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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只会说话的鸟雀【甲级】

2019-09-04 15:43 作者:半坡  | 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曾经有那么一只雀,在我命运出现颠覆性逆转的岁月,在我不能自持,情愫常常失控的时间。在我情绪低落,身体渐衰,一切的前景显的茫然且灰暗的日子里。鸟儿出现了。用它最清朗,最悦耳,最奇巧的语言,恬躁着我乱糟糟的岁月。不管我有没有心情和情致,去赏听,去品鉴。它总是不隔时日,义无反顾的适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头。

在我故宅的西南角,那片临近院子的杏林里,在我坡下那棵大槐树上,在我窑洞上头的那棵榆树上面。用清晰的近乎是人语的喋喋不休,招唤着我的注意,用清丽好听的鸣声,分散我的幽怨愁愫,用我理解的善意和关切,要我放弃眼前的一切,去看待今后纷至沓来的那些有希望的岁月。

有几次,它朗声的叫唤,纯净的让人感觉仅剩了美的“语言”,打动了我初时的怠倦和懒散。我甚至于情愿离开黑乎乎的屋子,离凳抬脚要去看它了。我想知道它是怎样的一种鸟雀,它的周身是不是也有,与那有磁性的声音相匹配的金彩衣衫。可惜的是,离得远了,我只能看见那些树密密繁繁的枝叶。它躲那儿了,我不能看得真切。等你蹙近那树时,它又扑闪着翅膀飞到另一棵树的上面。只丢下天宇里它飞过的一条弧线,还有我的怅然,在那一刻的时光里面。

大约它像我想象中的真的情人,动心动肝地给我以惜和关切,却又不愿出现在我的面前吧。总之,我是次次有想见她的冲动,却没有事实上的遂愿似的,我是一直没见过它的倩影靓样的。

那是怎样的一种伤心动肝,难以忘却的颠荡岁月啊!出于人为的编导干预,我一向平顺的生命路线,发生了扭曲性的大变迁。家庭不睦,子女失亲。亲戚不愿上门,朋友一个个作了鸟兽散。我想进入人圈,许多人害怕的不敢搭讪。我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感觉,揣了钱去寻门户赶事情,转悠半天,数百号人的大事情上,没一个人能看得见,问一声。好多时间,我感觉自己平白无故,被蒸发了一般。或者说,没学玄功,就自然得了隐身术一般,让大家即便睁了眼,最终也是视而不见的了。

看来那个颇有些才气,素常受人尊敬的蔡老师是死了。死的几无一剩,死的干干净净的了。我伤心我愤怒,我感慨我埋怨。我愤然疾书,写心上墙。我怒而赋诗,一吐心中的不悦。我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剔尽了血肉,只剩几段白骨了。无论我怎么做,一切不能让现实动心,自己的处境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那些说眼疼没钱看病,想讨两个药钱的亲戚,眼不再会疼了,药钱也不来索要了。那些称兄道弟,即要托我办事,又要蹭我酒吃的朋友,突然间就没有酒瘾了。男人们不来,女人们不走。我是真的只有窝居乡间,作那孤家寡人了。

那段时间,说我是块被扔掉的粘布可以,说我像条流浪狗也不错。而我自己感觉,自己就是那种离了收监羁押,却有三分的人身自由,被流放到关外的囚徒了。

也就在那没人造访,没人过问的日子里。那只会说话的鸟雀出现了。在我盛上饭,欲坐院里吃饭的时候。它出现在离我不远的一棵树的梢头。虽然,那只是常人听不懂的鸟语,我却听得是:“怎么,还没吃饭呐?”在我抽了烟,独想心事的时候,它又改在另一棵树的梢头,说:“不急它了,不气它了。搁下这么个事了。谁活人,没个跌倒爬起的时候。”在我赶集回来,要开锁进门的时候,它又出现在我家窑胯墙的那头。“赶集去了啊!”接着又说,“好吃好喝,诸事不愁。”

我有些动情了,我感觉了它才是我真正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了。因为夫妻虽亲,却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朋友再好,也少有罹难见真情的那种。而那只会说话的鸟雀,却做到了即不世利,也不世故的了。

后来的我,遇树不思上吊了。见铁轨不想钻火车头了。就是看见被车碾死了的一条狗,也不会在血肉模糊里,联想到这就是自己的遗容残核了。我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啥事想开了,也看淡了。在自己那点儿经历中,与酝酝众生千般景况相比,能算得了什么呢?勿说咱这等小民俗人,就是皇帝老儿,也会有大事突发,小人篡政,流落民间受苦的时候啊!。也许,上天给人苦难之时,就是在要人自己成全自己的时候!

我重新振作了起来。就如墙倒房歪了以后,我得用自己的努力,让一切原地崛起,恢复如初。

需要告诉你的是,那只鸟雀后来不再来了。也许它也遭了意外伤害,被雀鹞子吃进肚里了。也许,它也不能幸免大自然规律,寿终正寝了。也许它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不来我这儿了。

也许你在怀疑我,编造杜撰了一个本没有的故事。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那样颠荡不堪的岁月里,即便没有的故事,也是故事。我还是怀念那只会说话的雀雀的。有时,我会这儿瞅,那儿看,希望它再次出现在我的时光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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