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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耕牛

2017-06-21 10:03 作者:闫振田  | 10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怀念耕牛

 

我十二三岁的时候,是生产队里的“牛倌”。因为那时候生产队嫌我年龄小,不让我到地里劳动挣工分,但“男孩不吃十年闲饭”,每当放暑假时,我就牵着耕牛放牧,放牧一天记2分工(一个壮劳力干一天记8分工)。

开始老牛也欺负我年龄小,不肯跟我走。负责饲养耕牛的饲养员就把一头最老实的耕牛交给我,并教我牵牛和放牧的方法。我把它牵到水草肥美的地方,让它吃个饱。经过几次放牧,它跟我混熟了,再牵它出去放牧时,它乖乖地跟着我。

那时候,耕牛是农民的宝。哪个生产队里要是有几头象样的耕牛,这个队里的农民就轻松多了,耕田耙地靠它,拉车、打场靠它,打红芋垄起红芋也离不了它。缺少耕牛的生产队,就只能“人拉犁子人拉耙,老头老婆打坷垃”,生产效率低,人累死累活,而且赶不上季节,粮食收的少,就要挨饿。为了保护耕牛,挑选饲养员时,社员们像选生产队长一样重视,不仅要勤快,有养牛经验,还要脾气好,不虐待牲口,出身贫农。

那时候,我们庙北生产队的饲养员是解放初期的村长,姓任,叫任忠堂,我们都叫他“老村长”,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待队里的牲口像对待亲人一样。他白天黑地守在“社屋里”(那时管养牛的地方叫社屋),天,他给牛烧火取暖,天,他常把牛牵到水塘里洗澡,牛把式(负责犁地的人)来牵牛时,他一再嘱咐,牛要是不听话,多哟喝,少鞭打。(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牛从地里回来,他都要仔细看看,牛身上的“鞭花”(鞭打后留下的痕迹)多不多。要是“鞭花”多,他气得像自己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一样不能容忍。由于他的责任心强,我们生产队的耕牛,头数最多,膘情最好。

80年代,我当了记者后,一直很关心耕牛的发展情况,列入我的报道重点。我报道养牛专业户,报道全市养牛发展情况,报道黄牛改良杂交的效果。先后写了《牵着黄牛奔小康》、《阜阳农民牵住了牛鼻子》、《昔日养牛为耕田,今日养牛为赚钱》等,刊登在《农民日报》《安徽日报》《中国农民》等报刊上。农业实行生产责任制后,阜阳地区的黄牛每年以20万头的速度激增,1983年,全区黄牛存栏量达到105万头,居全国地级市之首。1984年3月28日,蒙城县(那时候蒙城县还隶属于阜阳地区)范集乡举行了一个别开生面的大会——优质黄牛比赛大会。得知这个信息,我一大早就乘第一班长途汽车赶到比赛现场,赛场上1800多头黄牛顺着范集街四周栓了一里多长。有枣红色的秦川杂交牛,有黑白相间的黑白花杂交牛、膘肥体壮的西门塔尔杂交牛,来看赛牛的农民,如同打开闸门的一江水,涌满了范集街。我把比赛的情况,写成一篇特写《黄牛大赛》,发给了《人民日报》(海外版),4月21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就给刊登了出来。

随着农业机械的大量增加,“铁牛”以其马力大、功能多、速度快的特点逐步代替了黄牛。特别是百万农民外出打工以来,农村养牛数量急骤减少。耕牛从历史舞台上退出,预示着以耕牛为主的传统农业逐步衰微。我每次下乡,除了在养牛专业户家里还能看到黄牛(以饲养肉牛为主)外,在一般农民家里很少看到耕牛。但耕牛那埋头苦干、任劳任怨的形像,永远留在我的记忆里,儿童时代放牧耕牛的情景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安徽阜阳市阜阳日报社闫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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