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散文网 会员登陆 & 注册

家乡记忆

2016-04-06 11:04 作者:一只千喵  | 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近年,家乡的建设风风火火,日新月异,好多东西已不复存在,总怕儿时的记忆也会随之淡去,故下定决心写篇文章,祭即将逝去的村庄。

樊川复地,少陵原畔有我美丽的村庄——东杨万。我们村西起兴国寺(老美院,今天的陕西省职业技术学院),东至古老的杨万坡(今西安南横线)。众所周知,这里是唐贞观年间兴国寺所在地,作为大慈恩寺的香火院,樊川八大寺之一,这里曾香火旺盛,人头攒动,至今那两颗沧桑遒劲的唐柏依然向人们昭示着当年的盛况。可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村还有神秘的琴音洞,秀美的董爷沟,茂密的柏树坡,飘香的花果山,除此之外村南那条蜿蜒流淌的潏河几千年来仍然浸润着古都长安。

让我们先从琴音洞说起,带你走进古老的东杨万。琴音洞位于村子中央杨万小学正后方的崖畔下,洞口有三米宽、两米高,四季泉水叮咚,琴音不断,侧耳细听高山流水,扣人心弦,清脆、圆润、饱满、亢奋,站在洞口大喊一声,回音深邃、绵长,直至世界的尽头。洞里流出来的泉水清澈、香甜,洞口有一水潭,深一米左右,过去人们常在这里挑水、洗菜、淘粮食,但这里是不许洗衣服的。那么,琴音何来?这个问题曾激发了每一个小伙伴的好奇心,站在洞口,穷尽极目,漆黑一片,深不见底。每每荡起探洞的冲动时都会被家长坚决制止。也曾偷偷地在洞口徘徊、试探过,但没走多远就会被那深邃的黑暗所吓出来,总感觉里面住着一条神龙,它好像随时都会吞掉那些入侵者。

再后来,听老辈儿人讲。这个洞里曾经住着两个金马驹,它们喜好音乐,整日在内弹琴奏乐,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可当这消息被传开后,几个贪婪之徒盗走了一个金马驹,从此琴音越来越小,洞穴也开始垮塌。一日我看见几个外乡人穿着衣,戴着探灯,拿着铁锤、撬杠之类的东西走进洞里。我想这就是偷金马驹的那帮家伙吧?我和小伙伴们都瞪着眼守在洞口祈祷着,让神龙吃掉这帮强盗吧!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了许久许久,洞口依然平静。几只虾米伴着低沉的琴音在水中悠闲地散步,而那几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丝毫不见身影。我们心里窃喜,他们肯定是让神龙吃了,回不来啦!就在我们刚要欢呼庆祝的时候,几个黑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身上背着几个鼓鼓的袋子,好像很沉的样子。我们吓傻了,赶紧向周围的大人求助。当人们抓住他们,打开袋子时我看见了一些奇怪的石头,它们洁白如玉,千姿百态,人们叫它水锈,听说能卖钱。

这件事激发了我们再次探洞的兴趣,于是我们几个伙伴开始分头准备,秘密谋划着第一次探洞。

绕过洞口的水潭走进去,脚底是各种不规则的小石头,清冽的泉水刚刚没过脚面,我们小心翼翼地涉水而行。前进十几米后光线越来越暗,洞口也小了一些,不仅脚下更加湿滑,头顶也开始滴水了,手摸在洞壁上,冰凉潮湿,感觉到处都是水。再走几米,我们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了。带头大哥打开手电,哇——我们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琼楼玉宇,洞壁洁白如玉,像水纹,似龙鳞。头顶水滴似珠,圆润晶莹,脚下泉水清凉,一身的暑气随之当然无存。看到这大小不一的水珠,无序地敲打着地面流淌的泉水时,我似乎明白了琴音的来源。水滴入泉中,轻重各不同。溪水乱石间,深浅天然成。此曲几千年,绝唱崖畔中。(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兴奋中我们摸索前行三五十米后来到一个岔道口,仔细观察,短暂商讨,最终我们决定走看起来更美的右洞。洞口越来越低矮,我们只能弯着腰,低着头鱼贯而入。忽然前面的人喊:“停”,我透过人缝探头望去,前面好像没路了。只见带头的蹲下来,低着头钻了进去。“快进来,太美啦!”里面兴奋的喊着。等我在急切的催促声中奋力往里爬时,忽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这里有三四米高,四五个平方大的一个空间,我们仿佛置身童话世界,正前方洞底有一股碗口粗的泉水静静地涌动,左侧有一个一两米高的“冰瀑”,“冰瀑”上好像是一个更深的洞。身边脚下到处都是白色的圆球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四周怪石突兀、千姿百态俨然一座冰山的样子。大家小心的爬上“冰瀑”,好像进入了冰世界,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钟乳石,似笋像柱,有的像怪兽,有的像小山,最有趣的是有一个像石椅的造型,雕栏玉砌,我们争抢着坐了一会儿,顿时找到了花果山美猴王的感觉。兴奋过后,我们继续向前走去,可没多久手电光越来越暗,而且前方好像出现了部分坍塌的泥土,于是我们不敢再前进了,大家开始返回,爬过进来的小洞后,我们的手电彻底不亮了,只好点燃了备用的蜡烛,摸索着出来。

后来总想着再进一回,但由于种种原因,最终未能完成心愿。现在的琴音洞已被村民封了洞口,通上管道,送到各家各户,继续滋养着东杨万的子孙。在村东,杨万坡下还有一个类似的洞子,洞口不大,里面狭高,我没深入过。

琴音洞西侧二十米处有一道土坡,蜿蜒而上直至原顶,从远处望去宛如一条神龙腾空而起。坡口有一条三四米高,两尺宽的小瀑布,瀑布两边布满青苔、水草,清新水嫩,水珠挂在草尖如同藏在草丛中的珍珠,在夕阳的照射下五彩斑斓,美奂绝伦。绕过瀑布再向上爬五六米是一片柿树园,这里有二三十颗高大沧桑的柿子树,它们品种不一,姿态万千。树下草地中到处都是泉眼,泉水汇集成溪就是瀑布的水源。这里曾是我们同年的乐园,爬树、打、逮黄鼠、摘草莓、挖甜甜根,在小溪上修建小水库、做水车、玩泥巴,在树下下棋、打扑克、烤土豆、摔跤、放羊,这里还是美院学生画画写生的课堂,我们曾是他们的免费模特、仰慕者和颜料皮的清理者。

再向上五十米还有一处平台,被人们开垦出来种蔬菜和旱烟等作物。在前面的土崖下有几面窑洞,长辈们叫此地为连务局,曾有国民党的驻军,对我来讲这些窑洞里只留下了鬼吹灯的故事以前是很少去的。

再往上就是祖祖辈辈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梯田和满山遍野的酸枣刺了。每当油菜花开的时候一层金灿灿的黄花,一层绿油油的酸枣树,相互叠加,直通碧空,与天上那朵朵白云相连,煞是好看,如同通向天宫的阶梯。花丛间蝶飞燕舞,我们脱下外套在田间地头挥舞着去捕捉蝴蝶。这个季节的正午鸟儿都开始躲到树荫里纳凉了,而热恋中的黄鼠们却异常兴奋,他们那高亢婉转的歌喉往往会获得人的芳心。这种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往往会使课堂上的我们开始神游,如何去抓黄鼠。

午后放学,我们赶着羊儿满山坡的溜达寻找水草肥美的地方。当羊儿悠闲地啃着青草和酸枣叶时,我们则开始了自己的娱乐——摔跤、翻跟头、抓蝴蝶、逮黄鼠,谈天说地,听老爷爷讲故事。要在秋天,我们最快乐的就是摘酸枣,比比看谁找到的最甜、最红、最大。当然有时也会被迷人的樊川美景所吸引,坐在土坡上看着夕阳披着金色的霞衣,羞红的圆脸散发着柔美的气息,从秦岭之巅徐徐落下。两条丝带点缀着樊川大地的雍容华贵。一条是绿色的,由西汤公路两边的白杨树织成。一条是金色的,那是蜿蜒西行的潏河在夕阳的余晖下泛出的金光绘成的。我们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唤着羊儿,哼着小曲儿回家。

樊川的美不仅是夕阳,晨雾一样迷人。樊川在少陵原和神禾原之间,由于少陵原的遮挡这里的太阳会出来的稍稍迟一点。当一阵阵公鸡打鸣声过后,村子的上空开始冒起了袅袅炊烟,伴着风箱啪、啪的节拍,股股青烟舞动着婀娜的身姿在半空中画出了一条条长龙,然后慢慢的汇在一起,形成一层薄雾分开了天上和人间。朝霞洒在薄雾上显得更加神秘而多彩,有对面神禾原伟岸的身躯相衬如同系在腰间的彩带,直到太阳在少陵原畔探出她柔美的笑脸。

多姿的樊川早晚不同,四季各异。天村庄会淹没在一片紫色的花海里。房前屋后的桐树由于其生长快,成材周期短而被人们所偏爱。每到春天她们总会吹起骄傲的小喇叭,向其他树木宣战。站在坡上向下望去她们占尽风骚,早已一统天下,其他树木已被她的花帽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天这里又是绿色的海洋,茂密的树叶遮挡了低矮的民房,一阵风儿吹过,绿波荡漾,一浪掀过一浪,由村庄推向田野直到远方。秋天这里是金色的海洋,树叶黄了,潏河两岸的稻子黄了,原坡上的野菊花也黄了,金灿灿、黄橙橙,就连开心的老农都露出了泛黄的牙来。天皑皑白雪落在房上、树上、土坡上,错落有致,点缀些灰黑色的树干、土墙,浓淡相宜,活脱脱一幅秀美的水墨画。那种古朴、淡雅的意境总让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再说董爷沟,沟内风景秀丽,溪水潺潺。这里是我们儿时的又一乐园,也美院学生谈情说爱和写生绘画的地方。董爷沟是三村之界。沟中一条小溪发自魔鬼潭,终于潏河。杨万小学的老井旁曾有一石碑,碑文记载“董爷沟以溪为界,溪东属小长盛坊,溪西为大长盛坊,水归东杨万”。董爷沟之名源于清雍正时道士董本云。董道长乐善好施,修行于沟内的云栖洞,因其常年帮助周边村民,深得人们的尊敬,人们称其为董爷,后来此沟便被称之为董爷沟。

董爷沟位于村子西北处,顺着陕职院(老美院)的东围墙而入,循溪而行可直达沟内。沟口一座石桥横亘东西两山,将陕职院连为一个整体。当你穿过石桥下面的桥洞时,步声清脆而洪亮,如同走在一口大钟之内,大喊一声回音震荡。穿过西面的桥洞有一条三米宽的坡道顺着陕职院的围墙向西盘伸,直至少陵原顶的大长盛坊。穿过东面的桥洞有一条两尺宽小道顺着沟的东坡向内延伸。

沟内一片树林,各种大小不一、品类繁杂的树木从沟底向东西两坡延伸。在近桥处有一块广阔的湿地长满了芦苇和各种水草,里面有成群的鸭队觅食戏水。因此,沟口的那座桥被称为芦沟桥。顺着东面的两尺小道向上爬行五十米左右有一平坦地带,这里栽种着二三十株柿子树,以前去小常胜坊的人们往往会坐在这里休憩片刻,攒足力气去爬后面更艰难的路。

穿过柿树园一面陡峭的土崖挡住了去路,土崖上挂着一条曲尺般的两尺小道。由于其陡峭险峻,甚是难爬,因此人们称之为“猴娃儿坡”。过去我们经常喘着气,呼哧呼哧地爬上这条捷径去小常胜坊找伙伴儿们玩。

在这柿树园的东侧有一片竹林,郁郁葱葱,伴着常年不断的风声沙沙作响,好像与那休憩的路人热情的寒暄,又似吟诗作赋、欢歌漫舞与那路人消遣解乏。当年的我们最爱的是竹林深处的神秘,三五成群,溜进竹林寻找那传说中的挠挠树。当找到那颗神奇的挠挠树时,我们轮番上阵将它戏弄一番,看它在我们的抓挠之下浑身颤栗,沙沙作响,我们也乐得笑声跌宕。但谁也不知这个中缘由,总觉得这棵树有神灵附体,一个人是绝对不敢进的。戏弄完挠挠树之后,我们便更加放肆,开始了另一项不轨行为——扳笋砍竹。观四周动向,寻劲竹旺笋,小刀小铲往下整,稍有人声吓得魂飞魄散,不敢作声。一旦得手,蹑手蹑脚的溜到竹林边,屏息静气,东张西望,确定无人撒腿就跑,蜂拥而逃。

竹林后面有几面窑洞,这就是曾经的云栖洞,清雍正时董本云道长(董爷)创建修行的地方,历经沧桑,1939年兴国寺被改建为兴国中学的时候妙化和尚迁居于此,后破四旧时庙宇被毁,僧人俱散。现如今几面窑已坍塌,遗迹尚存。

告别云栖洞顺着沟底的溪流继续前进,溪水边嫩绿的水芹菜曾是我们的佳肴,草丛中偶尔还会发现几颗鸭蛋。再行百米有一道两米高,一米宽的小瀑布,溪流倾泻而下,颇有气势。如果遇到雨天,沟边大小长盛坊的部分雨水会从沟顶流下来,道道水流冲刷着贫瘠的黄土,形成一道道水帘,沟底水声震天,闻之色变,一改平日里娴静淡雅的形象,湍急的水流卷杂着黄土的污垢和朽木残肢直奔潏河。

长期的水冲风蚀,西面坡上有一个棒槌形的土崖,我们称之为棒槌崖。棒槌崖上面为土黄色,下面较细的部分为土红色,高约二三十米,矗立崖边好似天降神器,令一切妖魔鬼怪望而生畏。

棒槌崖底下有几个若隐若现的洞口,这是从村里和陕职院里通过来的防空洞口。我们曾经进去过,里面叉洞极多,功能齐全。有防御用的窑子翻身、有天井、有迷洞,有储藏用的仓库,有做饭的灶台,有通风孔等。草丛中几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从沟底通向洞口。棒槌崖的对面东坡是一片果园有梨树、杏树、苹果树、桃树等,每到春暖花开的季节这里群花争艳,色彩斑斓,煞是好看。

循溪而上,直到沟的尽头魔鬼潭。由于其深不见底,色彩多变故而称之为魔鬼潭。魔鬼潭大概有十个平米左右。四周乱石铺成,三面环沟,常年水流而不干。光线不强时四周的绿植在水中的倒影使潭水变成了绿色,中午太阳正对潭面蓝天白云使潭水变成了蓝色,傍晚夕阳余晖斜射到潭面的水纹上,波光粼粼、五彩斑斓。

近几年的董爷沟在一车车的黄土中逐渐被淹没,我们又一次丧失了一个乐园。但沟里新修的那条大道也算造福了原上的百姓,使其出行更加方便。

村子东面杨万坡旁还有一沟,虽然不深却是另一番天地。沟口一排整齐的窑洞昭示着以前生活的贫瘠,窑洞上面就是柏树坡,古老沧桑的柏树尽力地伸展着枝干,为下面的窑洞遮风挡雨。那一条条暴露在外面的树根,像一只只大手一样紧紧的抓住窑顶泥土,生怕他们掉了下去。尽管如此,每逢下雨窑脑上的黄泥还是会从柏树的指缝中时常溜下,噼里啪啦的砸在窑口。可怜的人们蜷缩在窑内,期盼着雨能再小点儿,雨季能更短点儿。这些生活虽未亲历,但每每听父母谈起仍然心有余悸。为了使自己的窑洞更加坚固,祖辈们会像守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守护着窑脑上的柏树。于是在窑上的那面坡上便形成了一大片柏树林,虽然这些树木不算高大,但远远望去却也郁郁葱葱。尤其是在冬季,那片醒目的深绿摇曳在天地之间,诉说着杨万人民的勤劳和顽强的生命力。

顺着窑前的大道向里望去,漫山遍野的果树分布在一层层的梯田上,春天的杏花、桃花、梨花,夏日里的石榴花,秋天的野菊花,冬天还有那几株不太显眼,但香飘满园的腊梅花。四季花开固然好看,但最能吸引我们的便是那馋人的果子。尤其是在夏秋节,一茬又一茬的果子熟了的时候,这里便是我们魂牵绕的地方。每当午后放学,我们总要合计一下看如何能摆脱看园人的视线,迂回、匍匐、隐蔽,像一支要发动突袭的小分队一样溜过去,就为解解馋。有时尚未得手便被抓住,在一顿劈头盖脸地呵斥后灰溜溜的跑回家,还要担心被家长和老师的惩罚。当然有时独自走过,老远就喊声“爷爷”、“伯伯”之类的,也能意外的得到一两颗香甜的果子。这就是那个让我们既恨又爱花果山。

夏日里原坡上太热,沟道里稍闷,我们最爱去的地方便是河边。越过村南的西汤公路,沿着生产路前行一百米来到一道土坡前,这里被村民们称为灌渠岸,我从来没见过渠的样子,但小时候常在这里捡干贝壳。灌渠岸底下就是一块块稻田,夏忙时人们卷起裤腿、挽起袖口、弯着腰、撅着屁股,既快又准的将一根根秧苗插入水中,虽未打线却也横平竖直形成一个个规整的小方格。每当这时我的心中便会产生由衷的敬佩,什么泥腿子、修地球的,这些戏谑农民的称谓此时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觉得他们就是我心中的神,是地球上最美的绣工。

走下灌渠岸前行百米有一道堰渠,每年冬季的枯水期,村里都会组织各家各户去锹堰渠,将渠底的淤泥一锨锨揪到岸边,使渠床变的更低以利于河水顺畅的流进田间地头。渠岸杂草丛生渠水平缓,在这里我们抓过鲶鱼,摸过黄鳝,甚至还拾过水鸡娃蛋。过了这道堰渠就是我们队里的秧田,当大人们忙着插秧的时候,我们童子军的主要任务就是起秧苗。坐在秧几上,用手捏住秧苗的根部,用力向上一拽拔下秧苗,然后顺手在水里上下晃两下,涮掉泥土后码放整齐,最后用稻草扎成小捆送到的稻田里去。那时的我们是最有成就感也是最快乐的,一方面我们终于长大了能帮家里干活了,另一方面在这里我们可以戏水,可以看到某个冒失鬼不小心跌到田里一身泥浆的滑稽样。但这里也有我们最恐惧的东西——蚂蟥。这种东西会扎在你的腿上吸血,大人们告诉我们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别拽它,因为你越拽它就越向里钻,会跑到血管里的,要使劲用手一拍它就会掉下来的。

再向前行两百米还有一道堰渠,渠深约三四米是邻村灌溉用的。在大道旁的渠上横着一根水泥管道,有一尺粗,我们以前总爱用它来测测胆量,看谁能既快又稳的通过。穿过这道渠是一片很大的柿树园,有上百颗大柿子树,树下是各家的自留地,一般都会种些时令蔬菜。在柿树园的这边就能听到滔滔水声,穿过柿树园你的视线会被一道高大的河岸挡住,河岸边栽种着一排排的杨树,守护着古老的河堤。高中时听老师讲过,这里的河堤最早是用糯米熬煮后,参入沙粒当作粘合剂垒起来的,这样能更加坚固,防止河堤决口。想想看,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工程呀!我们的祖先是何等的聪明!同时也提醒着我们,这条河曾经也并不温柔,它也曾吞噬过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它也曾无情地摧残着两岸的农田。

爬上堤岸,滔滔河水滚滚西去,残阳入水,野鸭浮现。受惊的白鹭扑棱一声振翅而起,划过那红彤彤的斜阳没入岸边的树林。再看那跳动的河水,扑闪着一双双大眼睛,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几个孩子从岸边的大石头上一跃而入,跳进一处平静的河面,溅起的浪花向四周奋力的喷射而出,水里的几个孩子赶紧转身避开,等到入水者刚一露出水面,大家一拥而上,拼命的用手怕打河水,击起浪花予以报复性的还击。河边的沙滩上我们用沙子修城池、垒碉堡,我们在沙滩上挖出小鱼池,从河里抓小鱼放进去,比谁捉的鱼多。我们在河边的石头下翻找螃蟹,谁知打扰了一只纳凉的花蛇,它吐着信子愤怒的瞪着我们,吓得大家撒腿就跑。有时一不小心一只鞋子被水冲走,大家互相帮忙,有从水里追的,有从岸上堵的,追上了大家邀功共庆,追不上时,那个倒霉蛋就会哭丧着脸高一脚、低一脚的跑回家,去接受父母的惩罚。

少年的我们也还去河边散步,但似乎少了童年的乐趣,却多了几分淡淡的忧愁。也曾在岸上感叹 “逝者如斯夫”,我辈当努力。也曾向朋友谈起我们人生长河中沉淀下来的那些故事。直到有一天这里开始倾倒垃圾,树木被一颗颗砍去。还好随着国家对生态环境的重视,对现代农业观光旅游的支持,一个现代化的农业观光园林——盛农园终于掩盖了那肮脏的垃圾和破败的滩地。

讲不完的故事,说不完的风景。家乡的美是要变成尘封的记忆,还是要旧貌换新颜,锦上再添几朵花呢?我们当然希望在留住家乡古朴、清新、秀美、神奇的同时再增添几分现代和梦幻

祝杨万村明天更加美好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wang.com/subject/3828882/

家乡记忆的评论 (共 7 条)

  • 心静如水
  • 早岁那知世事艰
  • 白云飞
  • 楊葱头
  • 潇潇
  • 折腾
    折腾 审核通过并说 不错,以后多交流,可以加我为V友taomao17 邀您进入交流群
分享到微博请遵守国家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