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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随笔之二十八:一个值得纪念的人》

2016-12-21 14:36 作者:酉水之女  | 9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年轻的名义,奢侈地干够这几桩桩坏事,然后在三十岁之前,及时回头,改正。从此褪下幼稚的外衣,将智慧带走。然后,要做一个合格的人,开始担负,开始顽强地生活,爱着世界。

---- 张爱玲

有时,真觉得自己是个冷漠又狠心的人。因为,我太擅长“选择性记忆”,也太容易遗忘了。偶尔,我会试图在某个温情的里拼命探究,那些离散的人和事,当初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彼此分开的,可我总是一无所获。

后来我明白了—— 也许,我是吝啬于文字的吧。

否则我当时就应该,把那些出现在我生命美好的人和事,都用文字(再加以图片辅助)的形式记录下来,如果我的记忆尚清晰的话。或许这样,如今脑海中也不至于只剩下零星的片段和一些模糊的记忆了。

以年轻的名义,我想从此我是要固执地,把他们写进我的文字里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文字。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它完完全全的属于我——

因为我的审美情趣与生命体验在一次次的写作中所形成的文学品格,本身就是我能够给予自己以及他人的,最珍贵的东西。

【一】

“你遇见我很晚,但我会陪你很久。”

这句话,是在某一个夜晚,他在微信上用语音发给我的。他说,这是一本书里的话,觉得写的很好。

一直以来,我在精神上都是极为苛刻的一个人,但却只因为他这句温暖的话,我开始觉得,这个男孩,是与众不同的。

我们是通过学校招生就业处10月-11月的求职形象大使比赛认识的。

在一开始的百强选拔,两位上海HR的周末职业培训,我对他几乎都没有任何印象。

第一次开始接触,不,应该说正式谋面,应当是百强进30强的时候。当时所有的参赛选手被分成了两大批,一批是应聘销售岗的,一批则是人力和行政的。几乎所有男生全部都去了销售,而他竟然与女生们在一起,应聘人力行政岗。

那天,他戴着一副看起来很成熟的眼镜,身着正装站在那里,却和别的男生穿正装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只是在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男生,实力不可小觑。并且在“女生堆”里的他,竟然给了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以前在哪里见过一般——

就是那天,他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进30强的面试形式是无领导小组讨论,我们恰巧又被分在了一组。

在那天的讨论过程中,他敏捷的思维、清晰的判断以及分析能力,着实让人眼前一亮。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我心里暗想。结束的时候,HR当场对整个讨论情况进行了评价,并在最后肯定了我、他还有另外一位女生的临场表现。既然是比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作为一同被HR认可的“对手”,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来我得一探究竟了。

30强选拔结束后,从朋友口中得知,他是上届人文学院的学生会主席,在校期间做过许多项目,还拿过很多大赛奖励,是大家口中,人文学院男神级的人物。

男神级的人物?真的假的?一开始,我是半信半疑的。

后来通过30强选手在校外的素质拓展,他在电网游戏中体现出来的担当和勇敢,使我不得不信,同时也在无行中,被他深深打动了。

那应该是我们大多数人第一次参加,企业专门的素质拓展培训,也是第一次玩电网游戏——我们一行27人,必须从唯一的无电孔中逃生,我们没有任何的辅助工具,唯一的资源只有人。

大家从一开始的束手无策,到后来齐心协力地组成“人形梯队”,把同伴一个一个往安全地带输送,到后来完成游戏任务,总共花了近4个多小时。

记不得游戏中“重来”“重来”被教练喊了多少遍。有的人想放弃,有的在抱怨,有的在旁观,当然也有从头到尾都在努力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之所以他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是因为他连续两次,把所有人都送达安全地带,唯独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的那份坚韧与牺牲。

第一次,他把最后的几个女生都一一送到了无电地带,自己留在了最后。我们绞尽脑汁,都在拼命地思考把他安全送过来的方法。可是大家悉悉索索讨论了一大阵,还是没想出一个合理的法子,触碰规则的我们又被迫重来了一遍。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次他竟然依旧坚持把我们所有人都送到对面的安全地带,又把自己放在了最后一个。

如果那真的是一个战场,他保全了所有战友的生命,无疑他面对的,直接就是死亡。

电网的两侧,一边是他,一边是我们已经安全的26个人。因为第一次的惨痛教训,这回我们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时的气氛开始变得低沉,压抑,同时也充满了无助和绝望。而当时,我就站在他的对面。

他眼眉低垂着,喘着细细地粗气,时而用手插着腰,时而转过身背着我们。当时只穿了一件天T恤的他,那在灯光下的身影显得是那样单薄,又孤立无援。

我不知道这种场景下,他在如何思考,内心又是如何挣扎的。我只知道,当我从他那双孤独的眼眸里感受到湿润的时候,我是那样的羞愧和自责。

最后,在教练的帮助下,我们终于成功完成了电网任务。27个人,全部一个不少的抵达了安全地带。坐在座位上,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那种久违的疼痛感还萦绕在我的心头。迟迟不肯散去。

培训结束后,我本想邀他一道回学校,但当我一回过神他早已离开了。

是的,他并不认识我,怎么会跟我一起走呢。心里头,竟然有了一丝失落。

那天一回到寝室,来不及洗漱就打开了电脑,写下了大四的第十八篇随笔。文章的最后这样描写道:

“看着小白的眼睛,那一瞬间我的眼睛突然湿润了,我不敢想象他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我是他,我又该怎么办?当我们大家一个又一个单膝跪地求助教救救我们,帮我们把亲爱的队友小白送过电网时,我的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了。为我们的坚守,为我们的不放弃不抛弃,为我们给彼此的鼓励和掌声,为每当有一个人通过电网时,每个人脸上露出的由衷的笑脸......”

写完文章,已到十一点多,寝室已经熄灯了。我躺在床上,望着后楼宿舍透过来的灯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于是鬼使神差的打开手机,把上面这段话用微信分享给了他。

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和想法,只是想把我的心情告诉他。让他知道在那无数个孤独的瞬间,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至少,我一直都在坚守着。

有些人,不用深入的了解,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扣响你虚掩多年的心门。不为什么,只因他向你传递过来的精神气息,晶莹又动人。

【二】

从那天起,他开始注意我了。我们也开始在微信上,频繁地互动了。而真正开始彼此认识和熟悉,是在20强诞生之后的第二天。

那天是周六,早晨的阳光格外温暖和明亮,我打算好八点去后山练口琴。他说,他也去后山,和我一起准备晋级十强后的才艺。

于是我们约好了,在蓝湖见面。

我在大购打印完要练习的曲谱,匆匆忙忙赶到蓝湖的时候,远远地发现,他早已到了。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风衣,肩上挎着一个单反,正站在湖边的芦苇旁。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他的目光是正投向远方,还是在阳光下静静地闭目冥思。伴随着蓝湖水面上的粼粼波光,他清秀的身影上,也悄然地镀上了一层薄晰的金影,祥和的融入了自然之中。阳光下,轻柔的风缓缓地拂过芦苇丛,他乌黑的几缕发丝也随风飘了起来,和着几声清脆的叫,整个湖边显得那样幽静和空灵。

我不敢贸然上前打扰,静静地在他身后站了一会。

那一刻觉得,我是多么幸运的一个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美好的一个人,他在阑珊处,只为等待你的到来。试问,还有什么好值得你去羡慕的呢?

……

“哈喽——” 我踱步靠近,微笑着说。

“今天阳光真好——”他缓缓地转过身,在湖旁回应我的问候。

“上来吧,去后山走走。”连续多日的比赛早已令我深感疲惫,我说我要带他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顺便找找才艺的灵感。

后山,是我经常去的地方,那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异常熟悉。可那天与他一起走,俨如非得细品出的清茶般,竟然让我有了第一次走后山的感觉。

我们爬山的时候,我在前面,他紧跟在后。过了不久,便看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坪。日里的暖阳正好斑驳地照在上面,稀稀疏疏地还有几只鸟儿从头顶飞过。

“咱们就在这儿吧——”

他点点头说好,接受了我的建议。我从背包里拿出坐垫,他与我一起铺,一会便铺好了。打开随手拿着的谱架,把谱子夹好,再擦擦了口琴,如此,我的准备工作算是做好了。

“那我准备要开始练琴咯——”我坐下来,顺手给了他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示意他待会我可能没有功夫“理会”他。

“嗯,练吧。”他识趣地没有跟我搭话,在一旁拿起单反,在周围拍起了照来。

练琴的时候,六分的注意力在琴上,剩余的四分则落在了他的身上。一边做着自己的事情,一边有个人在身旁用相机记录你的点滴,这样的场景仿佛在脑海中浮现过很多次——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在拍我,却是怎样都不敢对上他专注的目光。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我放下琴,他放下单反,两个人才正式开始坐在一起,聊起了天来。

从幽静的后山,聊到温暖的创业园,我们彼此分享自己的成长和经历,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严寒。其实,我从未刻意地去了解过谁。但我对那些愿意与我分享故事的人,总是报以温情地感激,因为故事的生命体验里存在着的正义和情怀,是可贵的心灵与品格的交接。

到文科楼的时候,他问我想喝茶还是咖啡,我说,喝茶吧。他拿出茶具,开始烧水,专心致志的泡起了茶来。

“来——”

他把茶水斟在一个精致的茶杯里,娴熟地用镊子夹住,轻轻放在了我的面前。

“嗯,谢谢——”

拿起茶杯,看着杯上印着的淡淡梅花,那一刻我在想,是否诗意茶酒花,大抵如此呢?

水凉了,再烧点。

茶没了,又泡上。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着,连同着往昔的记忆一起,那些在深夜里忆起来总是泪流满面的故事,竟是第一次谈起来没有哽咽。是的,我是微笑着分享完的。他坐在我的对面,一直静静地听着。

突然,他正襟危坐了起来,那双平静的眸子突然变得异常明亮,充满真诚而严肃的望着我。

“你会介意,在你以后的人生路上,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吗——”

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接着是无措,最后,是感动

因为在我的意识里,大多数的女性在美貌年轻的时候,会有许多男性宠她,说温柔漂亮的话给她听,为她做一些看似很感动的事情。但终有一天,女性们明白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些东西并非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时候,她们也都悄然地关上了自己的心门。

而我正是如此。因为我知道,不论是从物质还是精神的某种层面来说,“宠”你一时的,大有人在,而要陪你度过漫长岁月的人,却少之又少。

一路走来,虽然我也遇到过可以袒露胸襟的人。但随着年龄的渐长,有些早已沉睡的伤痛和记忆,却是再也不想与任何人提及了。因为除了自己之外,没人能清理你的伤口,抚慰你的悲伤。那些听过你的故事,甚至为之流涕的人,在时间的荒野里,总会一个个远去,最后也只会剩下始终孤零零的自己。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独行与流浪的准备。

但在那一刻,他的倾听,以及真诚的目光,却令我深信不疑。

并且我们度过的所有时光,都是那么的,值得歌颂和感激。。

“嗯——”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介意——”我报以同样的真诚和严肃,对上他的眸子。我想那一刻,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应该是极其温柔,也异常珍惜的。但与此同时,我的脸开始泛红,心跳也开始加速了。我察觉到他

仿佛也有一丝丝明显的变化。渐渐地,一种不知名的暧昧升了起来。

“喔!我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你了——”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他时便倍感熟悉的缘由,兴奋地说道,也正好打破了,那尴尬的气氛。

“我是大二时候见你的——”

…….

大二刚开学的时候,正值大一新生报道,我与记者团的小伙伴们一同去崇智广场采访,当时我们跟在校长等一行学校领导后面做记录。

每个学院的接待报道棚都各有特色,领导们一一巡视12个学院,询问相关工作,或是与师生亲切的交谈。当时人文学院的国学社正在展览,吸引了诸多领导的目光。

“谁来谈谈,什么是国学?”某位领导突然发问了。

只见一男生,身着酒红色的大褂长衫,戴着一副书生气十足的眼镜,从容地从几个工作人员中走出,向各位领导问了声好,便开始娓娓而谈了起来。

由于我个人一直以来对于国学非常感兴趣,所以当在农大校园里亲眼看到同级人中,竟然还有人谈论国学问题,仿佛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挚友般,我是又欢喜又激动。虽然记不清他具体说了什么,后来自己也未曾主动地去参加国学社的活动,但是那天他的出现及谈吐,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

突然觉得,好像有些东西,从来不允许被幽禁,只允许向前。俨如有些人的出现,总能在浅淡的时光里,找到一些线索和渊源一样。

平和的看着他,我知道,我找到了。

眼前的这个人,也出现的,刚刚好。

后来他说,那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而我,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人。

我懂得,“纪念”这两个字的份量,以及它深刻的含义。

泰格尔说,如果因为错过太阳而流泪,那么我们也终将错过群星了。世间免不了悲剧,人也必须经历哀痛和失去,可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要相信爱。

因为唯有热爱某种东西时,我们才能真切的感觉到自我存在,才能以自由和光明的心,顽强的爱着别人,还有这个世界。

【三】

美的承诺,总在太年轻的时候容易说得出口。

我们总是一路走,一路辜负与被辜负,一路点燃希望,也一路寻找答案。有些人说爱你,那只是无心之过,轻易感动不得。

时间过得久了,不是不再热烈的去爱,而是我们在内心深处渴望的爱,它要经得起风,也要经得起平凡。它不再是幻想,而是实实在在的,融入生活中的鲜活的东西。

“以后,我想去撒哈拉沙漠看一看——”在后来的相处中,我不经意地跟他说。

“好啊,如果你想在那边住个一年半载的话——”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又说——

“嗯——我看看撒哈拉沙漠学区房多少钱哈-”

看他一脸认真,又一脸风趣的样子,我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的,我们都即将面临毕业,工作。

以后还要恋爱,结婚,养儿,然后变老,死去。

这些约定俗成却又神圣伟大的轨迹,都在等待着我们去经历,去体验。

明年六月,我们不得已的,都要面对离别和割舍。但我相信,有些信念已经坚定的滋生在彼此的

内心深处,我们一生都将因之纯粹,亦因之操守。

很多时候,何必故作矫情的去追问一些问题。

因为有些问题,回答起来,真的需要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

【四】

还有几天就回长了,答应陪他过二十三岁的生日。

我在微信上问他,有什么生日愿望,我会可以尽最大的努力去帮他完成。

“你是阿拉芳神灯么?许我三个愿望呀?”他像小孩子般调皮地说。

“既然你不珍惜,那就算了——”我轻哼了一句,真是,那么认真的问你。

“哈哈哈,我在想——”他开始一本正经地思索了起来,过了一会便说——

“你平平安安就好——”

“平平安安回来——”

“事事顺心,工作顺利——”

“傻瓜,你怎么把愿望都给我咯。”口头上说他傻,心里其实温暖的不得了。看来今天嘴抹蜂蜜了,这么会说话。

“我不傻——”他立马回了一句。

我看着这三个字,浅浅地笑了。

想起了长春下第二场,我们一起爬雪山时,他向我伸出的那双手——

暖暖的,同时,又充满了希望。

我跟他说,我想写一本小说,问他当里面的男主角好不好。

“好啊,这是我的荣幸。”他腼腆地笑了。

“啊!我突然想到小说的题目了!”

“嗯,说说看~”

“守护你,荣幸之至——”

“动人的名字……那我要当一个电台主播,把这个故事讲给所有人听——”

……

就这样,我们约定好了,要去撰写同一个故事。

人这一辈子,总会爱过几个人,做过几桩傻傻地坏事,但我们都知道,即便眼泪早已启程,但是结局却尚未写好。

越来越深信,岁月不曾逝去,只是躲进了心里。

青涩的季节早就远去了,现在的我,早已亭亭,不优,也不惧。

所以,请你千万,好好的看着我,好么?

2016.12.20.

写于天津·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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