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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纵有千种风情但教心似金钿坚

2017-04-03 21:17 作者:岁月如歌  | 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我拟这个标题试图写篇小文,却不知会不会写跑题,能不能达意,一脸蒙然,不知可否。

标题前半句取自柳永词《霖铃》,后半句取自白居易诗《长恨歌》,由此可知我是就男女感情色彩方面发发议论而已,在此,还请友们直言批评。

书归正传。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众所周知,这是唐朝著名诗人元稹所作绝句《离思》(四), 借以来表达其对亡妻韦丛的恋和忠贞。他的这首绝句,不但取譬极高,抒情强烈,而且用笔极精妙,故此,人们都把它作为爱情的至高境界来铭记,传颂至今。(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当人们读到耳熟能详的《遣悲怀三首》和《离思五首》后,自然能感受到他与韦丛的真挚情感的深切;也绝对会产生即使是倾城国色、绝代佳人也再难动他心的结论;更有除韦丛之外,在他眼里再没女色的感觉。

史书记载,的确他与韦丛恩恩爱爱,相怜相惜,就史上来说,绝对是一对爱的典范,只可惜命运多舛,仅相欢七年她就别他而去,故此,在元稹心灵上刻下深深地伤痕,也当该!

可要是我讲出他在作这《离思》绝句的当年,就在荆州续了弦取了妾,而且也在此年于成都与才女、诗人薛涛足足缠绵四十多天(另一说,三个月),恐怕空间好友会大跌眼镜,俨然会产生他口是心非,说一套做又是一套,一副伪君子形象来。

只是苦了薛涛!她与元稹缠绵浣花溪畔的这段时间里,因情使她产生无限憧憬,从其《池上双》诗“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更忙将趋日,同心莲叶间”就可见她心底倾慕与他结为伴侣的美好追求,啊,多么浪漫的设想!当元稹回京后,一首赠诗“别后相思隔烟水,菖蒲花发五云高。(寄赠薛涛)”,让薛涛痴情的以为元稹不久就会来到身边,满以为元稹的怀抱就是她的归属,可最终,让她失望了。可想象出当她读到元稹《遣悲怀三首》与《离思五首》时,这美好憧憬,即刻消弭殆尽,心寒情冷,就只剩暗自哀叹了。无缘,只有单相思!可她哪知,道貌岸然的元稹却是个攀龙附凤一心只想往上爬的投机人物,并存对她乐籍出生的鄙视以及年龄悬殊的在意,并非是他《离思》所表达的对妻子的爱恋忠贞不二,也并非于浣花溪“别后相思”至“五云高”,到底,她在他心目中也只能是过眼烟云。

世人都为薛涛遗憾同时,也在感谢薛涛对元稹的痴情,才得以让我们欣赏到她《望词》的美,感受她对元稹的情感真: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

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

春天是美好的,但我从她的《春望词》里感受更多的是伤春之语,悲挽之情。她眼前的花开花落,不禁勾起她浓浓的相思和无限的惆怅。唉,这也许是薛涛人生的宿命,只能“空结同心草”。还好,薛涛伤感一段时间后也能坦然面对,虽有寄怀,但最终释然,不沉湎其中。

“万水千山总是情”,我不否定“爱”的力量,它给人总是精神上的支撑。或许元稹一直有“爱”的鼓舞,几起几落后,宦海形象还正面;其诗赋扣人心扉,动人肺腑,与白居易齐名,世称“元白”,获世人称赞。另他的传奇《莺莺传》,是他以传记的笔调自传自己早前的一段恋情,纵使《莺莺传》是悲剧性的,没有写出符合人们审美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大团圆的喜剧结局,但瑕不掩瑜,从艺术的角度,也值得称颂,成就了王实甫以此作为蓝本的喜剧结局的《西厢记》。倒是《莺莺传》所刻画的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张生形象,我个人认为,将其寓意他与薛涛那段恋情,觉得更妥帖。他多少负了薛涛的那份情那颗心哩!

一直都存元稹在贞操上名不副实的我,巧的很,前几天读到当年民国名媛陆小曼给新文化运动先驱、学术泰斗胡适之两封情感炙热的书信。那书信里充满着陆的甜言蜜语,滚烫炽情(见附录),还别说,就是一本正经的人看到也会心随意动、心潮澎湃起来,何况胡形容她是“北京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哩,可胡终究没与陆暧昧,让人匪夷所思,固然胡有“母老虎”之妻江秀让他忌惮,但我觉得更多是胡适内心深处的“贞操”理念端正。他认为“贞操是一个‘人’对别一个‘人’的一种态度。因为如此,男子对于女子,也该有同等的态度。”故陆的热烈并没得到胡的回应。纵使陆信尾落款以“媚娘”、“玫瑰”挑逗,可正人君子的胡适并没被香风熏倒。

胡责怪妻子的信中就可窥见其胸臆:“你自己也许不知道我临走那时的难过,为了我替志摩、小曼做媒的事,你已经吵了几回了。你为什么到了我临走的那天还要教训我?……有些事,你很明白;有些事,你绝不会明白。许多旁人的话都不是真相!”

对徐志摩,一个浪漫诗人,胡适对他自由恋爱是绝对支持的。婚姻自由,这也是新文化运动的重要一环,这对于固存封建观念、无法接受自由恋爱的小脚妇江冬秀而言,当然她是无法理解和接受的。

写到此,也得承认,人具有动物属性,荷尔蒙可在体内作祟,那么说性爱也是人的本能,但人毕竟是高级动物,能够把握控制住性倾向,能守住贞操,更不可言行不符,掩过饰非。由此,不得不作比较,元稹与胡适均为当世风流人物,可在情感忠贞上却迥然相异,我们是否从中可窥见一斑,是谁守住了贞操!

附录:

(一)

我最亲亲的朋友

这几天我很担心你。你真的不再来了吗?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不会依你的。热得很,什么事都作不了。只希望你很快地来看我。别太认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最重要的,我求求你为了你自己,不要再喝了。就答应我这一件事,好吗?你为什么不写信给我呢?我还在等着呢!而且你也没有给我电话。我今天不出去了,也许会接到你的电话。明天再给你写信。

——眉娘

写于1925年6月初

(二)

我最亲亲的朋友:

我终于还是破戒写信给你了!已经整整五天没有见到你了,两天没有音信了。你怎么发烧了?难道你又不小心感冒了?今天体温多少?我真是焦急,真希望我能这就去看你。真可惜我不可能去看你。我真真很不开心。请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现在要换成我当先生,等你好了以后,我要好好地教训你,如果你再一次不听话,你就等着瞧!你这个淘气的人!我会处罚你,让你尝尝滋味。大爷!你现在做的,是不可工作,不可以用脑筋,也最好不要看小说,最重要的,是不可烦恼。哦!我现在多么希望能到你的身边,读些神话奇谭让你笑,让你大笑,忘掉这个邪恶的世界。你觉得如果我去看你的时候,她刚好在家会有问题吗?请让我知道!我不敢用中文写,因为我想用英文会比较安全。我的字还像男人写的吧?我想她(指胡妻江冬秀)看到这些又大又丑的字不会起疑心的。祝你飞快康复。

——你永远的玫瑰(Rose)

(注:Rose的字母里的「o」是画作心的形状)

写于1925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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