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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家

2018-12-25 19:04 作者:逸潇  | 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昨天,我近黄昏的时候回到了老家,一个月光景吧

异常新鲜。那个曾经熟悉又厌腻的老家,突然感觉变样了。我有一种急切融合、奔赴的热望

虽然我没有带回什么,但是我真的想我的老老娘,一到家,不由分说就跑到母亲院里,蓦然看到母亲身影……明显的苍老了,怎么一个月光景啊,我是不是太敏感了?

母亲在准备着明天过会用的蔬菜什么的,我喊了一声“妈”,母亲在暮色里很迟钝地慢慢扭过头,看清是我,神情似乎猛地振作起来,惊喜地叫着我的乳名——那一刻,温暖、心酸,把我浓浓地覆盖。之前我跟她打过电话说这两天要回来的。

一路急急的奔波,中午饭本就吃的马虎,我饿极了,跑到母亲厨房就找吃的——不论长到多大,在母亲的屋里,我总是如此任性。哪怕是普通的饭菜,都会吃得分外香甜。那饭菜里含着亲情,与生俱来的,而且有着极强的免疫力,抗拒着世间所有冷漠和灾难。那间并不体面的小小厨房,总会让我唤起儿时的味道,——几乎是一种本能,在别处,纵有山珍海味也比不了的味道。

每回坐在母亲身旁,内心就变得异常安详,吃着饭,说着话,任由一种甜蜜,缱绻,漫上心头——啊,长不大,我多么留恋此刻长不大的感觉,内心,千般的苦,都化解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匆匆和父母说一会话,又急急的窜出去了,我想看看门外以及村里的景致,真的,一切都太新鲜,按旧历,刚过“谷”,一切显得新绿,滋润,微凉,叫人舒心的时节啊,虽然里,看不真切,可是我能感受到,那气息多么熟悉,诱人——离得久了才能敏锐地嗅出来

明天就是古会的日子,而今夜会场有戏,我正要慌慌张张地去看看,我并不真的喜欢看戏,也不懂戏,可是我喜欢那种气氛,我打孩子时候就迷恋那种气氛,今天,我急急地要重温那个味道,我可是“千里迢迢”奔回来的呀

在这空气微凉,新绿扑面的夜晚,去看戏,那情景,仿佛许多年来似曾相识的画面,在我眼前又出现了……啊,现实里,我已历经了多少沧桑,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悲凉——夜相似,夜戏相似,可是,我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顽童

今夜,以及今夜的思绪又会匆匆,匆匆地变成过往

……

我一个人走在去看夜戏的路上,怀着复杂的情感,闻着这大异于城里的混合着麦苗树叶的绿气,我很陶醉,一个月的光景,仿佛很久没有看到过故乡的模样了,我不由自主地大口吮吸着这故乡夜的味道,我甚至冲动地想来一个拥抱,来一个深吻,长久地捉在我怀里,慢慢地享用,或者,用什么妙法把它封存起来吧……可是,春光,美景,是留不住的,(2018,三月初八,的夜晚,历史上唯这一个)就像孩提,就像青春,一次性,流水一样,留不住的,我们,只可以在“过程”中消遣

年岁渐长,多愁善感的心愈浓

就像看戏,我开始分析戏里的来龙去脉,我开始“挑毛病”——小时候我是看热闹啊,咿咿呀呀的声音,红红绿绿的装扮。今晚唱的是什么“回龙传”之“王华登基”,什么八贤王,老太君,包黑子年代的事,我看到了许多戏景里的过渡很不贴切,如果,纯粹地用现实的眼光来要求,那简直是破绽百出。不过唱的还行,那个叫“杨秀英”的,最后由一农妇一下子做了“娘娘”

我看戏场里隐隐约约应该多是老头老太吧,他们,还是当年的人吗?有的是,有的一定不是,岁月里是有过渡的,多少曾是年轻的脸如今就要跻身老年,当年的老人,有的,也许……已经离开人世了吧

我在看戏,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世味”,这岁月的变

看罢戏回来,我依然一个人静静地穿过扑面而来的充满乡村特有的气息的路上,混着麦苗,树木新绿的气息,我愉快吗,可是我又极感悲凉

我走在这令人舒心的夜里,我恍惚,却像走在岁月的路上,走在未来相似的夜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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