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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散文)

2018-03-05 14:11 作者:山中的水  | 1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在我还不懂得性别是怎么回事的年龄,曾有一个儿时玩伴,叫丫儿。她家就住在我家对门儿,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记得那个时候,孩子时间是最自由的,真的可以大把的荒废,正如一首歌儿唱的那样:“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那时虽然没有今天的变形金刚、五彩积木。但在弹溜溜、扇啪唧、跳皮筋、推轱辘这些土得掉渣的游戏里,却也让我们的那个童年凭空添了许多快乐

在儿时游戏里,记忆最深的就是“摔炮”,那是我和丫儿共同的好。所谓“摔炮”,就是一团黄泥儿,塑成碗状,口朝下猛摔,从而赢得底儿破洞大小的黄泥儿。取黄泥儿的地方,在我家南面500多米处的一个泄洪沟,我们叫它“大洋沟”。每天早上,丫儿就会拍着我家的院门大喊大叫,接着就是赛跑般的冲向那里,挖泥、游戏。丫儿比我小几个月,但在这个很男孩的游戏里,我却往往在她眼花缭乱的“炮” 声中,输的一干二净。这时她会自鸣得意起来,施舍般的把赢得的泥儿还给我。一次,我使用“玩赖”的手段赢了她,她瞧着自己越来越少的黄泥儿,急的掉了泪。那是我那段记忆里,最辉煌的一次胜利。

到了上学的年龄,我们分到了同一个班,那时小学一年级都是由街道办的“五七小学”,离家不远。每次上学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拍着我家院门大声喊我,然后手拉手的上学。记得刚到学校报道时,因为我的个头高,被老师指定为班长,她开始愤愤不平,并在老师和同学面前极力的表现自己,开学一个月后,她还真的当上了文艺委员,虽然歌儿唱的不着调,她却对这个“官儿”乐此不疲。

到了小学二年级,我们去了真正的学校——红岩小学。由于是几个街道的“五七小学”集中到了这里,我们被重新分了班。她去了二班,我到了九班,但一如既往的是依然手拉手的去上学,不久,我们便被同学戏称为“童男童女”。70年代初,样板戏是唯一的娱乐,由这些故事改编小人书,更是那个年代我们的最爱。当时我们称之为“画本儿”。一次,丫儿不知向谁借了本“红灯记”向我炫耀,在我不断的央求下借给了我。第二天向我索要时,我才发现“画本儿”在我小心翼翼的照顾下,竟然不翼而飞,她气得脸儿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就这样,事情过去了几天,她突然来找我,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你有钱吗?”

“干嘛啊。”我迟疑的掏出兜里的2角钱。她接过来,打开木盒的盖子,小心的塞了进去说:“我们一起攒钱吧,钱多了我们可以自己买画本儿,不用再借别人的。”说罢,我们把小木盒埋在了“大洋沟”旁,插上了几棵柳枝条做记号。从此,我们时不时的往里存钱,有时几分、有时1角。就这样,我们的画本儿逐渐的多了起来。(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还人家那本“红灯记”,她向家里要钱,说自己丢了人家的“画本儿”,在挨了妈妈狠狠的责骂后,买了本新的还给人家。

不知从什么时候,渐渐长大的我们,开始不自觉地疏远和陌生,不再嬉闹,不再拉手,不再一起上学,偶尔的碰面,也只是相视的一笑。记得五年级下学期的一天,她在校门口见到我,说她家要搬走了,她也要转到别的学校读书,让我不要忘了那个小木盒……

不久,我家也搬离了那个地方,随着时间的流失,那些童言无忌的快乐时光,越来越遥远,慢慢的直至无痕了。刚上初三时,有一天不经意的听到妈议论,说丫儿得了病,花了不少钱也没救活,说罢唏嘘了好一阵儿。

知道丫儿去了天堂,我才忽然想起了那个小木盒,那个承载着许多童年记忆的小木盒。当我再次来到那里,那条童年的“大洋沟”,早已变成了一条柏油公路,原来的家,也已是新的楼房。物是人非,只有路边稀疏的几棵柳条枝,还依稀留着儿时的记忆,只是不知是不是我和丫儿插下的那几棵……

几滴眼泪落下,留在了那个地方,也留给了我遥远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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