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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长篇连载:上海屋檐下·第1部·第48章测试开始

2019-12-10 11:56 作者:奇书  | 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第48章 测试开始

话说香妈把平板塞进被里,关好立柜门,才拔掉了房门的锁栓。

咣!轻轻一响,香推开了房门:“大天白亮的,拴门干什么?”“你管呢,我愿意。”香妈装得若无其事,可或许是她脸上的愤怒,早被香爸看在眼里?

香爸探头探脑,忙着四下寻找。

“平板呢?”“扔了。”香妈明确告诉他:“平板是女儿拿给你看新闻的,不是让你耍流氓的,还好意思问的呀?”一掌拍在门沿上。

“我如果是你,就装聋作哑,改邪归正,还好意思问的呀?”(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其实,香爸一看她抓着平板进了洗手间,就知道坏事了。香妈虽然自认为比香爸沉得住气,可她脸上的愤怒,却暴露了她的内心,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己。

可这人呢,毕竟不是动物。

身为男人,七情六欲并不是那么,轻易就灰飞烟灭的。男女有别,香妈是完全误会了香爸。以为随着年龄的增加和残酷命运的打击,事情都会改变。

香爸曾有的一切雄心想,一切隐秘的想入非非。

也会像自己一样,让位于琐碎的生活,变得无所求,无所欲了。谁知道香爸的身体一向就好,这一受伤躺在床上,只养不动,长得更膀大腰圆,又百无聊赖。

对那事儿的兴趣,居然就越来越强烈。

平板功能强大,搜寻引擎更是了得。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香爸就被那些美丽鲜艳的美女吸引住了。毕竟看着眼热,心如烈火,充满了诱惑,

再这么细腻的搜寻下去。

嗒,不得了啦,许多连衣服也没有穿的美女,就这么着一一跳出,直看得香爸心里痒痒,坐卧不安。可客观的说,这也只是香爸一时的性起和蠢蠢欲动。

毕竟都是当外公的人啦。

再怎么着,也得顾及着脸面和名誉,由不得自己乱来的。不过,想想总可以的吧?没听说想想也犯罪的?更重要的是,看着这么多漂亮的美女兴奋啊!

香爸感到自己心里的烈焰,好像一歇歇的越燃越高……

这样,香爸天天搜寻,天天欣赏,删节掉一些,其余的全部放进同一个文件夹,闲散时慢慢欣赏,竟然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尽管如此,香爸仍担忧被香妈发现。

和平时欣赏完后,都挺注意地把文件夹放回,不露在界面。他知道这种方法,对电脑并不太熟的香妈而言,是最保险,不被其发现的。

这天呢,正慢慢欣赏着。

手机突然响起:“喂,你是老香吗?我是蒋科呀!蒋科,还记得不?你的同事和顶头上司呀。”香爸大喜:“蒋科,你个坏东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20多年啦。”

放下手机,香爸十分激动。

这么多年啦,曾经的热血己渐渐冷却,曾经的幻想己慢慢消失。曾经的同事们己淡出记忆,剩下的,就只有这琐碎而讨厌的生活,不干不净的租赁房。

嘎嘎作响半天起动不了的旧空调,仿佛蒙了薄薄一层灰烬浅灰色的天花板……

哦,我的工厂,我的销售科,我的永远关着比开着多的办公桌,我的总是如约打来电话,细声细气提醒着寻问着的主办会计……唉,我怎么哭啦?

门响,同时有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在叫:“老香老香,开门!”一急之下,随手合上平板放在枕下,下了床就去开门,多年未见的蒋科蒋神仙到啦……

就这么着,一时的疏忽大意,调到界面的文夹件没及时放回,香爸知道一切都完了。

可他仍抱着希望,希望香妈没点及到那个可怕的文件夹,那样就相安无事儿。的确,香妈也没有一点点理由,要点击那个可怕的文件夹。

因为,她向来都是。

只点击自己熟悉的文件夹和链接,且笨手笨脚的。然而,怕哪偏来那,这不,香爸摊上大事儿啦。“还好意思问的呀?一天就看光屁股女人,真不要脸。”

香妈也实在是气极了。

我是说这死老头子,一天躺在床上,捧着平板就是滑呀看呀,时不时还眼睛瞪着像要鼓出来,有好几次还红光满面,嘴里念念有词,活像回光返照。

真没想到,原来如此?

不行,平板必须没收,还给妙香;这事儿必须要他交待清楚,否则,不煮饭不弄菜不烧开水,有本事让他自个儿蹦达去……

“唉,哎,嗨!”

香爸费力的陪着笑,拄着一只钢拐杖(另一支扔掉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多了,靠着一支就行。),像个被顽皮儿童折掉了脚爪的大蚂蚱,围着老太太来回蹦极着。

“不就是看看么?又没做别的,法律也没准不看的嘛?”

“法律可不充许浏览黄色网站,黄色图片的呀,”

香妈气哼哼的扭着头,不想也不屑于看他:“你这是犯罪,明白吗?犯罪的呀。”香爸的脸孔,涨得通红,难堪且尴尬,仍强词夺理的争辩。

“我又没传播,哪说得上犯罪的呀?这可是法律有明文规定的,不信,你上网查查?”

香妈霍然扭过了头,双目炯炯,逼视着老头子:“好,既然这样,你敢不敢今晚当着女儿女婿,对了,还有亲家,把这事儿坦白坦白?”

香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只好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香妈一击而中,更加得理不饶人,趁胜追击,痛打落水狗:“不敢了吧?还没传播呢?我问你,你到底在看些什么?想看些什么?不都是女人的呀?想看,看我不就得了的呀?”

没想到,香爸扑嗤一声。

“看你?”嘎然而止。香妈又被激怒了,胸脯一挺,逼了过来:“看我怎么啦?看我怎么啦?你扑嗤什么?我还扑嗤呢。”

说罢,也大声的扑嗤一声。

不过,心境不同,学得也不像,老太太的扑嗤,更像是咳嗽。可又因为铆足了劲儿,声音也太大,那鼻涕泪水一齐来,反倒吓了香爸一大跳。

“你怎么啦?没什么吧?”

香妈没理睬,昂然而出,到了客厅,抓张抽纸擦了脸孔,香妈倒了杯凉白开,独自坐在凳子上慢吞吞的喝着。她觉得今下午的时间,就这么浪费掉太可惜。

哎,真是的,不是早想好的,好好上网查查上海现今的房地产信息?

这么一与老头子沤气,不全完啦?算了算了,还是出去走走散散心算啦。彤彤在亲家那里,晚上小俩口又是到亲家那儿吃饭接孩子,我这里,嘿嘿,就全轻松了啦。

晚上呢,剩菜剩饭都有。

老娘知道自个儿热起吃,至于老头子,饿死活该,我才不会管他的呀。走!香妈这样想着,就独自下了楼。下午四五点钟,正是明丰苑的大伯大妈们,交接或回家时刻。

只见推着男女宝宝的各种儿童小车,展览一般,不时从明丰苑大门推进推出。

大伯大妈们相互招呼着,男女宝宝笑的笑,叫的叫,哭的哭,热闹非凡,扬起彼落。而尽职尽责的老门卫,则翘着屁股,满面微笑,在传达室小窗口探头探脑的。

不时大声的说笑上几句。

“香妈,一个人呀?”“回来啦?一个人走走。”“那事儿,结果怎么样了的呀?”阳阳外婆,把香妈拦在自己的儿童车前:“赔了吗?”

香妈照例是先蹲下,逗逗正严肃想着问题的阳阳。

“真乖,像个思想家。”然后起身:“哪事儿呀?水果店那事儿,你也投资入了股的呀?”“我入什么股哟?”阳阳外婆摇摇头,不屑的回答。

“我早知道,那水果店老板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的呀。他那样做,哪是真正的投资做生意?纯粹是闹着玩儿的呀。不过,听说他老婆主动拎钱来退款,算个人样样的呀。”

香妈不高兴了,呶着嘴巴。

“这事儿无凭无据的,人家完全是可以跑掉的呀,所以,我最佩服这样的人。换了有些人,精打细算的,就想着占人家便宜。退?我看还骗的呀。”

二老太所答非所问,南辕北辙,二人都给对方绕糊涂了。

阳阳外婆眨巴着眼睛:“香妈,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呢?我们可是好邻里,认识以来,可从没红过脸的呀。”

香妈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毕竟楼上楼下,低头不看抬头见的。

更重要的是,就这明丰苑而言,香妈也只有和阳阳外婆,才吹得拢。于是,她解释到:“我不是说你,我只是打个比喻。外地人不都说,上海阿拉的槛最精吗?门槛精,不就是精打细算的呀?算起来,你和我,都不算是真正的上海阿拉呀。”

阳阳外婆生气的反问。

“你又是怎么算起来的?你是苏北人,可阿拉三岁起就被阿拉爸抱着,搭轮船从广东来到上海滩,今天68啦,我怎么不是真正的上海阿拉呀?”

香妈怔怔,她这可是第一次听阳阳外婆谈自己身世。

“再则,凡是上海阿拉就会精打细算?我看不一定。”阳阳外婆不屑的笑笑:“我有几个好姐妹,真正的上海阿拉,不论炒股还是炒楼花,从来就是贡献的多,收回的少,倒霉透顶的呀。”

香妈无心听这个,她的初衷,不过是随口打个招呼,没想到就给对方缠上了。

阳阳外婆的口才和耐性,可是出了名的,阳阳又乖,任凭外婆推着自己和别人聊多久,从不烦躁和催促。因此,一旦被她缠住,想脱身很维。

“是呀是呀,是的呀。”香妈打着哈哈,就想拔腿离开。

然而,阳阳外婆没放过她:“香妈,我是问你家香爸,那遵医嘱事儿的呀。”香妈这才明白过来,答:“多亏你的主意,这事儿后来就放在了那儿的呀。”

阳阳外婆,嘿嘿的笑起来。

“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这些医生呢,基本上都不负责任,还动不动嚷嚷什么理解同情?整一个中国特色的医患矛盾的呀。放在那儿,他要是听话也就罢了,要是敢乱说乱动,就翻腾出来找他算帐的呀。”

“嗯嗯,真乖。”香妈漫不经心的付合着。

抚抚阳阳黑幽幽的小脑袋,身子趔到了一边儿。“不过,那医生是你家妙香的导师和老熟人,”香妈一怔,这她是怎么知道的?

“想他,也不会乱说乱动的呀。”

阳阳外婆瘪瘪嘴巴,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的脸色:“现在的人都贼精,即或是朋友,导师或老熟人,都照整不误。所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凡事都留个心眼儿最好。比如这次对鱼老板,我就作了二手准备的呀。”

香妈又趔正了身子:“鱼老板?你是说,小香?”

“对,香总嘛,人家现在是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的呀。”阳阳外婆嘴快,心快,手更快,二根指头凌空一夹,一只不知是从何处飞过来的绿头大苍蝇,当即送了命。

“这我,知道的,”

香妈有些吞吞吐吐,她不知道关于鱼老板,对方到底知道多少?欲说还休。当然,最好是等对方自己说出来,再判断接不接嘴,是上上策。

“要想换房,香总帮忙,那名片上不是这样印着的呀?”

香妈点点头,“可这订金呢,就有点悬乎了。”香妈瞪大了眼睛,好呵好,阳阳外婆终于说到正点上啦。正一天到晚的默着呢,听听,她有什么内幕消息?

“什么订金?”

香妈开始装疯卖傻:“上海滩上所有的房中介,都只是登记,没有要什么订金的呀?”“是呀,我也是这么问香总的呀。”

阳阳外婆总算露出了一点迷惑不解,这让香妈感到高兴。

“可是呢,这上海滩的事情也捉摸不定,兴许是一种新潜规吧?好在我算了算,香总给的换房价还行,”她狡黠笑笑。

“如果拿到中介,还有赢利空间,所以,我就答应了他的订金的呀。”

“多少?”

香妈紧张地瞅着老太太的嘴巴:“多少?”“我订了二套学区房,32层居中,面向中庭花园,一层四户双梯,总价,嘿嘿,合同总价,”

“多少?”香妈吞吞唾沫,有一种大战前博杀的感觉。

“多少?”“你猜猜?”老太太来了个猜谜,反问到:“你不也订了一套学区房的呀?总价300多万,对吧?”香妈勉强笑笑,未可置否,可心里却鬼火直冒。

没说的,一定是小香透露的。

还事先给他反复打了招呼,他也一口承诺,保密保密保密!保你妈个鬼密的呀?但是呢,香妈认为自己这种未可置否态度,最好。

进可进,退可退,给对方一个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有理儿。

关键是,要借此引出对方的底儿,供自己决策。见香妈没承认也没反对,阳阳外婆宽容的笑到:“所以,关于这订金,就一直杀他的价,到最后,只给了二万块的呀。”

“二万块?”

香妈追上一句:“交啦?”“交了,不过二万块嘛。”阳阳外婆不屑到:“如今这年头,哪家哪户拿不出二万块的呀?”“嗯嗯,那是那是。”

“香总说了,早交早得,我是这星期一上午交的。因此,我排在了明丰苑的第一名……”离开阳阳外婆后,香妈心里七上八下的。

散步,本是轻松优闲的享受,可她现在却更郁闷缠身。

很明显,小香不但没给自己保密,而且也没给自己多大的便宜。自己虽然只是订了一套学区房,可好歹也有300多万。

要按照刚才阳阳外婆的介绍。

我没交订金,也就还没排队,这样一来,小香完全可以此为借口,把我的学区房赖掉。我这不是空忙了吗?还口口声声说什么都姓香的呀?

看在香爸在鱼档摔了的面子上呀?不行,我得赶快把订金交上,而且要监督着他,把我的名次移到前面……

这样想着,香妈就掉头往回走,不防被一只手拉住了:“阿姨,请站站!”一个个儿高高的年轻人,笑容满面的站在她面前,手里拈着个小花包。

“你掉了东西,还不知道吗?”

“我掉的?”香妈感到莫明其妙,自己空着双手出来,哪来的小花包呀?对方一定是认错了人,逐摇摇头:“不是我掉的,我没这种小花包。”

年轻人白皮肤,鼻子高高的。

介于中国人与外国人之间,哦对了,一定是个混血儿。混血儿也摇头:“阿姨,我明明看见是你掉的,或许你自己也没注意?这样吧,我们打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香妈警惕的退后一步。

“不,我说过不是我掉的,你走吧。”哼哼,这种老掉牙的掉包记,还想哄我老太太玩儿?你算了吧,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是香妈,一个从不贪图便宜,有个性有梦想和时髦潮流的新老太太。

年轻人忽然笑了,伸起了大指姆。

“恭喜你阿姨,你通过了我们的测试!这充分证明了,中国阿姨的自尊自强和文明素质,谢谢你!”紧接着,不在从什么地方跑出二个年轻姑娘,举着相机对准香妈就是嚓嚓嚓。

这让香妈连忙用手遮拦着自己脸孔。

不快的叫到:“你们干什么?这是侵犯我的肖像权,快住手的呀。”混血儿笑嘻嘻的解释到:“阿姨,不用怕,她俩是我们的报社记者。”

然后掏出记者证,连同那二个姑娘的记者证,一起递给了香妈。

“请看看,验明正身,打消顾虑,我们再接着进行。”果然,棕色硬皮壳上,印着微凸的“记者证”三个仿宋字,翻开,里页是混血儿正装免冠标准像。

相片下,盖钢印和鲜章。

鲜红的公章上,刻着“中澳21世纪报”,下面是年月日……香妈把证件还过去,心里仍有些警惕:“我就一个老太太,测试我作什么的呀?大街上那么多年轻人中年人的,测试他们不更有代表性?”

混血儿又递过一大张纸。

“阿姨,这是我们报社关于这次‘中华行’21世纪文明活动,得到市委宣传部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批示报告,请你再看一看,可以吗?”

香妈摇头:“不用啦,我是出来散步的,没想到遇到了你们的呀?”

二姑娘一左一右拉住了她:“阿姨呀,这不正说明我们有缘吗?”左边的姑娘,举起手中的摄像机,回放着香妈刚才的录像,边给她看边介绍到。

“实不相瞒,阿姨呀,我们也曾测试了多个阿姨,可不是不太配合,就是形象不好。”

香妈听在耳里,捋捋自己鬓角,嗔怪说:“这就是你们报社的不对了,都是老太太啦,又不是选美,形象有什么好不好的的呀?”右边的姑娘,就显得有些为难的解释。

“这话对!可阿姨啊,毕竟是上镜头,除了国内,还要播放给全世界看的呀。如果,太差的话,就没有真正的代表性了,我们会被报社领导批评的。”

香妈的脸上荡起高兴的笑靥。

她不笨,姑娘这不就是等于告诉了自己,我香妈的形象不错吗?至少在老太太中间算一流吧,要不,报社怎么找上了我的呀?

哼!想想那个死老头子。

偷偷看光屁股女人,真是我说对了,不如看我,这不,报社都找上门来啦。右边姑娘还指指,一边正在打手机的混血儿。

“阿姨,知道他是谁吗?”

“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不是你们一起的记者的呀?”

“嘘,阿姨,轻一点。”左边姑娘仿佛很怕似的,竖起一根指头,靠在自己唇上:“他是我们报社老总,分管副社长,名牌大学的博士后,权力可大了。这次就是他不放心,特意跟着我们出来的。这不,是他发现阿姨你的。”

香妈笑了,也压低嗓门儿。

“小伙子挺阳刚的,可怎么好像个混血儿的呀?”右边姑娘,就咯咯咯的抱住了香妈:“阿姨,你可真有眼光。他是美国人,妈是中国人的嘛。你看人真准,就像我妈妈一样。”

这顿让香妈感到格外亲切。

别说,这二个姑娘漂亮,大方,虽然穿着海派一点,可健谈,亲和力强,性格也挺好,让香妈不知不觉,就解除了自己的警惕:“真是个混血儿呀?”

香妈自己也禁不住夸到。

“大家都说混血儿聪明,是不是这样的呀?”“还行吧。”右边姑娘淡淡到:“也就是说,到目前为至,智商还可以,奖也拿得不少,具有中国美国双重国藉,还得到过美国总统的接见。”

左边姑娘却瘪瘪嘴巴。

“哼,臭美!讨厌!有什么了不起?”香妈立即发现二姑娘的态度截然不同,不禁好奇起来。好奇害死猫!可好奇更伤害女人!

不管年龄大小,只要是女人。

基本上都对,这类儿女情长的花边新闻,感到新鲜有趣儿。“你?当着阿姨,真是不可理喻。”“我怎么啦?混血儿本是对我好,可你,”

“哎唉,停停。”香妈连忙劝着二个姑娘。

“别吵了,让人看到多不好的呀。”混血儿过来了:“你们在说些什么呢?这么亲热?”二姑娘立即和好如初,笑容满面:“没呢,我们正和阿姨谈测试事儿呀。”

混血儿点点头,掏出张名片递过香妈。

“我们很忙,得走啦,这位阿姨,明下午请到报社再次接受测试好吗?”“还要哇?”香妈有些迟疑不决,你们报社倒就是张张嘴巴,可我还有事的呀。

明下午?唉,不正是该由我们带彤彤吗?恐怕不行哟。

见对方有些犹犹豫豫,混血儿就问二个姑娘:“你们把测试合格后的活动,告诉阿姨了吗?”右边姑娘吐吐舌头,左边姑娘则转向了香妈。

“阿姨,如果全部测试合格后,你要代表我们报社,代表全上海的老年阿姨,作为我们报社推出的自尊自强,文明素质的形象代表,到世界各国参加各项活动,所有费用报社出,还付给你一定报酬。”

右边姑娘也上来,拉住她的手强调。

“阿姨,你知道时下的签约歌手和签约作家不?”香妈回答:“知道,签了约,由签约方包装推出的呀。”“对!如果一切合格,阿姨你就是我们报社的签约形象代表啊!”

二姑娘异口同声的夸到。

“阿姨,真看不出,你可真时髦新潮哇。”这让香妈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样甜。其实,她对这些本不感兴趣,如果不是香爸时不时的告诉她一点,她这方面基本上就是一窍不通。

不过,事到如今。

香妈心里依然还绷着根弦。这是上海滩!冒险家的乐园!各种骗局层出不穷,防不胜防,凡事还是多颗心眼儿最好。

香妈甚至可以猜测,对方下一步就会说些什么?

比如,阿姨你住哪儿呀?家里情况如何呀?还比如,测试合格后的前途一片光明,可测试却是需要付钱的,阿姨,你看,是不是云云?

因为,大凡骗子,不管精心伪装,还是故意露馅,都离不开一个字——钱。

可是,对方矢口不提,相反还劝到:“阿姨,建议你回去后,把这事儿和我的名片,给你老伴儿和孩子讲讲,看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免得上当受骗。”

混血儿离开时,还频频叮嘱到。

“现在的街头骗子是很多的,小心为好。再见!”二姑娘也挥起手:“阿姨,明天下午再见!”“再见!”眯缝着眼睛,瞅着三人匆忙离去的背影,香妈站了好一会儿。

在淡然的余辉里,香妈慢腾腾回身。

一切都像在梦中,唯有手中的名片,却的的确确是真的。香妈又认真看了一会儿,然后珍惜的揣进了自己衣兜。

抬头,侧面一长溜儿闪亮的玻璃窗。

美食街的大小餐厅,正灯火通明,杯碟脆响,迎接着陆续到来的食客。香妈慢慢往回走,这家餐厅不知怎么还没开堂?

洁净的落地大玻璃,被店内收银台的灯光衬着,恰似效果极佳的镜片。

香妈有意停下,转来转去的,从各个方面审视着镜片中的自己。瞧哇,一个多福态的老太太呀!肩宽,微胖,眼大,眉长,脚步有力,嘴角坚毅……

呀你别说,真要是代表中国老太太,舍我其谁?

自我感觉良好的香妈,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一是基于刚才报社三个记者的欣赏,二是香妈平时就对自己的自我赏识,敢想!敢干!敢说!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要是像香爸那样,只会怨天尤人,愤世嫉俗,只怕妙香的个人问题,到现在都还没解决。

要是像亲家那样,只能患得患失,委委屈屈,小俩口的婚房,私家车和换房计划等,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嘻嘻!谁在一边发笑?

香妈扭过头,几个背着书包高中生模样的女生,挤在人行道上,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哩。

香妈的超乎寻常,也正在这儿。要是别的老太太,被年轻姑娘们这么一嘲笑,基本上都是面红耳赤,,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可香妈却淡淡的回过头。

重新在落地玻璃前转个圈儿,才不慌不忙的离开。

走了几步,回头看,女生们正抢占着她的原位,挤来挤去的顾盼自雄,顾影自怜,嘻嘻哈哈清脆的笑声,在越来越浓郁的色里,传得很远很远。

香妈忍不住赞叹一声:“年轻呀,年轻多好!”

叩叩!什么熟悉的叩响?香妈又扭扭头,惊喜得差点儿脱口而出。这个死老头子呀,什么时候跟在了我后面?一股暖流趟过心胸。

这个死老头子,到底还是怕我出事儿的呀!

那么,刚才他都看到啦?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看到的,包不准边看边醋酸呢?“走吧,天都黑啦。”香爸拄着一只拐杖,慢腾腾却雄纠纠的。

“老都老啦,还跑到人家餐厅玻璃前照来照去的,也不怕人家笑话的呀?”

香妈冷冷儿瞧着他:“回家老娘在,小俩口一会儿也要回来,我顾着你面子,先在这儿把话说清楚了再走。”香爸摇摇头:“我把那些娘儿们全删啦,以后也不再看啦,可以了吧?”

“怎么相信你的话?”其实,这也正是香妈最基本和最好的要求。

香妈不傻,要是真以为对方承认了错,从此不再看那些光屁股女人,香妈自己也不会相信。食色者,性也!人有七情六欲!

这是每一个具有正常思维的女人,都知道的基本常识。

虽然醋酸一发,就把这些常识扔到了爪畦国。可问题是,面对伤脚基本愈合,却越发膀大腰圆,说小不小,说老不老的死老头子,除此,你还能怎样?

那么好吧,虽然男女有别,自然规律无法扭转。

但自己真还得趁此机会,把死头子往实里捶捶。至少让他有贼心无贼胆,天天吵到防到闹到,到最后,连贼胆也不翼而飞……

“你要再发现,我就认罚。”

看来,香爸也早想好了对策:“每次罚10块,三次以上,加罚10块,不类记,不重迭……”“你说什么?”香妈眨眨眼睛,感到似曾熟悉:“你再说一遍。”

老头子就认认真真的重复了一遍。

还没听完,香妈就勃然大怒:“呸!这不是我以前帮你写的小组规章制度?你倒拿来糊弄老娘的呀?不行,不能这样让你轻易就像条泥鳅,吱的声就滑掉啦。”

那时,因为销售业绩出色。

在厂长和党委书记的提议下,香爸破天荒的被蒋科任命为,工厂销售处销售科第一小组组长,统领着男男女女三十多个兵。

要知道这30多个男女,个个都不简单。

基本上都是销售科里,聪明能干的销售高手。大凡高手都有个性特色,不但敢说敢干敢想敢为,而且都有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犟劲儿,这让蒋科伤透了脑筋。

平时就对这些真正的剃头儿,防不胜防,敬而远之。

几欲鼓弄上级调走,或者最好开除走人,以绝自己心腹之患,可又没这个权力。现在正好顺势而为,摔掉这个大包袱呢。

可香爸却对此犯了难,左右不是。

说实话,当官儿,哪怕只是能管一二个人,对在第一线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儿的工人们来说,谁不想呢?哪怕仅仅是当个小组长,也就意味着你跨进了官儿序列。

有人对你点头哈腰,有人对你端茶点烟。

还有人半路拦着你,请吃请喝云云。别看那些动不动就“狗日的贪官”,来不来就“好好做人”的愤世嫉俗者,其实,骨子里都充满了对官位的渴望。

一旦有机会,就当仁不让,趋炎附势。

平时动辄就“狗日的贪官,不得好死。”的香爸,当官儿的机会幸运降临之时,高兴的一跃而起,抓住了它。老实说,香爸倒不怕那帮高手。

论嘴巴论销售论力气,甚至,论横蛮打架。

那30多个都只能甘拜下风,不在话下。问题是,这里不是江湖社会,而是堂堂正正的国企,讲的是业绩,服的是管理。

前一项毫无问题,高手们不服也得服。

可后一项,却麻烦多多。自己本是吊儿郎当习惯成自然的香爸,又何来引经据典的进行正规化管理?思来想去,香爸便找到了自己老婆。

香妈便根据现有的工厂管理制度。

加上自己的科学发展,拟定了《×××工厂销售处销售科第一销售小组管理规章制度》,逐条逐类给老公详细解释后,拿给香爸,据此对他的30多个高手,进行规范化管理……

一晃,20多年过去啦。

香妈都几乎把它完全忘记了。可没想到,这死老头子今天居然又把它翻了出来,还照本宣科,一字不改的拿来当自己的保证?真是气死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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