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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群羊

2017-09-14 07:24 作者:航宇生命  | 1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好大一群羊

黎明,淡淡的光线穿透阴寒的薄云和空中漂浮的朵朵花,映照在家乡高原这片贫瘠的大凉山中。透过窗口,小陈望着山的那头,享受着寒冷、新鲜、早气味的空气进入呼吸道,内心默默的感谢着大自然给予的馈赠。

二条看家的大黄狗,此刻又冷又饿,听到主人开门声,就跑了过去,扭着腰摩擦着主人,拼命的摇着尾巴。小陈摸了下大黄狗的头,手势指到狗窝处,两条大黄狗未等主人发出语言命令,就快速地跑到窝边坐好静静等待。小陈很是满意,从家中拿来一些带肉的骨头和土豆放入狗盆时,大黄狗脊背匍匐着,咬得骨头作响吱吱作响……雪地里欢蹦起来。

小陈再一次注视着远方,满目虔诚,犹如教堂中才能看到如此纯净的目光,感谢上天,春,不远了!春,不远了!

对于靠天吃饭的他来讲,有了这场大雪,今年的春旱不用过多担心了。等到大雪一化,大山如海绵一般把水吸附起来,春草齐长时,羊群的春膘就指日可见了。

“牧畜三膘,就看春膘。春膘抓不上,天的水膘就贴不住,秋天的油膘就没有希望了。到了秋天草黄之前,如果羊的背尾部抓不住三指厚的油膘,漫长的季就难度过,只有拉到镇上廉价处理掉。”这是老人一直留下的指点。(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记得小时候,在大凉山的这片大山里,总的十来户人家,现在又搬走了三家。可是,小陈舍不得离开这里,哪怕现在有能力可以到镇上去。

小时候,穷得叮当响,硬着头皮借钱买了三头山羊,从此当了山羊娃。如今已经发展到近百头,这一切都是大山给予的,哪怕大凉山在别人眼中是最显眼的贫瘠地,似乎在这里就会把自己“融化”掉,可对于他来讲,只有这片土地才是自己的“钻石”地。

沿着弯曲的道路,小陈带着我来到老房屋门口的木头柱子上,二道深深的划痕依然醒目,那是我与小陈十多岁时为了比身高,用刀刻下当时的身高。多年未见面了,可聊起小时候一起躲猫猫、掏窝、砍树枝、荡秋千……仿佛又回到了难得的孩子般内心世界。

午饭后,我决定与小陈体验一次放羊生活,羊房里的羊儿犹如行军大队走出来,不久,身上已披满一层寒霜,赶着羊儿寻粮去了。

高原冬日的太阳似乎升不高,若隐若现,雪地表面被照成了一片白汪汪的刺眼“反光镜”,小陈提醒我要戴上墨镜,避免眼睛受伤,这也是我们要把羊儿赶到背阳处的原因。

每天在灌木丛中奔来跑去,近百只羊儿,如何把“迷失”方向的羊儿聚到一起,他与羊儿有着一套“语言”。

在他看来,赶羊是有诀窍的,这个诀窍就是他多年观察羊儿耳朵的经验发现,羊儿竖起的方向就是它们要前进的方向,这样就可以预先知道羊儿要从哪里走了。如果与自己要求的路线一样,就不用吆喝了,否则,他用一系列奇怪又充满音乐旋律的叫声、喊声、呼声,招呼着羊儿前进。

一头倔强的公羊怎么也不听打招呼,他就动用了最残酷的手段来对付它,只见他快速地弯腰,捡起路边的小石块,飞快的朝着那头不听话的羊儿旁边抛去,明白主人发火了,聪明的羊儿收起倔强的脾气了。其实,只有在羊儿实在不听话时刻,他才会使用这样的暴力,他告诉我,一个频繁使用石头对待羊儿的放羊仔,一定不知道如何赶羊,更别说养出肥肥的羊。

赶羊的途中,他会尽量放慢速度,照顾到小羊儿,这样就可以让母羊给女儿有短暂的亲密时间。时间长了,它们的脾气慢慢就会变得更加温顺、听话了。

“如果你不控制速度,近百头羊,当它们开始奔跑起来时,浑身越跑越热,各奔东西,就像疯了一样,那时候你在怎么吆喝都难了,所以让它们平时就保持冷静是太重要了。”

刺骨的空气把时间凝固一般缓慢,可在聊天中,我们不知不觉到达了目的地,羊儿可以自由活动了。

站在山脚,望着枯败的草丛,羊儿开始 用蹄子刨开雪寻找粮食,不免勾起了小陈内心的痛苦,就在去年,恶劣的冬日,有一只母羊下了三只小崽,因为奶水不足,它就走了。这片大凉山上,他不过是这片山脉上的一个斑点,面对大自然的危险和挫折,只有屈服,望着飘飞的雪花,从内心感谢着,默默祈祷水更充足一些吧,让整个大凉山拥有足够的灌木草丛来给予羊儿。

引导着羊儿逐步走向远方,进入浓密的树林里,带刺的树干随时都可能把人划伤,长久在里面,是一份相当危险的工作。但是,拥有这样丰富的灌木,对于羊儿来讲就是“钻石”地了。对于不听话的羊儿,他一边吆喝着,两条大黄狗更是做好他的助手,替主人来回奔驰着。

一整天的生活就这样过着,这片天地里,没有人管着自己,该做什么,具体怎么做都是自己的选择,别有一番当着羊儿 “土皇帝”的享受。羊群越来越壮大,寒冷已不那么寒冷,一家人生活的向着太阳方向也越来越暖和。

飘飞的雪花融化着,这片土地“钻石”含量上升着,扩散的羊群朝着远方那片绿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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