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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正红

2017-04-08 15:38 作者:仗剑天涯  | 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杜鹃正红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迷蝴蝶,望帝心托杜鹃。

春天依旧姗姗来迟,杜鹃花却开得格外娇艳。漫山遍野怒放的杜鹃,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指甲盖大小的叶子羞涩地躲起来,做起了幕后英雄。尖尖的叶子上附一层细细的绒毛,似披一件薄薄的轻纱。

蝴蝶三五成群凑在一起,跳着艳舞,说着悄悄话。蜜蜂忙碌起来了,大家正在举行采蜜比赛。几只雀在花丛间来回穿梭,诉说着相聚的欢乐。

杜鹃却无心欣赏这旖旎的风景。前途一片渺茫,该何去何从?杜鹃心里也是个未知数。

杜鹃大学毕业,一直找不到称心如意工作。工资低的不相干,到超市干个理货员,能挣个千儿八百,也只能算够填饱肚子;或去酒店做个迎宾小姐,逢人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工资也不会超过两千。工资高的干不了,那得需要硬邦邦的技术,或露一手看家本领,这门槛太高进不去。杜鹃是教育专科毕业,有文聘没技术。何况在老家,放眼望去,十家企业有九家不冒烟,有一家冒烟的是火葬场。(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妮呀,这待在家里终究不是个事,得想个挣钱的法子。”父亲蹲在树根摆弄着旱烟袋。

“你二哥还没讨到媳妇,咱这家,哎,花钱的地儿多着那!”母亲坐在门口剥花生。

“上个技校还能学点技术,上这学校没得啥路子,哎……”

“怨谁?种不上庄稼一季子,选不对路子一辈子。这是命啊!”

“你看人家黑妞,春节回来把小车都开回来了。”

“只要出门打工,哪个月不拿三千多?”

父母你一眼我一眼,唠起来没完没了。

杜鹃翻弄着手机,微信不停地闪动。杜鹃无心搭理,傻傻地听着想着。

黑妞初中没上毕业就南下打工去了。

黑妞每年回来都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像在外受罪的样子。

黑妞自从打工后犹如脱胎换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黑妞脸变白了,人变秀气了,穿着时髦了。

黑妞发财了。没人知道她究竟在外从事何种工作,反正黑妞却是捞到钱了。家里的房子由平房变成楼房,黑妞的家人说话声音也洪亮起来,俨然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黑妞今年竟开着一部奥迪轿车回来了。黑妞挤弄着媚眼,逢人就发喜糖。人们夸赞之余,多得是窃窃私语。大家都说黑妞妖里妖气,可能没走正路。人们只是猜测而已。俗话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

杜鹃和黑妞是小学同学。杜鹃一直对黑妞的印象不好,黑妞鬼点子多,喜欢捉弄老实人,给同学起外号,诸如“大熊猫”,“小猴子”,“电线杆”等。黑妞不光捉弄同学,还敢捉弄老师。有一次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黑妞画了个乌龟贴在老师的后背上,惹得大家哄堂大笑。虽然黑妞经常受到老师的批评,可黑妞的恶习不见收敛。老师常说,黑妞就犹如出窑的砖头---定型了。

即使升到中学,黑妞的习性一点也没有改观。黑妞经常和同学们发生摩擦,大家凑成伙子排斥她。初二还没读完,黑妞就辍学南下打工。

黑妞发财了,她成为家长教育子女的典型教参。

杜鹃对于父母的唠叨,只有默认,无法辩驳,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为自己辩护。

如今二哥还是单身,三十多的人了,在农村讨房媳妇可不是吹糖人。时下说媒很有讲究,要求房子在路边,婆子四十沾边,折子二十万里边。二哥每年春节回来总要见几个姑娘,却每次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二哥一条都沾不上,猪八戒背个烂箱子--人没人货没货。

父母心急火燎,可帮不上忙。父母总嘟噜二哥,你看人家嘎子,还是四肢不全,领了一个又一个。

嘎子小时候患有小儿麻痹,腿落下了残疾成了跛子,走起路来一摇三晃。可嘎子有看家本领,干过裁缝,做衣服很有经验。嘎子出门打工,会踩电车,工资高,很惹女孩的青睐。嘎子出的对象很多,每年领回来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连他自己也记不清究竟谈了几个。

杜鹃很苦恼。父亲刚从铁路上退休,工资不高。父亲因常年的奔波劳累,落下了低血压的毛病。母亲也是一身病,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走一段路就呼哧呼哧喘粗气。父亲的那点微薄工资勉强够父母吃药。

二哥人很实在,干活很卖力,就是话不多,一见女孩就脸红。二哥在外地一家建筑公司干活,接触面狭窄,又不爱结交朋友,慢慢就错过一些机缘。

无论哪个女孩来家一瞧,两间陈旧的平房,一台沙哑的电视。往往弄得媒人瞠目结舌,无功而返。

杜鹃深知,自己上学也给家里上加霜。其中二哥也为自己付出很多。大哥已经成家,自立门户。

等待,漫长的等待,无聊的等待。春去春又回,杜鹃花谢了又开。一静不如一动,人挪活,树挪死。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在杜鹃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杜鹃踏上了征程……

(张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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