,而是名副其实的异姓三兄弟之间近七十年的情谊。这三兄弟是:老大高士宽、老二任继、老三郑德忱。起初的铁三角,是指我们三家住的位置成正三角形:任继春家在南,属A角;我家在东北,属B角;高士宽家在西北,属C角。A、B、C相距各不超过100米。沧海桑田,天各一方,小三角变成了大三角:高士宽在营口,任继春在盘锦,我在辽阳。A、B、C相距各100多公里。这三个人,孩提时就在一起大尜,一起摸鱼,一起碰海,一起上小学,又一起复课升入中学,文革时一起还乡。后来又通过不同三条途径闯出村子。应该说,哥儿仨参加工作以后,虽然成了大三角,但始终保持联系。有重大事情,互相来往。中学时学了平面几何,我们懂得了“三角固定”的原理,兄弟三人就把友谊一直固定到现在。

也许冥冥之中的缘分,三个父亲的名字相互关联。大哥高士宽的父亲叫高福厚,二哥任继春父亲叫任恩厚,我父亲叫郑恩宽。三个老人的名字是一福一宽二恩二厚,其中任恩厚占了其他二人名字中各一字。在我的心中,高伯伯、任伯伯是两个脾气特好的人,从来没见过他俩跟谁发过脾气。

先来说说高福厚老人,他是一位文质彬彬、见多识广、技艺精湛的面点师傅。年轻时在外学手艺,学的是面点制作,人称“高面匠”。他不仅手艺好,还有编对联的才能。他编的对联,结合实际,极有韵味。他有五个儿子,那年过年他自己编自己书写了一副对联,贴在大门口:

金银铜铁锡千山献宝;(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宽宸寅家宏五子夺魁。

上联是五种金属,下联是五个儿子的名字。这副对联可以说对仗严丝合缝,前五个字还是同旁字。老人家还自编了嵌名联,也是自己书写,镶嵌在自己的相片两旁:

福地安居东临旗山松长茂;

厚门平厝西近渤海水永盈。

因为我几乎天天出入高家,所以就把这两副对联记住了。可以说,这些对联是我日后喜欢对联创作的启蒙。大食堂期间,高伯伯在生产队食堂当伙食长。他偷偷地告诉我,人多的时候你别排队打饭,等人稀朗的时候你再来。高伯伯一贯是公事公办,无论给谁打饭,绝对不给多打一勺。每次,他总是给我从大盆底捞干的,有时还偷偷舀点米汤,把小盆添满。后来,高伯伯被九垄地供销社招聘去制作面点。一回,我和大哥士宽去面点房参观面点制作,看明白了制作“牛舌饼”的程序。工作时,面匠师傅人手一个白布面口袋,口袋顶端是铁圆嘴,只需左手在后挤压面口袋,右手在前一点一点的,不一会儿,牛舌饼就点满一铁盘,送到炉里一烤就成了。我们不但弄明白了制作经过,还能免费吃到碎面点渣,解决了胃口的渴望。

任恩厚伯伯是个仁慈宽厚的长者。他是生产队现金保管员,保管仓库和少量的现金。那时生产队的办公桌都是两屉桌,中间一个铁鼻子,鼻子上挡一块“月亮”似的圆铁板,用锁头锁住抽屉。后来,任伯伯发现现金时常少个三元、五元的,他也不声响,吵吵出去丢人不说,还给生产队添麻烦,没办法就自己偷偷掏腰包把钱补上。他把丢钱的事悄悄告诉了更夫老栾头。老栾头斗大字不识一口袋,却粗中有细,颇有心计。他对任伯伯如此这般定下了捉贼之计。一天,任伯伯假装回家饶了一圈又转回来,他和老栾头躲在牲口棚里,终于瞥见林二驴来拧办公桌的铁鼻子。他熟练地拧了几下,把铁鼻子带锁头月亮一起拔出来,摸出五块钱,再把铁鼻子插进去。还没等走出屋子,被任伯伯和老栾头抓了个现行。林二驴给任伯伯跪下了,叩头如捣蒜:“老姑夫,饶了我吧,一报案我的对象准黄!”原来,林二驴正在跟一位女知青谈恋爱,没钱了就到这里来摸几个,也不多偷,钱丢多了生产队一报案,就断了财路。任伯伯的老伴是本村林家老姑,所以很多人管他叫老姑父。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任伯伯也没问二驴到底偷了多少钱,饶过了二驴。直到知青全部撤离村子,真正在广阔天地生根发芽的还只有林二驴的媳妇小青。

再来唠唠我父亲郑恩宽,他是村里出名的善人,结识不少城里的朋友,其中大多是钟表店的师傅。大跃进时,熊岳城钟表店改名光学仪器厂。厂子响应上级号召,让职工们下乡为农民服务。父亲的义兄董国珍找到我父亲,问能不能给修表师傅们找个住处,父亲说,还找啥,就住咱家得了。父亲让钟表匠们住进家里,免费提供食宿,给乡亲们修理钟表。我现在还记得咱家堂箱上、炕上摆满了各式座钟和马蹄表。二哥任继春逗我说:“你家成了董店老表家了。”从此,村里谁家修钟修表,连买钟买表也都求我父亲帮忙。有的小青年打对面(相亲)时,就把我父亲的手表撸下来戴腕上充门面。我结婚那天,光是钟表店就来20多人贺喜。后来,我每年都到董伯伯家拜年。董国珍解放前是熊岳城最有名的国珍钟表店老板,手艺出类拔萃,大跃进时期,还领衔制作了“望儿山”牌手表。为了生计,董伯伯在我村开荒地栽地瓜,暑假时,我和堂弟德林去地瓜地除草。董伯伯过意不去,特意买了饼干汽水送到地头。

就是这三个老实巴交的父亲,熏陶、教育、影响了我们哥仨,使我们懂得了从小就要正直、互助和具有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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