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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都-曾绍奇

2018-12-07 16:48 作者:向宁  | 3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过年(1)

农村的年味是五颜六色的,不同的村庄有不同的年味,如不同的花卉有各自的姿色。

当过年的诗风在每条路上奏响,定有风诗如风笛吹来。于是过年的味道尝到绿条的雅意,在雅意里触到游子的乡愿,在乡愿里住着儿女的心,在孝心里挤满晚辈的期盼,在期盼里蓄着孙儿的泪光。

当过年的诗在每个村庄飘洒,定有雨诗像烟篆落到农家的庭院。于是过年的颜色写满了单调沧桑。于沧桑中谁守着家山的魂?于梦魂中谁咽着那一轮乡月?于乡月中谁刻着他的鹄心?于鹄心中谁邀我共饮老家的清觞?

当过年的诗雷砸响,定有雷诗如鹃雨纷纷落下。于是过年的声音注入了粒寒飙。那一片沙汀生有我的信禾,那信禾上写着你的风怀,那风怀上唱着不变的楼头尺八,那尺八上晒着人的风尘。

当过年的诗电跳若花骢,定有电诗如东溪照明。于是过年的嗅觉充满了角黍的清香。这清香下藏着农妇的火酒,这火酒下戴着渔父的日笠,这日笠下铺着樵子的块垒,这块垒下养着牧童的黄金。(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当过年的笊篱梳过农村,大地的翠岚也要如云石升起。在云石内走动的全是孩童的梦,并唱着他们的欢乐时光。

2012.11.12

(1)过年如演戏热闹非凡,如再数数人们不一样的眼脸,农村可谓成了万花筒。从万花筒里,既可以看到笑脸,也可以看到哭脸;既可以看到红眼黑眼,还可可以看到方头扁头和歪头。

四季之歌

当钓台的坚冰轰垮,于是春江的眼眸睁开;当月旦的清辉变得调和,于是燕子将春天带回;当龙天的信使走遍南北,那一队仙乡布满桃云,于是春洪中流荡的全是繁育的美德。

行行繁殖打开冰封的思想,让思想冲破牢笼,使牢笼中的精灵获得自由。更打开玫瑰花雨,让花雨的清芬播撒仁义,使仁义唤醒沉睡的年轮。

队队繁育斩断狐狸的尾巴,让尾巴发出金阳,使金阳摄下石头的花叶。更临照天使的慧眼,让慧眼吐出五谷种苗,在种苗里写下生机和希望。

站站繁生挖去苦竹,使苦竹抽死蛇莓的猜疑,在猜疑上泻下金荷的天香。更重整恶浊的山河,使山河翻开新书,读到梅须的寄托。

列列繁衍写下云心的祝愿,于祝愿走出阿波罗的,在爱中饮下大地玉醅。更执导烟水橐笔,用橐笔描绘成功风旗,在风旗旁录下金石神话。

当暮春的风灯走失,当信邦的流月不归,有谁忆起春天的德性?又有谁为苕岸的丰收点泪?

夏天在桃金娘的叶上走来,也带来了维纳斯的爱。当行善天使降生,在每片花枝上,幽灵的叫声多么绝望。当稻菽在田波上嬉笑,在每条苕溪中流着炎帝的光。生长的茎节却唱着奋进之歌,犹众僧布施行走四方。

根根草茎长在大地的华身,它剔除万物永夕的黑暗,在黑暗中孕育出理想。又生满鸫的方言,在方言里胁迫饥寒,使饥寒成为悲欢的界标。

族族花茎听着牛蝇恋曲,在恋曲中谱写美的星芒,在星芒发出刺向丑陋的信笺。又摇着茜草风铃,使风铃走出逝川,在逝川闪耀娟丽。

束束稻茎成就飞仙的梦想,在梦想的丘轲有无数的燕集,那燕集上庋藏着我的刀笔。也滚动着汉月的翠鬟,当翠鬟奏响忽忘草的心愿,有株石竹正在感恩自然。

团团豆茎是谁的火焰?那火焰上坐着你的黄金,在黄金里储着我的气岸。又是谁的龙钟?在龙钟上闪着你的青春,在青春中走着我的日冕。

只要凉风走过,夏日的树荫更浓,鲜花更艳。当燕子驮着夏日远去,白银和黑铁世代即将下台,剩下张狂和丑恶的墓碑。

秋天

当风兵率着雨师来剿,当柳槐点起鬼魅的灯盏,上帝的审判就要在大地上展开,一切罪恶将被牢笼,所有美善将收获果实。当秋果落进我的瞳孔,就听到贞廉之歌响起。

只只华果如同梦魂,定要开在我的血里,使血流出我的风度。又如同理想,定要生于我残弱的躯体,使躯体养出坚强

串串花实叫人回望走过的烟径,在那里可见提炼骨头的丹灶,使丹灶豁免无罪。又叫人咀嚼江关,在那里有倦鸟被大荒打败的影子,使影子挂满诗客的头颅。

颗颗金果拣起金菊的翅膀,在翅膀写下神圣的法言,使法言中埋下撒旦的尸骸。又拣起征鸿的谦虚,在风船上把谦虚赠与阳雀,使阳雀吹起醒世之曲。

口口甜果刻满你我的谎言,只见谎言里裹着丹枫的坚韧,在坚韧中飘着自然的宣言。更铸就你我的希望,只见希望里燃着神乌的高丘,在高丘上舞着楝揪的眼光。

在秋天,一只孤鹭衔着人类的苦难,也吐出属于人类的果实,它却要飞在人之上,点燃属于世界的法治之光。

冬天

当北风阉割大地,当大地上的植物开始冬眠,山中的鸟叫也显得苍白。当行人的容颜凋老,他们不再提起春天的歌喉,那一明雪落在窗前,就看见纯洁的种子遍地发芽。

片片素雪如刀削,定要割去人的忧伤,使忧伤化为笑脸,让笑脸落满窗台。更要扫除人的污浊,使污浊转为洁雅,让洁雅生满寒地。

粒粒飞素如冰糖,定要化苦涩为麦甜,使麦甜成滋润,让滋润注满心田。更要叫寒碜变米嗅,使米嗅赶走饥瞳,让饥瞳逸出荒年。

丝丝天花向絮棉,能够裹去人的愁肠,让愁肠生出霜诗,使霜诗装饰阳台。更能够送人暖衣,让暖衣找到侣人,使侣人说出春心。

点点针雪象星火,能够照亮人的鸡汤,让鸡汤生出情商,使情商培养葱花。更能够灼烧人的嚣魅,让嚣魅蛰伏葑根,使葑根长出童话

冬天里有不凋的梅香在开放,还有鲜艳的青蔬傲立田野。那或是我们的魂在舞蹈,或是我们的血在流淌,就像火焰和河流,使冬天无比地生动与灿烂。

2018.2.1

野果之歌(1)

1.棙泡

它是春姑的手镯,野生在水桥之旁,或荒寺之路。

它与东茅溪芋为临,和荆棘野榉成家。串串红果排列在枝条上,犹满天星斗灿烂,烧开了少年贫寒的心。

那贫寒如风花飞走,滴落在土地上,萌发出疯长的牧童,牧童身上结满了仁果。

那果子又如棙泡之红,一粒粒叫田地充满爱。

村孩采摘棙泡,棙泡采摘村孩,他们就这样永远厮守相依在一起。

2.地坨子

在车溪之野,或风舟之畔,从地上冒出颗颗黑珠。

它乘着绿叶之舣,抒发出阵阵馨甜。

只要它的双眸见了村童,村童就会成为它的一颗子,成为它的三寸身高。就会连着它的酡颜,并使孩童心中有义之剑发光。

孩童就会从眼中放出黑,让黑变成糖,深深地涂进自己的梦,使他们的梦有了飞翔的翅。

地坨子,你是乡野的孩子,孩子是地坨子,他们就这样相看两不厌。

3.林斤子

在松乔之侧,在寒鸦的一片声嚣之中,有一株高大的乔木在发烧。

它住在溪亭或坡角,周围总有草灌恭维。当鸟鸣遮过秋天,这一株独木便成熟为云黄。

它千万“T”字垒成的子实,终究要压在农夫的蛮肩,使他们莽撞的脚步,看见礼节之光。

那片黄终究要将农夫的军,使他们摸到天国的肃饬,使他们悔恨自身的零乱。

于是农人的感恩,就像布满春工的缩影,铺在大地上也要开花,并要结出云黄的子实。

秋旻深似海,问山中的华果归与不归,因为林斤子是山里人的孩子,山里人的孩子是林斤子。

4.李占子

当龙天的愁云散尽,当山鸡露出市侩的嘴脸,铁木上悬满了李占之麻。

在它酸涩的眼中,就开始上演狉獉的社戏。也许还有松鸦吹鼓,竹精摇风,也许还有夜鹰打谜。这些国蠹高饮都仁之曲,却干着合伙分赃的勾当。

这山果就像鸽哨,扰得村童的理智充满风雨,淋得稚子的笑意消失。因为这麻流进山寨,洗出一片喜悦,喜悦冲走十月的寒。

是谁的理智如诗雅,日日奏响于山野?有时又会变成一枚明玥,熟圆如一颗李占。又有谁的慧心如鸟,走在山路田坎,显出浓浓的麻。那是结晶的文字,定要射向天汉星斗。

呵!李占子,你是我儿时的记忆,我的亲密伙伴就是李占子。

5.野板栗

它生在硗确之山,属于殊方的远韵。在它的眼中,常有斑鸠和柿子出没。它的子实椭而又圆,棕色是它的衣甲。

只要啃一口野栗子,它的清香就能击败心中的奸情,并在耳边听到尾生抱柱信的传说。它的衣甲是那样的高贵,使一切阴谋化为叶屑,像春泥育出友谊。使各样鬼脸成为媒冰,像明醴浇平块垒。

栗仁是农人的裙带,装饰在他们的眼眉,定要化成坚定的信仰。栗颜更是孩童的梦,让他们的假意筑出花冢,尽行瘗藏陈年烂谷。

于是信仰击败了距离,让村姑的眼光横在山上,让她们的手心找到理由,在野栗中释放椭圆,在栗枝上描写棕色。

当秋雁划过天际,携秋栗送友人,何问别意与水长。

6.野荔枝

在无人到达的森林,在废旧的梅岭,抑或在古处士的故乡,一定生有几株野荔枝,它遗世独立高标无比。

当秋之云火匝地,它的龙香定会溢出柳庭,让飞鸟驮着下山,悠拂村民狭小的鸡肠。它的华果遑论亲疏,煮一碗浓饧,定让山民一夜戴上“孝”字,学古人替父温席,去尊敬长老。

于是山民骑上叶舟,飞过僻山的阆苑,拜倒在野荔树下,仿若仙翁登天,他们要做帝王的碰杯者,而不愿当美丽的甘尼美特(2)。因为他们见到了栗香,就如见到了龙颜,见到了富贵戴在自己贫弱的双肩。

当牛山渐老,山民的孝心仍是年轻。当山民渐老,他们的后代仍是饮着野荔枝的香。

7.柞子

只见绯红的阴沟,抑或巨壑板荡间,当鹰隼衔住夕阳,在晚风的祷告声中,那一株玉骨唱着遗世之歌。又如撩人的寒波,单打樵苏的眼睛。

那带刺的钢鞭,打落山民的欲望,让他们的贪心睡回到囚室,让他们的清梦做得知足。

于是只听到柞子的淡红将村庄染色,却从未摸过它的髭须。至于它娴静的芸香,更是未曾谋面的亲人,渴望相见却在天边。

啊!深山的柞子,请停止你的歌声,和收敛你的玉骨。我要做一个清净的人,去听老子讲知足常乐的学问。

8.牛卵坨

在花溪之上,在水涧陡坡,总会闪着牛卵坨的歌眉。在它的歌带里总有珠颗降生。

它的蛋果如琅玕静美,定要撞响樵童的翠眉,逼他们摘除身上的自私,并看见孔融让梨的故事。使他们垂怜弟妹的渴眼,并让牧童的腹笥填满“悌”思。

牛卵果的花乳是无敌的刀,它逼农夫走成柳春,自觉甩掉身上的孤光,愿做一棵绿毛的小草。在小草的叶上荡着仁心,在仁心里包着弟妹,在弟妹手中抓着牛果的黄。

在芸香四射的秋日,有一片眼光如剑,有几声鸡鸣如稻,那是山村在聆听古圣先贤遗留的钟声。

9.茶包

在幽径仄林,它的花冠连着玉宇,它的虹霓汲自江天。它是仙乡的客子,也是山村的清官。

在雾岚风坡,它的冰姿灿亮山野,使山野开出画梁,刻满昱文供山民眼福。它的绿华映雪,让村童骑上童话,游进诗雅的世界。它的团扇仿若官人,看贞廉之风吹拂,让侈者的舞蹈得以收敛。

谁是它枝上的一个香包?让寒泉割断浪婆的花眼,使花眼回到贞洁的殿堂。让浮雪遮盖醉石的喉管,使喉管歌颂廉明的衣裳。

在山村的每条道上,都写满包公和海瑞的故事,因为他们是山民的茶包。

10.肉桂

当花雪雕刻世界,冬天连着早春,井桐尽显啕恣,天上的海迎讶地上的梅樟。

就在这碧海枝头,有透明的肉体诞生,如传说中的海伦,它的夜歌使行人改变了方向。肉桂托出真理之种子,最终使村民的理想坚定,不再感到虚空。

也许肉桂是树的眼泪,但一定是害怕虚伪,才噬啃自己的心流血。但肉桂的透明使山村找到了真理之花,在农人的内心燃烧。也使村民享到了永恒之果,在他们眼中放光。

同心共德,其嗅如兰。当雪堂的靴刀划地而过,梅格却在生长,山民的日子也随风飘扬。

2018.1.22

(1)主要指宁都山区的野果,这里的野果树稀少,在一片山场往往只生有几株野果。由于是野生果,村民可上山自由采摘。对于贫苦农民来说,无疑是一大财富。

(2)西方传说:据但丁《神曲-炼狱-第九歌》,甘尼美特是脱落斯的儿子,他是一个美丽的凡人。当他和同伴在爱达山上打猎时,被一只鹰抓到天上,做了大神宙斯的碰杯者。

易堂九子雕像

那一片夕秀飘着长衫,定格在历史的花田,向后人流着击筑之歌。他们的歌管栽在花篮,抑或花溪一侧,开出更艳的花信。于是大地之肺开始吐纳,属于金仁的秫米,属于花雪的荣光。撒向每条花径的硕儒啊!演绎天下大众的花像。有月牙从口中升起,有花砖领着休息,还有素心的花文带着你去远航。我是花蕊,是生之火苗,必将烧出全新的花果。在花庐之上,有人谈论将莅的诗行,诗行带在谁的头上,注定让他成为花树的一员,成为缤纷的花瓣之雨。

宁都二题

一、江背村慈恩阁

收敛满田不变的风雨,回笼整树千年的风雪。把满山的狂野放逐,把一溪的浪漫剪除。纵是草格也要唱出仙音,纵是荆蛮也要喊出诗赋。因为只要紫庭犹在,朱文的光辉就会流进干涸的禾床,就会流进村民的心。正如云梦在远山漂浮,龙雀的歌在泥土生长。

二、翠微峰

在山谷任意捡一枚鹅卵石或旧陶片,也许你就捡到了隐士的罗曼史和一场夺席谈经的脸红。在山腰任意采一束白杜鹃或紫丁香,也许你就采到了古文人的白眼和朱心。在山顶任意听一段松涛或雨声,也许你就听到了这山的眼泪和天空的呼唤。

宁都

人物

宁都的人物多如牛毛,大人物如松乔,小人物如稻禾,他们从山乡市井拥挤而出。大人物因为大无人望其项背,小人物因为小视而不见。

大人物多住在县志里,尽管他们想出来透透新鲜空气,尽管他们叫苦不迭,但除了几个老学究瞟他们几眼,几乎没人理会他们的感受。

宁都山清水秀,土肥桑绿,所以宁都是出名宦和才子的地方,出诗人也出文家。但随着文人增多,他们的重量越来越轻,甚至薄如蝉翼。

先看汉代才女张丽英,她出道完全是为了做诗,做诗的目的是成仙。再看南宋诗人曾原一,他的诗重如泰山,能压死九千头牛,但他的誉名如风吹草动,无人提起。最后看易堂九子,他们都是反清复明的战士,就像稗莠生在清朝的田地,或像无心插下的柳枝,他们都长成了文胆,长成了人人都可在他们的名字下乘凉的劲木。

打开历朝名宦的官册,有曾司马,董尚书、郑集贤和崔宰执等。过去的贤能是墙头的风花,现在连最后一点孤光也已脱落。高大的翰林牌坊高不过鸟儿的清唱,并替换了农人的肩膀,一边挑着星月,另边盛着农忙。可是,贤能在过去名满华表,但如今却滴水淋淋,找不到一点原汁原味。然而,当世道陷入浊黄之水,能拯救社会的唯有古圣先贤的后裔。

现在也出墨客和华胥,但现在的人物头上大都生有角刺。小到连冬烘也会发光,连店家的梦露不比他们香气。先闻诗人陈,他一放屁,凡骚人都要抽搐。再闻散文家罗,她一愁眉,凡笔刀要上床休克。后闻小说家李,他一奸笑,凡文星无不撒手人寰。

因为毕竟时代不同了,无论大人物还是小人物,都到了泆泆升温的时候(1)。既由当今做胥吏,干禄无计者多,平步青云者毒,他们如同死者者众,故名字早埋在地下。

自然

在宁都的百万大山中,如果那片山林没有映山红的红,如果没有越堆越高的险峻,就称不上宁都的山。从肖田的赣江源到于都河的百二江湾,如果没有沙海阑干,如果没有越走越风光的河流,就称不上宁都的水。

当月落虞渊,就像孔子绝笔于获麟(2),人的双眼也黑落冥空,他们的心涨满了迷芒之水。因为在高楼的云窗,只住着叹息和忧伤,仿佛山垭的病梅,只见烟篆的轮子在地上飞转。而在政府的华屋,走着眼泪和痛苦,屈辱和欺诈,仿佛九皋的幽窆,只在水镜中躺着亡灵。

但当日升甘山(3),有多少谷语如风吹起,又有多少螽斯的清吟就要出发。在宁都的每个峰壑,都长着红色故事,它们如林木节节生长,如花草枯了又发。

当你置身凌云山巅,就会看到千军如卷席的气魄。那纷纷扬扬的叶柯,就是从身边走过的当年红军。他们要继续前行,去完成未竟事业。他们不信他们的魂不会继续战斗。在草山溪畔,也许还有村姑送郎参军时留下的月柿。在椒山东坡,也许还能碰到用杨枝洁齿的小红妹。

现在且看宁都的文化山,在翠微峰的斜径上,自古隐藏无数寥天的秘笈。当青霄的阊门中开,大批的天仙来此写诗作画,当你一不小心,也许就成了这山的诗匠,让你千年醉不想归。当你再不留神,也许你的名字就成了这山的一棵孓遗植物,或者化着流水汇进了千里清江。

当蟾魄光临梅江,仿佛就有文星降落西陆,高颂这心灵的最好站台。从渔火的浅唱里,你可酌饮到古县的千年底蕴。这时,你就是宝塔用炭笔抒写在大地上的诗句,抑或是它种在地里的一株青禾。这时,你就是永宁寺用石刀镌刻在天空的星文,抑或是它所唱的一首恋歌。并且,最后一定有一篇童话为你做最后的注脚。

历史

宁都的历史是一只书囊,一个朝代就是一部古书。你读这些书长大,它使你的头脑长出灵根,因为你就是它种在地里的藤萝。

第一本书是文化遗址。遗址上的石矛、石锛、青瓷、陶器和青铜器,再一次把春秋和商周等远古时代搬下历史,再一次制造银晃晃的铁锤,它用这把铁锤锻造我们的勇气,并把文化自信植进我们的心田,让我们走得平稳,活得光彩。她还要把我们种进它的花田,让我们成为世人的最抢手货。

第二本书是古墓和石刻。在宁都的古墓中,住着唐代的东平侯孙俐,明代的访朝使节董越和清初的文学家魏禧等名臣硕儒。他们就像玉虹矗立在宁都的历史上,但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使我们变成云叶,或者我们就是他们亲手酿制的花酒。

古圣先贤把文化刻在石壁上,于是,这些山石也成了正始之音,成了世人永远的击筑之歌。而我们自愿翻晒这些古文化的相思,并自愿背负它们的理想继续前行。

第三本书是乱世出英雄。这些绣在宁都历史上的花砖,是唐末和元代的农民起义领袖卢光稠、谭全播和蔡五九等。这些名字如灯月把宁都历史照得彤红,他们也把人民的心灯点亮,让人民如云鼓把每日的生活敲得山响,使人民的歌声甜润。于是,人民在俎豆的碗中自愿放上自己的血,并点燃自身的蜡来祭奠英雄。

宁都的历史不是逝骓,它是上天熬制的仙药。它使宁都女人成为水月,使宁都男人成为星江。于是,宁都历史是真正的云帚(4),它要为宁都人民清扫出一条康庄大道。站在历史的风浪上,每个宁都人都会用仰止之心,去感恩历史,并且在历史的巴掌中,他们要重写历史。

所以说,历史和宁都是父子关系,在时间的链条上,他们彼此寄托着各自的情书。

2018.11.30

(1)泆泆:放纵;同“溢”。

(2)相传鲁哀公十四年猎获麒麟,孔子作《春秋》因痛至此辍笔。

(3))据《山海经-大荒经》载:“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渊。”

(4)云帚:神仙手中用来扫除云雾开路的笏扫子。

故乡

它是天上的一首雅诗,掉落到这片土地,它的容貌才如此诗雅。它使我听到了稻香的情话,也闻到了花酒的蜜意。它的情高出人间的情,它的意就是你我的仙境。

它或是远方漂来的蜃景,放下烟山一叠,又种下慈阁一桩。它使我们的理想如雀稗疯长,又使我们的皓魄走成画梁。即使我们身在远方,手中也握着故乡的清梦,握着它的傲气和柔肠。而且每个人都能活出花样,都能感受到上帝的钟声在召唤。

我目睹故乡如鹃鸟,在风笄上舞蹈。它的舞蹈比我们的美妙十倍,能深入骨髓,能使游子的相思长出翅膀,能使孱弱者释放强壮,使眼中的沙子变成明朗,使身上的渺小生出高尚。也能使傲慢者放虚心怀,使隐遁者关心社会的癃疴。

在荼蘼的细叶上,我又瞧见它最优秀的子民,和着天韵在歌唱。那歌声仿若河流,流着先人的智慧和勇气。又仿若劈天之斧,劈出的是文化之水,这文化就是巴别塔(1),它让人民告别苦难走向天堂

故乡是一座雅庄,似乎正散发着芳雅。但也有人认为它住在信田之侧,它的人民如同信禾生长。

2018.11.21

(1)巴别塔:见《旧约-创世纪-第11章》:大洪水过后,诺亚的子孙要造一座城和一座通天塔,这塔就是“巴别塔”。

看了3、4天北大教授诗评家李黎的书《诗与美》(浙江文艺出版社),他对舒婷的诗歌评论,使我对意象理论又有了更深的认识。近两年我创作了几首诗,如《野果之歌》和《四季之歌》等,所用到的“意象流动与转换”理论与舒婷的诗歌理论不谋而合,原来这种“意象流动与转换”理论本是舒婷的创造。在我创作这些诗歌之前,我并没有阅读她的理论。这种理论应当是自朦胧诗至第三代诗歌以来最重要的诗歌理论,但这种理论可能需要在理论上进一步完善,我决定运用这种理论再写几首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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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都-曾绍奇的评论 (共 3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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