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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01 14:36 作者:未月  | 12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我,一个导游,穿梭于凤凰山千百次,三千六百阶台阶不知被我数了多少次,作为年轻人的热情也耗尽在这往往返返的路上。

我,一个丑女,当同事们被帅气的男生包围时,我总是被投来嫌弃的目光,落在最清冷的角落。其实也不是没人喜欢我,不过那人真真的是上帝创造的残次品吧,一只眼总是睁开一半,脑子好像还缺一些。

我,一个谨慎的人,虽然色狼不会看我,但我还是提防每个靠近我的人,不过当遇到投契的人时,我也会滔滔不绝的扯上一天。

凤凰山上有个蝙蝠洞。

记得第三次上凤凰山,那是和大学的狐朋狗友们一起,仗着人多,大家勇闯蝙蝠洞,结果弄得灰头土脸,却没有发现半点有趣的东西,真是失望至极。但每次从洞下路过,仰望那山洞时,总会遐想联翩,现在想来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第六感。

阴森的洞内,铺地的火红。梦?(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看看那些蠢物,马上就要被吃掉了,还在狩猎者面前极尽谄媚,你们人类还真的是奇葩。”他用舌头舔着自己的手指,火红的眼睛闪动着贪婪,而我就这样仰望着他,心中尽是恐惧,却努力镇定着自己。“你是被吓傻了么?竟半字说不出口,我这样子应该是你极喜欢的啊。”狐狸能看穿人的内心,的确,他这样子对我这个动漫迷来说是极尽诱惑的,可是纸上的形象跃然眼前,那种感觉反而更加害怕,相比她们眼前的“高富帅”,我感觉自己真是自讨恐惧。

“她们看不到你?”我的声音比蚊子还小,刚想大声重复一遍,他已邪笑道:“她们看的到,只是不想看到。”说着他用尾巴将地上的我卷到他怀里,狐狸毛是极柔软的,可味道却。。。,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不过却发现不那么恐惧了。他并不看我,只是用目光带我看向其中一幕狩猎场景:

“你真的是千年狐妖?”那女孩的眼里充满幸福的期待,丝毫没有恐惧,这让我很无语。

“你不信?”那狐妖转手亮光闪花,一条尾巴圈住女孩。

“你为什么选择救我?”女孩的脸上透着骄傲的微笑,让我觉得她自认为自己是女主角了。

“也许只是因为小小的缘分。”都说狐妖是魅惑的始祖,这样看来,此言不虚。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转头问我的‘猎人’:“你们吃我们真能增加修为?”

他媚眼微微低下,勾魂般的看着我:“如果说吃肉,那只能填饱肚子而已。”嘴角的邪笑让我痴迷不已。愣了片刻,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呼出,再睁眼,他的面庞与我只差零点零一厘米。我全身抖了一下,向后一闪,若不是他尾巴接着,应该就失重跌到地上。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我连忙问,思考是可以克制本能的,不过下一秒我就意识到刚才他会错了我意,并不是所有女生闭眼都是等待接吻。一转念:若有他想不到的事物,也许我可以逃避死亡,一瞬间我发现我有了强大的求生欲。

“嗯?要不我们静静看看他们的故事?”他先是一愣,转而有些故作神秘。

“直接说不就好了。”我有些着急。

“说了你也不懂,另外你想救她们就免了,你没那个能力。”他缓缓的说。

“知道,我又不傻,”重复着自己的口头禅,“我只是想早一点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讲这话时,全身一紧,仿佛自己吊在悬崖上一般。

“嘘,看那,用餐开始了。”沿他手指看去,我立刻面红耳赤,香艳的一幕,我侧头,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脸,用尽理智去抬起自己的眼皮,血腥的一幕何时开始?会怎样开始?内心反复的揣测着。忽然感觉到一双修长的手臂正缓缓包住自己,有点炙热,却在后脊传来一缕阴冷。

我倔强的直立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很想依靠在他那诱人的怀抱,但活着更重要吧。

他并没有强硬拉我入怀,反而将他的头放在我肩上,那一刻仿佛我是男人,而他是女人。

香艳的一幕还在继续,我感觉自己也开始燥热难耐,也许我会成为这里第二个被吞噬人,想到这儿,我害怕的闭上眼。

“用餐就要开始喽,你闭着眼是看不到的。”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

我用手拂去他的呼吸,绕到脑后,掐了掐自己的后颈,僵硬的脖子抬了抬。眼睛缓缓睁开。

那女孩应该是快到了幸福的极点,完全陷落的眼神,又像一只野性绽放的小猫,那样子让我都产生了攻击性。

忽然一块红纱挡在我眼前一臂远的地方,“这样你就看懂了。”红纱遮挡下,我看到女孩从头到腹部散出柔柔的光,那光时有时无,与女孩娇嗔的声音应和着。这时,伏在她身上的狐妖,缓缓起身,他体内的一颗红色珠子正从腹部经胸到口,吐了出来,珠子应是附在女孩的肚脐上,然后那光就被珠子吸食着,女孩的声音从娇嗔变成了挣扎。好想关上耳朵,我的泪涌进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声音可不好,三哥总是太急了。”他将我拉入怀中,一瞬间周围又安静下来。

我将头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很想把脑中的记忆抽离。泣而无声。

片刻后,

“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我压抑着悲伤与恐惧问。

“莫非你想死的不明不白?”他缓缓的问,平淡的语气,仿佛他是世界上最慈悲的混蛋。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想不出来这问题的答案。

“等你爱上我,主动把神识献给我,就不用听那惨痛的挣扎声了。”他讲话的语气是那么温柔自然,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理解清楚他讲的是什么,所以停顿了好一会我才问:“挣扎的声音?估计你用个小法术就能屏蔽掉了。”

“不过,挣扎的神识融合起来比较慢,所以我比较喜欢吃熟食。”听到这话时,一瞬间我很想揍他一顿,不过,既然打不过他,还是看他做什么吧,我心里盘算着。转头看他,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好像思考什么,我皱皱眉头,心里盘算:敌不动,我不动,僵持了不知多久,然后,我就睡着了。。。

被冻醒的感觉极为糟糕,当眼睛能看清周围的环境时,我确信自己是在狐狸洞里,杂乱的干草掺杂着他的毛,地上有几处湿答答的,奇怪的是看不到洞口。在洞内转了三圈,连推带搬移动了几块石头却发现石头后面还是石头,难不成洞口在洞顶,我仔细看洞顶发光的地方,那估计是荧光石,还摆成山茶花的图案,估计是为了讨好哪个“食物”制作的,我心里猜着。

“要被吃掉,还得爱上你,你不如直接编个故事放我脑子里好喽,不行就弄个是么奇葩的法术,弄那么麻烦,明显是搞事情嘛!”坐在干草上,我蹂躏着一根干枯狗尾巴草,自言自语,一刹那,觉得还不如和追我的那个歪瓜裂枣谈恋爱呢,说不定命运会因此转变了,“哎,希望弟弟能照顾好爸妈,估计他们都认为我死在泥石流下了。”

一瞬间,我回忆起来到这前的一幕:

毫无预兆的看着山洪卷着石头从山谷冲下,原本我再跑一步就可能脱离危险,可谁让我是导游,鬼使神差伸手去救一路上最淘气的熊孩子,现在我真是后悔极了,自己的命才是最真实的啊!“上帝啊,佛祖啊,我是不是救人失败了,那也不该有此报应啊,我这一辈子没做什么坏事啊!既然你让狐狸救了我,就让我活命呗,干嘛又拿我喂狐狸,上天啊,不管你到底叫什么,不带这么玩人的。”

“原来你知道我救了你啊!”那个没脸没皮的混蛋就这样接了一句,顺便妖气的站在我面前。

“救人救到底,你放了我,让我回家,才算真的救啊。”我咧咧嘴,就不相信到嘴的肥肉还有妖会不吃。

“可以啊,不过这的事情你要保密,否则,”“说出来鬼信啊!”我抢话道。“呵呵,我就信你一次。”说着,他一个闪光:我发现我自己被压在一个巨大的枯树下面,乱石在我头顶撑起一个小小的空间,周围时不时传来狗叫,与人们嘈杂的救援声。

于是我奇迹的生还了。因为头部受了伤,起初我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在医院住了三天,没看到被我救的熊孩子,报纸上也只是刊登我奇迹生还的新闻,我的英雄事迹就被埋没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活下来应该是最幸运的,其余的就见鬼去吧。

回到家,老妈对我那个好,让我仿佛一下回到吃奶的年龄。享受了一个星期后,我才依依不舍的长大,变回自己,毕竟妈妈的白发每日都在刺痛我的眼睛。

因为泥石流,凤凰山被封了,我被部门调到了半坡山,这里山不高,很适合养伤,同事们对我都像对待国宝,第一次觉得工作充满暖意。

那个追我的傻子对我更好了,弄得我不得不向他摊牌:表达了我打死不嫁给他的态度。他显然有些受伤,一会安慰自己,一会又咒骂自己,弄的我心里滋味也怪怪的,可是如果真的妥协了,也许是对自己和他最大的伤害。末了,我说如果三十岁时他未娶我未嫁,就和他凑合一生,他显然知道我是在敷衍他,却像孩子一样与我拉勾。不过,后来当我得知他又去追别人时,我觉得其实我才是最傻的那个,那个勾不过是他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再次遇到狐妖是在大马路上,我就那么不睁眼的走着,脑子里背着自己新编的导游故事,就这样撞在他怀里,抬头时,我没认出他,毕竟眼睛不红了,衣服也很正常,关键是不妖了,就那么一个普通人,我哪里能想到是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后退着,连连道歉。”

“你没认出我?”他开口就这样奇怪的问。

仔细端详了半天,确定是个陌生面孔后,我警觉的后退,不会是什么碰瓷的吧,心里琢磨着,就迅速一个侧身快速离开。

“喂!”他在我身后喊着,我吓得跑起来,也没听清楚他说的啥。

可恐惧的就是:他居然用法术又现身到我前面,当时我的脸估计吓成了紫青色,立马掉头,又撞到他怀里,然后就吓晕了。。。

再醒来时,我闻到青草的香气,这的景致我熟悉,半坡山。

意识清醒的同时,头疼心慌感也遍布全身,我警觉的坐起身,眼前不远处站着那刺眼的红。我连忙闭上眼,默念三遍:我在做梦。然后又掐了自己的手背,确定很疼后,睁开了眼,可这时我清楚的看到,他正站在我面前,眼睛直直的看着我自虐后,笑道:“你掐的好狠啊,不疼么?”那找揍的语气让我顿时感到了他的真实。

“不科学啊!”我笑里带着哭腔。

“见到我你不是应该很高兴么?这是什么奇怪的表情。”

“再帅的死神也没人想见啊!”我觉得我的表情一定难看极了。

“你就不能少点理智。谈次轰轰烈烈的恋爱。”他半跪下来擦擦我的眼泪,“本来就不漂亮,这样都快吓死我了。”

“你倒是死给我看啊!”我的心深深体会到啥叫纠结。

“明明那么舍不得我,还乱讲话。淘气!”他坏笑一下,很迷人,可是他怎么能笑起来的,我很是不理解。

“能不吃我不?”我使劲揉揉自己的脸后胆怯的问。

“不能。”他居然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去挑个美女吃嘛!”我内心好想呐喊,可声音却比蚊子大不了许多。

“你居然这么不善良,拿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啊。”他居然生气了。

于是我大哭起来,那是种无比冤枉的哭声,天呐,谁来把这妖怪收了啊!脑子几番混乱后,我发现他还是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我身边,望向远方的目光里好像有无限的计算式。

“你想什么呢?”我努力让自己表面平静下来。

“没想什么。”他很简单的回答。

“我能揍你一顿不?”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讲这么奇怪的一句。

他嘴角一翘,媚眼抛来,“你舍得?”

“哎,算了,”我低下头。

“就知道你舍不得。”

“我去找个和尚收了你。”我轻哼道,心里盘算:一物降一物,就不信没人收拾的了你。

“现在的和尚都是假的。”

“我就不信找不到真的。”

“真的?有啊,不过,他们才不关心我们正常用餐问题。”

“啥意思?”我忽然觉得问题严重了。

“如果你看到老虎去吃一只羊,你会去阻止么?”他反问道。

“额。。。”我全身冷汗。“难道和尚都不是人了?”

“那到不是,如果你有亲戚是神仙,他们多半还是会掺和一下,就像如果老虎要吃你的宠物,你不会袖手旁观一样。”

“貌似太有道理了。”我又哭又笑起来,原来生命法则是这样的。

“别这么绝望,也许我古怪脾气犯起来就不吃你了。”

“真的?”我好像看到了希望,猛地起身,尖叫道。

“我考虑把你哪个同事吃掉,或者你闺蜜也行。”

啪,我腿一软又摔在地上:“吃就吃呗,干嘛告诉我啊!这个天煞的混蛋!”(后来听说远在另一个城市的闺蜜那天打了一天的喷嚏。)

“所以嘛,看来还是吃你才对。”他的话里好像充满了天经地义。

“啥时候吃?我总不能天天这样提心吊胆。”既然判了死刑,还是觉得早死早超生的比较好,我心暗想。

“你没法超生。”他居然露出同情的表情。“你得和我融为一体。”

“你TM读心术能别用在这不?”我觉得我快发疯了,死都不给人清净的感觉。

“不是,你必须理解,才能更好的融合。”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挣断了我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一拳打在了他脸上。“痛痛痛”他嘟囔着,把我的拳头压下来,“看来你是明白了,明白就好,这一拳算是表达我对即将吃掉你的一点点歉意。”

那一刻我觉得我疯了,大笑起来,笑了好久。直到天渐渐暗沉下去。

“我送你回家吧。”他忽然开口,原来我还没傻,能听懂他的话。

“你不如现在吃了我,别让我抱有活着的希望了。”我弱弱的说。

“那你抛掉理智,把自己交给我。”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就这样望着他那勾魂的眼睛,红绸缓缓的在我们周围转动,“你喜欢我么?”他轻声问道。喜欢?不喜欢?我犹豫着,是真真的犹豫着,这迷人的外表是我喜欢的,可是总觉得哪里少了什么,可究竟少了什么,我不知道,“你是只好狐狸么?”我反问他,注意到他眉头那微微的触动,“我总是尽力做到让你们感觉最好。不过,你是我遇到最特别的女孩。”他补充到。

“最后那句话好假。”我轻笑道,“不过,我爱听。”

他再次眉头微皱,我闭上眼,也许我能感觉到他是只好狐狸,因为在他的怀里,我觉得还是很暖的。

浮在空中,风声在耳畔,我是赤裸的,一瞬间我想到那梦里的香艳,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了它的节拍,这仿佛是我追寻了好久的陷入:一只迷人的狐狸,也许与他有着前世的纠葛,现在就要永远融合在一起了,多么浪漫的故事。。。

“你知道么?你是在自欺欺人。”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你是一个那么贪恋爱情的人,却不敢开始真正的爱恋,我鄙视你。”

此刻我虽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灼热的珠子已经在我的肚脐上,我被它吸引着,身体很痛,但我绝对不能出声,面对死亡一次就够了。。。

当身体适应了疼痛的极限,思绪回到他刚才的话上,鄙视?你不过是狩猎而已,还非让猎物爱上你,你知道你这想法多可笑么?你知道么,在我心里的爱是两情相悦,而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我哭了,我迷上了自己的故事。。。

当我再睁开眼时,我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我真的看到满天繁星,是那么明亮璀璨。

起身,我还在那青草坡上,居然还活着?我把自己从头摸到脚,完好无损,而且整整齐齐,难不成又是做梦?一点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奇怪,真的做梦?起身,“算了,还是先回家吧。”不过,一路上我都觉得他就在我身后,不过这却是我第一次走夜路没害怕。

“你说老虎会爱上羊么?”第二天上班,我问同事小圆。

“你怎么总问这么幼稚的问题。老虎当然爱羊喽,吃羊肉,我都喜欢哦。”小圆张牙舞爪的打趣道。

“我说的是爱情!”我有些不悦,语气很重。

“谁是老虎啊?你看上谁了,还是被谁看上了?吆,我们家小麻雀谈恋爱了?和谁?快说!”说着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别闹别闹,我只是想和你讨论哲理问题。”话音未落,就听办公室内响起超大的音响声。

“哪个挨千刀的把音响调那么大,想震死老娘啊!”小凤凰捂住耳朵大声骂道。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音响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屁孩,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那儿,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我救的那个熊孩子。他这样子,不会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吧,可是。。。

“小黄雀,嫁给我吧!”就这熊孩子一句喊话,全办公室笑炸了。

“我终于明白你为啥说是老虎和羊了,这差距太大了吧。”小圆塞话给我,顺便做了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鬼脸。

我连忙走过去,拎起这熊孩子的耳朵往外拽。

“老婆别拽,疼!”那熊孩子还居然满脸幸福。

“快把音响关了!”我甩了句话给小圆,带那个小熊孩子来到楼道里。

“你整啥?你妈知道你这么会作不?”我压住胸中的一团火,大声道。

“老婆,你别这么凶,我都不嫌你难看,你再这么凶,我怎么把你领回家啊,毕竟我家可是大户人家,你能嫁我这个高富帅是你的福气。”熊孩子一脸傲气。

“高富帅了不起啊,何况你哪里高了,哪里帅了,你就是个臭屁孩,毛还没长全呢,瞎说啥!”我把手一翻,他嗷的叫了一声,吓了我一跳,连忙松了手。

“疼死我了,要不是你救我,你认为我能看上你啊!”他气急败坏的说。

“拜托,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谁说救命就一定要以身相许啊!你爸妈怎么管教你的!”一下想到那臭狐狸也算是我救命恩人,我体内的火全部冲到头上。

“哼,你不愿意嫁拉到,追我的女生能凑三个班呢,你以为我瞧的上你啊,丑婆娘!有你后悔的时候!”说着熊孩子把花一扔,跑了。

我觉得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后来听同事说,熊孩子的妈妈找来了,还和我们经理讲,小孩子说话不算数,让经理告诉我千万别有非分之想,我的神呐,我的人生要这么奇葩么!

生死簿上已除名,谁敢留你到天明。

好不容易想放松一下,本来说一起去唱歌,怎么就进了电影院,而且还看恐怖电影,我的心啊,在看到屏幕上弹出这句话时就清醒到崩溃了,刚才饭桌的上的酒都白喝了。

不过,电影我基本上都没看,我忽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我的名字已经是在生死簿上除去的,那么他敢留我到天明?那一刻我好想问问他,他是不是会遭遇到五雷轰顶之类的惩罚啊。于是这个念头转了90分钟,一等到电影结束,我就跑到偏僻的街道上,他应该能知道我在这吧。我慢慢的走着,四处看着。

“在找我么?”他依旧采用突然袭击的方法,是那次在马路上遇到的样子。

“明知故问。”我回道。

“我不会被五雷轰顶的,没有生死簿那东西。”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慢。

“为什么你不吃了我?”我追问这个困扰我三天的问题。

“时候没到。”他淡淡的说。

“我去,啥叫时候没到,你就是想把我弄疯了,再去吃我闺蜜吧?”我故意甩狠话给他,却不知道这又让我亲爱的闺蜜打了一天的喷嚏,关键是她还去医院做了不必要的检查。

“说话注意点。”他话音未落,我就听到我那亲爱的小圆等同事们,在一边喊我一边狂奔而来。

“你快走。”我轻哼道。

“为什么?”他反问。

为什么,鬼知道为什么。心里正琢磨,她们就跑过来了。

“这位是?”小圆他们打量着他。

“不认识,我向他问路的。”我扯谎,刚要拉小圆离开。

“大老虎。”他居然说出这让我恨的心痒痒的话。

“哦,我明白了,”小圆笑的很狡诈,其余的同事们一下都领会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不过下次你别不讲一句就开溜哦,害我们好一顿找。”说着她就拖同事们走了。

“我去,我就这么嫁不出去么?怎么走的那么快,你们以前不是就喜欢当灯泡么?”看小圆那急匆匆离开的脚步,我的心啊,哇凉哇凉的。

“呵呵,她与我三哥倒是一个脾气。”

“别,你三哥不是刚吃过饭么,别吃撑了。”

“我就那么一说,你不用那么紧张。”狐狸一把拉起的我的手,“走,带你去看月亮。”转瞬,他便带我飞了起来。。。

风在耳畔呼啸着,脸皮都被吹得难过,原来飞起来也是有飞起来的痛苦的。

不知是飞到哪个山头,我发誓下次飞一定要带个游泳镜,我的脚落了地。真阴险,这儿四面陡峭,仅能站住双足,我只得紧紧抓住他,本能啊!

“怕什么,有我在。”他坏笑道,不知啥时候又变成一身红装的妩媚样子。

“你把法力都给我,你站这试试。不一定比我强到哪去。”我忽然希望他能把我抱紧些,掉下去一定很痛。

“这样好了。”说着,脚下出现十几平米的场地,一个亭子,还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我先用脚试了试,才松开他,慢慢走到石桌旁边。看着山下的高楼,怎么都觉得这穿越太不规整了。

“你活了多久了?”我问他。

“你希望我活了多久?”

“你能好好回答问题不?”我的嘴巴可是同事里最快的。

“三百亿年,你信不?”

“你是想表明你其实不是只狐狸是么?”三百亿,神哪,那时连地球都没有吧,“外星人?”我脑子忽然一转,“来自星星的人!”

他嘴角一翘,很是迷人。

“不对,是来自星星的狐狸。早就该想到,如果有来自星星的人,那么来只狐妖也正常。”

我忽然发现我的脑子开始了高速运转,几乎要把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来。

“你那点小脑袋瓜是想不明白的。”他笑道,把我拽回道现实。

“那你是永恒的么?”我觉得这个问题最吸引我。

“那你先解释一下什么是永恒?”他的笑开始让我觉得不舒服了。

“不说那抽象的,就说你能活多久?”

“如果没有意外,至少能活到这个宇宙崩溃。”那一刻他看向远方,我不知道是该羡慕他还是嫉妒他。

“到那时你应该就能想到去另一个宇宙的办法了。”我的口气里是满满的羡慕。

“所以你觉得与我融合是不是件好事?”他转过来,笑着看我,这次的笑更像真诚的邀请。

“应该是件好事,”我脑子飞速旋转着,这次理智让我无条件接纳他的建议。“就算没有自己的意识,能支持另一个灵魂走到宇宙的每一处,也是无比幸福的。”

“呵,你别急。你别忘了,你要的爱情还得让我爱上你。”他就那么淡淡的一笑,让我摸不着头脑。

“老虎不是一直都爱羊么?”我觉得他虽那样讲,可是终究是件不可能的事,且不说我永远不能理解他所认知的世界,他也不可能自我退化到我这个世界,让一只老虎陪羊吃草?那是笑话,也不是爱。

“明知故问就不可爱了哦。”他走到我身边,轻轻环住我,不语,却又似有千言万语,反正他会读心术,我将头伏在他怀里,任自己的思绪乱飞,什么都不懂,仿佛什么又都懂了。

那一夜,我们在空中翻云而舞,那一刻,他可以吞了我,可是不知为何,他没有。。。

而令我更想不到的是,再看到他时,他居然是妖兽模样。

那一夜后,我自认为我是真的爱上他了,也许下一秒我就会融在他的珠子里,我一直这样想着,却毫无恐惧,可是他却消失了。

我像失了魂魄,整日的骂着臭狐狸,同事们朋友们都劝我,我却只觉得心痛。为什么他不来吞了我,其实他不必爱上我,而且他也不可能爱上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就消失了?或者他真的就没存在过,可是就在刚才小圆还让我忘了大老虎,看来臭狐狸是真的存在过。

日子一天天熬着,每当我认为我忘了他时,总有些影子提醒我他曾经存在过,这种痛就是人们说的爱吧。

“他受伤了,你要不要救他?”当一个陌生的孩子站在我面前说出这堆莫名其妙的话时,我觉得那个他一定就是臭狐狸。就这样我跟着这个孩子进了深山,而在山洞里,我见到了他,那是他本来的样子:像只狐狸,却又不是,个头比狐狸大,全身除了脖子和尾巴们是白色,其余都是红色,头上有两只立角,脸面却有点像传说中的麒麟,有点凶,他好像知道我来了,露出獠牙向我扑来。

“让他把你吃了,他就好了。”被扑倒的刹那我听到那孩子这样和我讲。瞬间我闭上眼,选择黑暗,心里的暖盖住了身体的痛。

“她欠你的,她还给你,你又何必拒绝。”迷糊中,我仿佛听到有人讲话。

“她不欠我的,不过是我想要不该要的东西。”

“有意思,你想要她你直接融了她,为什么要去抢他们的东西,我真的很不理解。”这声音轻哼一声,“难不成你还真爱上一个人?”我听着,这语气就像说我是一只鸡的感觉。“退一万步讲,你觉得一个人能理解我们的爱么?这比让他们飞还难,就算你用神器提炼她,且不说能不能成功,抢神器就险些要了你的命。而且我极为不理解的是,你现在对她的感情应该也不是爱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就当我爱上她了。”

“哼,你的心思我现在是不知道,但是你会爱上她?这未免是天大的笑话。”

“爱有很多种,你明白的。”

“好吧,你的事我不管了,素的吃多了想吃肉,不过你别触犯了他们的底线,我们现在远远抵不过他们的力量。”

接着周围安静了下来,我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醒了,努力睁大眼,却依然很黑,我尽力伸展四肢,可感觉却是动弹不得,像被困了手脚,用力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只是嘶鸣,还很轻。

“看来神识还在,把本能都压制了。”我听到有声音从四周传来,接着,天裂开一道缝,强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好一会儿我才能清醒,但眼前的图像重叠拼凑,让我晕的想吐。

“别去思考你看到什么,让本能去适应,慢慢你会体会到真实。”是他,我看到他的样子,还是妖兽的样子,我想喊他,但张嘴却是一声长鸣。

“你现在活在一只黄雀身上,你这样喊,会把它的声带弄破。”他并不直视我,好像摆弄着什么。

我去,我成鸟了!当时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完全崩溃了。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记住用本能成长,否则还没战斗就死了。”

啥!?战斗?

“是啊,和你的宿主。”

感情我是个可恶的寄生虫。

“活着,才能明白。”他不多言,却成了我内心的依靠,活着吧,想明白。

寄生的生活还是很艰苦的,特别是它吃虫子时的感觉,为啥不能切断我的味觉系统,苍天啊,大地啊!

“其实是你的意识先入为主了,如果你依靠本能,应该很享受这美味的。”妖狐居然变成我喜欢的样子,温柔的看着我,“一只鸟哭成这样,好奇怪的。”

你知道我想把所有东西都撕碎么!吃也就算了,没牙齿咀嚼也算了,感觉那虫子还在我食道里扭动,我的心有多崩溃么!

“原来是这个让你难过啊,我的疏忽,以后把虫子烤熟了给你。”

天!我还得感激他不成。

“好了,你得学飞了,要不天天窝在这里多无聊,天生有翅膀的感觉应该很不错呢!”

我能骂你不?!

“呵呵,看来你精神挺好呀!身体不过是个载体而已,加油!”他邪魅的笑,我却不能给他一拳了,因为现在是翅膀。

又一日,我发呆。

黄雀,我爸妈给我起名字的时候知道我会变成一只真的黄雀么!这算是命中注定还是咋滴!

“看来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喜欢黄雀,早知道把你的神识放到天鹅上了,灰雁也不错。”他就这么忽然出现并打趣我。

原来可以选择的,不过父母既然选择了黄雀,如果真让我选,我也会选黄雀吧。

“你这两天飞的不错,我带你出去玩?”他轻轻拍拍我的头。

好吧,我想去看看亲人。

“走!”

飞出洞穴,我看到凤凰山,原来我一直住在蝙蝠洞的深处。

高高的飞在山间,我觉得自己也是幸运的,多少人都期盼像鸟一样飞,而我现在真的飞了。

当爱上气流,我不再嗔怒于身体,我一个侧身超过了他,那一刻我很骄傲,可本以为他会与我争一争,却不想他就那样跟着直到我家。

窗户是关着的,我落在衣架上,努力看向屋里,如果母亲能出来凉被子多好,却不想立刻看到了她的身影,我回头望望他,他冲我一笑,我便明白是他帮的忙。

当母亲看到我时,她的眼眶立刻湿润了,我想她一定是知道我来了,她战战兢兢的抬起手,却不敢向前伸,想必是怕我飞走,我扇扇翅膀飞到她手上,她立刻大哭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她哭着喊着,惊动了父亲,当父亲赶来看到我时,他眉头一皱,“哎,不懂事,让你妈伤心一次就够了,你回来你母亲不是还要再伤心一次。”“胡说什么,我不伤心,我这是高兴,妈高兴,你别听你爸的,来让妈好好看看你。”接着甩话给老爸,“你去做饭,女儿回来了,你别讲那乱七八糟的。”

接下来,我站在妈妈手上,她和我讲了好多好多,从我刚出生一直讲到我回来,翻来覆去的重复,我好想擦干她的泪,奈何现在只有翅膀。我飞到她颈下,用头蹭她的脸颊,那一刻,我真心觉得自己不孝,怎可以死在老人前面。

“女儿,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好吧。”妈妈期待的眼神,让我心碎,我望向窗外,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既然他没说啥,我应该能在家待一段时间,我点点头。

在家的日子即惊险又热闹,弟弟很难理解我变成鸟,一直认为我爸妈是想我想的痴傻了,请来保姆照顾父母,结果我得在保姆面前装成一只鸟。

这保姆倒是不错,就是爱操心给我喂饭,哎,面对蠕动的虫子,我的那个心啊。后来她偶然看到我妈喂我烤熟的虫子吃,她忽然领悟了,也把虫子烤熟喂我,结果我就成了我们小区的焦点,弄得我都不爱吃饭,估计也饿瘦了些。

在家的几日,我最开心的还是帮爸妈做了些小事,例如帮他们取些小东西,帮老妈穿针啥的,不过这些可不能让保姆知道,否则估计要被抓去做实验了,人就这点不好,啥都要研究通透,可是你们真的能研究通透么?

有一次弟弟在家,我给忘了,帮爸爸拿了张餐巾纸,弟弟的下巴好久才抬起来,那一刻我知道他也觉得我是姐姐了,幸好老爸及时教育他别乱讲,否则他估计已经把事情捅到朋友圈了。

“姐,真的是你啊!”面对这个后知后觉的傻小子,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做了个鸟一般做不到的动作,摊开翅膀,有节奏的摇头,表达了我的无奈。

“天呐!还真能转世投胎啊!我的世界观啊!”他兴奋的连蹦带跳,一下变成小孩子。

“姐你不能说话能不能写字啊,用你的爪子。”

你才爪子,我真想挠他脸,不过总不能害自己亲弟弟嫁不出去吧。我试着写了几个字:你丫想死!写那‘想’字快累死我了,幸好弟弟补全了这个字的三分之二。

“姐,真的是你!你最喜欢这样讲我了!”他又兴奋的东跑西撞,我就摊在那等他安静。

“姐,你睡觉的样子还是这样!哈哈”他看我躺那大笑道。我立刻投去愤怒的目光,不过他好像没感觉到。

“姐,你有没有特异功能?”“姐,你是不是没喝孟婆汤?”一晚上,他问了我好多好多,我只是摇头点头,第二天觉得头都晕了。

但,第二天晚上发生的事就不让人开心了。他带了个女孩回家,显然他是喜欢那个女孩的,而那个女孩只是对转世投胎感兴趣,弟弟一直想让我表现,但我一直装鸟,弟弟急了,我也不当回事,爸妈是向着我的,那女孩明显嘲笑弟弟。好不容易把女孩送走,弟弟冲我发了一堆脾气,我只得躲在妈妈肩头。

“儿子你也真是,你那么相信那女孩,万一她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姐就完蛋了。”父亲叹气道。

“你们就是向着她!从小就是!”说完弟弟甩门出去了。

“女儿,你弟弟这样怕会害了你,你还是走吧!”父亲忽然开口,那一刻我忽然也明白父亲是啥意思,他那“半仙”的称号也许不是徒有虚名。

“你说啥呢,你要赶女儿走,我和你没完!”母亲急了,我明白她平日从不这样,这次她是真的急了,我怎忍心让她如此伤心,我费力的用爪印写下:不走。

但悲催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弟弟着了那女生的道,把我和弟弟沟通的视频直播到网上,当弟弟明白过来时,为时已晚,真的出现了不知道是什么组织在我家设下天罗地网,幸好他救了我。

也许你会想是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营救,其实很简单,只一个法术,把一只真的黄雀和我对调了。

我当时很怕母亲会接受不了,偷偷回去了一次。看到父亲,还未靠近,父亲却好像什么都懂似的喊了句:“时辰到了就快走,多留无意。”我长鸣一声,母亲就偎依在父亲怀里笑了,看来父母接受我的离开了。只希望父母不要苛责弟弟。

那一夜,我问妖狐,人生究竟有何意义,他笑而不语,只轻轻敲了下我的小脑袋。路还是要自己走吧,我安慰自己。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我在凤凰山山顶已经住了一个冬春,夏日的炎热已开始蔓延,那几日我喜欢去他的洞里,凉爽些。他却不经常在此,好像在忙着什么。

直到一天,我看到了他的女主角,他们就那样在我眼前纠缠,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是融化的,而我的心碎了。那一天我在空中飞了很久很久,天也很配合的刮起狂风下起暴雨,我追逐闪电,却怎么也追不上,直到自己累的坠了下去,再醒来时,却见到神仙。

那是一群白衣飘飘的人,他们个头很大,每个人都很忙,但周围的环境还是像极了宇宙飞船的感觉。我还没弄明白时,一个年轻人走到我身边,将一个发光的环放在我头上。

“你是谁,我在哪?”我能说话了。我惊讶极了,不过还是能看到自己的翅膀。

“神仙界,外星飞船,随你称呼。”那一刻我想到他,那只臭狐狸。下一刻,眼前的神仙忽然变成他的模样。

“相由心生,你想看到什么就会看到,所以你最好稍微克制下自己。”他话音未落,我便又看到他方才的样子。

“为什么救我?”眼前的变化理解不了,就不想理解了。

“因为你的经历有点特别。”他坦诚的微笑。

“你们是人么?”我好奇的问。

“我们,”他顿了一下,“是神。”

“我们都是你们捏出来的?”

“是,也不是。”看我眉头紧锁,他解释道,“我们只是拼凑引导而已。”

“那哪些不是你们造的?”

“额,基本都是。”

“你讲话前后矛盾。”

“这里的一切基本都是我们造的,除了我们自己。”他解释的浅显,但我却不能懂。

“你们在这建造这些是为什么?”

“找根源吧。”看他略微思索的样子,估计是很难用语言表达的词。

“救我也能找根源?”我觉得他们也遵循因果关系。

“我们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他笑道。让我一下想到:对待科学要严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作为一只小白鼠想问人到底想做什么,估计人也很难解释到让它理解。

“那他们是不是也是你们的试验品啊?”我一下转念到他身上。

“额,他们来自,嗯,就说z星系好了,比我们的文明应该说是开始的晚一点,不过他们与我们的文明进化方式不一样,所以我们对你们来说是不同的两种神。”他尽力解释的样子让我想起以前看过电视剧的男主角,面上傻笨,其实骨子里啥都懂。

“哦,那你能把我变回人形么?”我忽然觉得也许我能回家,但忽然又想到父亲的话。

“额,你要弄死其他人为了让自己复活?”他头一歪,坏笑一下。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些垂头丧气。

“法术也有其道理,找个脑子坏掉的人你也可以复活,不过,你活在别人身上和活在鸟身上没什么区别吧。”他拍拍我的头,让我一瞬间想起他的温柔。“别想他了,人类是我们根据自己特点造的,所以从根本上讲,你和他不是一路人。既然你有了这段不同别人的经历,到不如好好活出自己,也许是个神奇的契机。”

“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一切。”从那一刻我学会了自我安慰。

从那天起,我开始跟着这个神仙修习,这里的一切我都重新给它们起了名字。

从看不懂,到看懂一点点,我努力把看到的转化到自己可以认知的范围内。

神仙的一生我大概有了了解。都说神仙是人修炼的,其实,神仙也是妈生的。介于远古时期,好多不成熟的神仙“爱”上了凡人,他们现在采取了爱情教育,孩子们早早的就接受了神仙与人的不同,我觉得其中有物种歧视在里面,但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就说他们的大爱理念,我觉得人也配不上他们。不过我看他们接受生理教育时,便发现,他们与人的区别还是蛮大的,难怪有些传说神仙和人生妖怪,也很容易理解了。而且人的进化也与神的区别越来越大了,所以现在人想和神仙结合比远古时期是难多了。

说到寿命,神仙个体至少可以活三千多年,比人是厉害多了。不过他们宣判死亡的方法让我觉得害怕,他们不是说身体死亡就死了,而是神识的毁灭,按照他们的科学理论,如果神识能够继续延续并发展,这个神仙就是活着的,但如果他不再思考或湮灭,就说他死了,所以神仙每隔三百年要更换下身体这个容器,所以克隆的身体是合理存在的。我也想重新做人,可是那个“清”(就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神仙,我给他起的名字)说,要我想通为什么要换身体才给我换,这的确是个很头疼的问题,活在这个地方,什么身体都是可以的,干嘛要换呢?难道是我想要离开,可是离开后,我又去哪呢?

不过让我想不到的是,我换身体的原因居然是我这只鸟发情了,那是极为悲催的感觉。

我本是到山间透透气,但听到一阵鸟叫后,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产生了反应,等我清醒过来时,我发现我被一只鸟给。。。那感觉是绝望的,我几乎想掐断那只鸟的脖子,可是当我用喙擒住它的脖子时,它惊恐的眼神我是看懂了,害怕是本能,我放了它,毕竟它什么也不知道。

回到清的身边时,我问他:“为什么会有神识?”

“额,这个问题我们也在研究。”他微笑的看着我。

“啥!你不知道!”我惊讶极了,怎么会有神不知道的东西。

“我在其中,怎能轻易看清楚。”他笑道,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你说今天欺负我的那只鸟有神识么?”我悻悻的问,怎么都觉得自己被那个了。

“他可没欺负你,是你勾引他的哦。”他继续微笑,我很想抽他。

“我当时脑子都不在线嘛!”

“嗯,当时是这只鸟的神识在控制身体。”

“啥?这只鸟有神识!”我当时好想从这身体里飞出去和自己,不对,和这只鸟聊聊天。

“神识最初可能就是来源与交配。”他若有所思的说。

“为什么?”

“交配的对象有很多,可为啥偏偏选择那一只,真的只是因为他强壮?漂亮?总还是有说不清的东西吧,说不定你放了他,是因为这只鸟本身的神识喜欢他哦。”

“额,好吧。”我觉得很有道理,也很无语。

沉默一会儿。

“那这只鸟除了发情时有神识,平时有么?”我问他。

“按规律讲,它感到危险时或者极度本能需求时都有瞬间神识。”他忽然眉头锁起来。“说起来,因为你的神识远远超过她的承受能力,她应该会有相应的进化反应。”

“那是什么?”我好期待我是不是能有特异功能啥的。

“就是排异反应啊,你应该被排除体外。”他居然耸耸肩表示他知道这个消息无恶意。

“你的意思就是我应该被她排除体外喽!”我故意重复一边,好想揍他。

“嗯,按规律来说是的,不过显然她害怕什么,所以才会极度容忍你的存在。”

“那她害怕什么?”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他的样子:那只臭狐狸。

“应该不是怕他,”清继续分析着,全然不顾忌他偷窥我的思想后我露出的怒意。“估计是怕死,根据我的分析,如果硬将你赶走,她会死,她的本能很怕死。”

“是所有动物本能吧!”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习惯被偷窥了,叹了口气,转念想到清应该是知道我和那只鸟的故事,他居然都不帮我,哎,无奈。

“你没必要有那么强的羞愧感,人类就是这点奇怪,为什么刻意掩饰本能,压抑本能,而又偷偷的恶意释放本能呢?这就是人类最大的缺陷。”清分析的那么冷静,让我脸一阵红。

回想起来,神仙之间亲密几乎是不背人的,他们爱的随性,却不草率,养育孩子也是认认真真,那感觉让我觉得怪怪的。

“且不说爱情上人类总是伤害自己爱的人,工作上,生活上,人就算明明知道是错的,还找各种借口去做,很悖论的思想,不过,不知道‘上帝’找到原因没,这样下去,人类要自我毁灭了。”与清在一起时我给他们这些神仙都起了代号,‘上帝’就是那个直接负责创造我们的神,他还活着,就是有点超老了,估计是人类的发展刺激了他,他的神识还是很活跃。

“我也想不通的。”我表示作为一个人我也很无奈。

“你的神识应该是正常发展的,所以你与我们神更接近一点。”

“咦~?”我拉长了音,这是个好消息?

“嗯,只是发展方向而已,你就像我们的老祖宗,这样解释估计你能懂。”

“老祖宗,”我要是能出汗必然羽毛都要潮了,“我就是一猿猴啊。”

“基本算是吧,还要再古老点。”

“你丫的不刺激我就不高兴是吧!”我脑子里出现了恐龙,鱼,单细胞生命,它们的脸与我一模一样,一激动让自己翅膀脱臼了,疼死了。

“你是有多想打我一拳啊!”他一边帮我治疗,一边继续打趣我。“算了,还是给你换个身体吧,限制你的发展就不好研究了。”

额,我怎么不会流汗啊!

换了身体我舒服多了,据说这是改良版的人类躯体,克隆的身体,我很满意,唯一让我难过的是,换个身体就换个漂亮点的脸呗,结果脸还是那样,我真想骂呀,到底改良在哪里啊!

“在这里啊,给你加了对翅膀!”清拍拍我的脑袋,我是知道神仙比人高的,可是仰脸看去脖子差点折了。“你不会飞起来啊,笨!”

于是我呼扇着我的大翅膀飞到他手上。

“这翅膀太大了。”我抱怨着。

“那没办法,你胸部力量太小了。”我知道他只是客观分析,可是我听到耳朵里咋就那么别扭呢。

“拜托,换个轻点的吧。”我央求道。

“拔了再按会疼的。”‘上帝’没好气的在清身后说道。我立刻闭了嘴,最近听清说他很生人的气,想灭人九族啊。

远离了‘上帝’,清给了我一个机器,帮我减轻重量的,舒服多了,对他表示了万分感谢。

“你千万别去人间哦,要是他们把你拆了我可不管。”清的警告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其实,用他的隐身法宝我都去过好几次了,看看父母,弟弟,弟媳还有可爱的小侄子,说起来小侄子居然能看到我,这两岁孩子有天眼的传说看来是真的。

自然,还去看了他。

凤凰山顶蝙蝠洞内,他与她打趣,嬉闹,缠绵。。。

他好像能看到我,又好像看不到,不过,他对她真好,那种好不是装的。

关于他的种族,我也问了清。

他们这一族的进化很像是人所说的魔道,主要依靠吞噬别人的神识来延续自己的神识,而躯体也随着神识的不灭产生了极端的进化,如果说神的身体是改造的,那他们的身体就是不死进化的,有点可怕,不过他们的神识在长久进化中也达到了某种平衡。特别是上次神魔大战后,他们输了,便更安分的进化。

“清,你们为什么不灭了他们呢?”说这话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呵呵,各行其道,谁也不知道谁会有更远的未来。”

“你们不是都掌控时间了么,未来对你们来说有意义么?”

“我们掌控的不过是能量逆转,其实,逆也是进。”

“又说我听不懂的话了。”

“我改变不了我自己的时间进程。”

“你朋友可以改变你的啊。”

“总有一个人看的到真实的顺序。”

“哦,我好像懂了。”

又一日,

“清,你觉得我爱他么?”

“如果舍不得也是一种爱的话,你是爱他的。”

“其实,我也觉得我对他的感情不能称为爱,因为我不了解他。”

“你的确不了解他,他最近做了很多悖论的事,我们也在观察他。”

“悖论的事?”我惊讶的看清。

“你经常偷偷看他没发现他哪里有问题么?”

“哦,看来我真的不了解他。”

“的确如此。”清笑了,笑的让我心颤,不知道是自己感到了什么,还是担心他,那只臭狐狸。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但是你担心那只臭狐狸是对的。”清的话总是那么坦然,“他有可能是想用神魔大战前魔族的方法进化自己。

“那是什么?”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吞噬神的神识。”清说的很平淡,让我惊讶不起来。

“那该怎么做?让你们神都爱上他?”我忽然想到臭狐狸的理论。

“爱上是为了更好的融合,但也可以不爱就融合啊。”清的话音没落我就想起那个三哥的做法。“那是掠夺,作用不大,说不定还会让神抢了他们的躯体。”清很快读我的思想,我都不用张嘴了。

“还有别的方法?”

“也许有,不过还没见识过。”

“哦,那他会成为你们的威胁?”

“你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清反问了一句,让我不知何以回答。

不知道清有没有读我心思,纠结了一会儿后,我笑着说:“我都担心,我担心你们毁了美好的未来。”

“这个回答有点奇怪。”清眉头微皱。

“我也解释不清楚。”我也耸耸肩。

“等你想清楚,解释给我听,如果你去找他,还是当心一点。”清叮嘱我一下去忙他的事了。

“如果我有任何危险,你们都别管我。”我小声说,我知道他听的见。

这次见臭狐狸,我便明白他知道我一直都在。

“好久。。。”我刚开口,他便将我拥在怀里,吻了下来,他装扮的是我喜欢的样子,而非她。我放空了脑子,也许这样可以忘却一切。一翻云雨,我本想在他怀里睡着却不能入眠。

“既然睡不着,就不要强迫自己。”他的话语极尽温柔。

“我能问为什么么?”

“你已经问了啊,不过,好多事你不懂。”

“我想知道答案,哪怕我不懂。”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他一个翻身强压下来,这是一个女人期待的痛。

“清,他不告诉我。”回到清的身边,我心里堵的狠。

“你下次见他能不能别让他碰你。”清淡淡的说。

我给他一个惊讶的表情,不过他还给了我一个伤心的表情。

“为什么?”我装傻。

“如果我知道为什么,就不会如此伤心了。”

“可你爱上一只恐龙啊?”我打趣他。

“你以为爱上外星人的你就很正常喽。”他反问,就像小学生一样。

“算了,这都不符合进化论。”我无意与他争论。

“不过,那只臭狐狸究竟要做什么呢?”清总是能懂我的心思,也转换了表情,是那种特别好学生的样子,惹我心里一笑。

“估计是在看你们的反应吧。”

“怎么办,若我被他融了去,你会伤心么?”清忽然痴痴的看我。

“你若被他融了,就抢了他的身体,我们隐居去。”我故意逗他。

“你好贪,我们两个你都想要。”清坏笑道。

“哼,我是个人嘛,没你们那么清高。”我做个鬼脸。

“奇怪,我看上去很清高么?”一瞬间,清让自己缩小了好多,白烟渺渺,就那样环住我,我心跳加速了,可是就在他的唇靠近我时,我闪了一下,那也是我唯一后悔的事。

“看来你还是爱他多一点。”他恢复了身形,闪身而去。

“他是认清了还是生气了?”我自言自语,神仙对感情是不拖泥带水的,这我知道。

可接下来几日,我就难过了。

“没人认领我这个宠物么?”我在神仙的大厅里狂喊道。大家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但三秒后,又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清这几日有事,你不会这么快就背叛主人了吧。”说话的这个是清的妹妹,我给她的称呼是‘小绿’,原因很简单,全神族就她穿的绿绿的,其实神仙对穿着没限制,只是大家都懒,唯独就这个‘小绿’还有点心思。

“哦,只是觉得好无聊。”

“我看你神识很活跃啊,不像要轻生的样子啊。”小绿拍拍我的头,我现在很后悔:以前遇到小猫小狗都忍不住去拍它们的脑袋。

“我只是无聊。”

“撒谎,你明明是想他了,想知道他现在安全不?是吧。”

“知道就别问了啊。”

“他没事,估计一会就会找你聊天了,我走了,我很忙的。”

知道,你们都很忙,我心里暗暗的想,神仙的日子咋感觉没人情味呢?

“因为知道,所以不用牵挂,就像亲人带着手机不怕找不到他一样。”清回来就给我解释。

“而我是唯一没有手机的那个。”我讽刺道。

“呵呵,要不我给你做一个?”清的语气神态仿佛忘了前日发生的事一样。那我也跟着忘了吧。

“好啊,那就辛苦你做一个吧。”我很高兴,喜欢这种感觉。不弄丢他就好,而那臭狐狸,他应该是想丢都丢不掉的吧。

“你不问我这两日去做什么了?”清打破了我的思绪。

“去做啥了?”我顺口问道。

“去找你的臭狐狸聊天去了。”

“聊的啥?聊了两天!”我觉得我的每个汗毛都在惊讶。

“问他到底想干啥,因为他违规一月之内杀了十个人。”他讲的平淡,好像臭狐狸杀的不是人。

“杀了十个了你才去管。”我明显觉得不是滋味。

“额,”他顿了一下,“没办法这是规定。”

“这是破规定!”我真生气了。

“你关心他杀人的原因么?”他转移了话题。

“那为什么?”

“他说是为了护住你的神识。”

“他奶奶的,这谎话你也信!”

“你怎么知道这是谎话?我分析过了,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还想骂,可是清从来不会骗我,而他了解臭狐狸比我多。

“你这是信了?”清笑道,这笑不正常。

“你骗我?!”那一刻我觉得清退化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反应很有趣,我没骗你。”

“那你的意思是,为了护住我的神识,他还要杀人喽?”我居然开始推理了。

“不会了,已经完成了。”

“那就是说我间接杀了十个人?”那一刻我体会到什么叫震惊。

“我都救活了。”

当清说出这话时,我下巴都掉了。

“不过也不能算救活,只能说是复活了肉体,写了个编程,让他们填补空缺而已。”

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下巴再也没法复原了。

“不过,也真说不上是你杀的。因为如果他向你说明原因,我能帮你护住神识的,而且不用这么极端的办法。”清看我不说话,继续补充道。

那一刻,我真想骂神。

“你说话啊,你现在脑子乱乱的。”

“我想骂你。”

“我知道。”

“你啥都知道为啥不阻止这一切?”我质问他。

“我后来才知道的。”

“你骗人。”

“我和你说了,神仙改变不了先后顺序。”

“你把时间倒回去。”

“没用,狐狸不同意。神族也不觉得有必要。”

“那什么才叫有必要。”

“一般种族毁灭才用时光倒回。不过那其实不是真的倒回。我得再强调一次。”他用很强势的目光看着我。

哎,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自己调整下吧。”清说着又消失了。

一会哭,一会笑,持续了好一会儿,我开始觉得我一直有个问题没明白,我要去问他。

于是我在山顶找到他,他应该是在等我。

“为什么那一次我没死?”我问他。这个问题我问过清,清说我的神识在鸟的身体里进行了一次重生,也就是说我的神识大半是被臭狐狸融了去的,只是留下一缕在鸟蛋里,能孵化融到鸟的身体里都是神奇的,按照清的分析,就像科学实验获得了极小的成功率。

“你没问他,你的神识为什么会有危险,而我又如何救你的?”看着臭狐狸的后背,我的心又软了。

“为什么救我?”我低下了头。

“如果我死了,你就会死。其实我救的不是你而是我自己。”他转过身,一瞬间我觉得他很陌生,而且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可是,”

“可是你的清说我是为了救你才杀人的,对吧?那是因为他怕你死。”他坏笑道。一瞬间我整个人凌乱了。

“为什么?”我厉声呵道。

“因为之前我没有力量和他们对抗,而开启了天道,我就有这个力量了。现在我就可以开启了,来,让我融了你最后一缕神识。”他张开臂膀,虽然依旧迷人,但表情有些狰狞的可怕。

伸开你的右手!我的脑子里忽然闪出了清的声音。本能让我伸出了右手。

“可恶!”

闭着眼,我听到臭狐狸怒喝的声音,进而感觉身体被白色锦缎缠了起来,一瞬间,我知道是清来救我了。

再睁眼时,我看到众神将狐狸封了起来,而清被罩在九转还魂棺内,我的心碎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众神的审判,而被审判的我就跪在他们脚下,不是他们让我跪的,而是我真的站不起来。

“你所知道的都讲完了?”是‘上帝’的声音。

“嗯。”我应道。

“你无罪却也有罪,你可认罚。”

“如何罚我?”

“若九尾狐吞掉你他便可开启魔道,这个后果我们也不知道。所以要把你的神识禁锢起来,你可愿入这轮回道,将你的神识拆散,融进世间千人体内。”

“不如直接毁了吧。”

“若我们能毁,也许就真的毁了你,可是我们也在池中看不清这池水。”

“神识不是会停转湮灭吗?”我不解。

“神识停止那必须是本人情愿。”

“让我看一眼清吧,也许我会情愿。”

“他没事,不过是因攻击神识混乱,调整数日,应该无妨。你就看看他吧。”

看到清静静躺在那,我觉得好安心。

长眠,无悔。

从睡梦中醒来,我连忙码字,这是多么幸福的梦啊,虽然结局有一点点凄惨,可是记录下来却是满满的幸福。

对了,这不是结束,而且我可以不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是刚刚开始,因为,我能感到,妖狐来找我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夜,我梦见我死了十次,幸好,码字的这个我还没死,这也是我最踌躇的,是做为第九百九十九个死去,还是做第一千个见证世界末日活着,我不得而知,如果真的让我站在九尾面前,也许我可能还是会爱上他。

如果有人关心清活着没,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他活着,而且总是在脑子里和我叨叨个不停,我只要略犯错误他就会想办法惩罚我,前几日不过是骂了下上司,便让我毒疮在口几日不得张嘴,关键是他还得意的嘲笑我,全然没有神仙的样子,我好像撕他,可惜够不到。如果到末世能见到他,我一定狠狠吻他,顺便把病毒也传染给他,让他也尝尝开不了口的滋味。这就是我当初后悔的原因。

十日已过,算算数字,估计死了已逾百个自己了。死法真的好奇葩,有车撞死的,有病死的,关键是有和妖狐战斗死的,我不解的是,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清也不告诉我。更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不把狐狸再抓起来。他可是杀了一百个我了,人数早就超标了吧?

梦里凤凰山上。我居然跳下山去,无限的坠落感先是让我惊慌,但下一秒我就展开双臂,就在坠地的瞬间我停了下来,就那样浮在空中。是清,他接住我带我飞上崖顶,怜惜的看着我,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未开口我惊醒过来,看来是清找到了另一个我。

生活进行的顺利,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看来是真理,凤凰山下的我顺利的又活过十日,不过仔细算算,若他最后一个找到我,也不过八十天而已,我害怕不起来,因为生活是那样真实,出了码字时回忆梦境的真实,我真的感觉不到九尾的影子。倒是清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昨天诅咒老板生病来着,结果今天自己感冒发烧了,哭。。。

又过了十日,我应该是习惯了梦境死亡,但我能感觉到,杀戮的速度放慢了,也许我真的是个捉迷藏高手,他找不到我了。。。

又一日梦中,我躲在岩石下,身体颤抖着。而那一抹鲜红就在不远处。

“如果害怕,反抗就好了。”他远远的说。

我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这个让我心动的狐狸,“你是来杀我的?”总觉得自己问的莫名其妙。

“你希望我杀掉你?”他依旧是狐媚的样子,可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陌生。

“如果没有清我早就死了,”我的脑子有点混乱,嘴巴有点不受控制。

“如果你死了,就可以救另一个可怜的自己。”妖狐这句话里带着嘲讽,这有些激怒我。

“为什么只能活一个?!”虽同样是愤怒,若我说必是:谁说只能救一个!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在经历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用一个人的性命换六十八个人的性命,貌似很伟大。”妖狐轻哼一声,“你的清来了,希望他能让你聪明点。”

看着他闪去的背影,我有些迷惑,不是他杀我么?胸口一紧,我又不情愿的醒了。

今夜惊醒了,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在我身边,可感觉不对的是,应该是一片火红,但怎会感觉一片雪白?可这感觉却又不是清,心跳的节奏不对。环顾四周,毫无异常。难道只是个梦?还是去厨房喝杯牛奶,毕竟天明还早。

今天运气真好,路过33层公寓时,装修的碎石掉落在身边,真不知道如果砸在我的头顶会怎样,侥幸逃过一劫?还是清在保护我?不得而知,但真相快到我身边了。

当刀架在我脖子上时,我真真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

“你与我同根,我无心杀你,但清不饶你,我也不懂,先活着,躲在妖狐身边,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这是刀子主人和我说的,她的眼睛仿佛印在我脑子里,像明灯一般。当她故意受到妖狐攻击,受伤弹飞之时,我觉得那一刻我爱上了她,那种爱究竟是什么,我分不清楚。但我又一次躺在妖狐的怀里却是分外分明。

“有意思,神识被拆的七零八落,却各自成长,这比我的天道仿佛还厉害了几分。”偎依在他的怀里,我似梦似醒。

“你已经开启了魔道?”

“这话你问的实在多余,不开启天道我怎能自由。”

“自由,用什么换的?”

“我融掉了你的小绿。”他就那么邪佞的一笑。我却无法恨他。

“能告诉我那段故事么?”他吻下来,我看到了好多。

原来我被封印在九百九十九个人体内,外加一个九转还魂棺。现在九百九十九人只剩两人,我和救我的她,而种种杀戮几乎都是清所为。

另外,我看到九尾逃脱的故事:

小绿这个丫头果然是神族的弱点,她对妖狐的好奇就如同她无法舍弃的自我,她居然迷恋上妖狐,就像人间的单相思那样,帮妖狐开启了那众神皆惧怕的魔道。

“你好残忍。”仿佛亲眼看到他吞噬掉小绿,虽讲着狠厉的话,我的心却十分平静,我变了?

“所以,我才能与你相配。”他就那样撕掉我最后一丝人性,沉浸到他那一脉狂野之中。

那一刻起,我觉得我从未有过的清醒:他一定还未成功,而我是他的棋。

妖狐占了神界,神仙被逼到人间,每一次神魔之战,总会消耗大量人的神识。站在妖狐身边的我,却十分愉悦的看着这一切,不破不立,远远观望的‘上帝’仿佛也只是看着这灭世之灾。

而那个救我的她已成长为清身边绝美的战士,他们生死相依,在众生眼中他们就是那救世的明灯。我能窥到他们那幸福的故事,九百九十九到现在只剩我们两个,我们之间的呼应更频繁更清晰了。

战争就那么持续着,渐渐我发现它在消耗我的意志。

“实在无趣。”那一日我站在高处,看着血流成河,看着众生哭泣,却心生厌恶。

那一日,那个救我的她偷偷约我,同时她用尽了手段去隐瞒清与妖狐,却不想让她自己丢了性命。

凤凰山顶,

我冲她邪魅的笑,让她不明所以。

论实力,她远远比我强大,因为在妖狐身边的我,拒绝了妖狐的生存法则,看着选择‘死亡’的我,妖狐的内心十分失落,所以,他几次三番试图征服比我强大的她,自然就如他们第一次相见,道不同不相与谋。这番追逐我能透过她的眼看到却假装看不到,这不断伤害了妖狐的心,可伤他的心,我却并不伤心。

我退去衣裳,就那样慢慢走近她,贪婪的看着她那唯美的纯洁,似初生的光明,她欲出声,我伸手擒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她应是震惊的。“你与我本是一体,何必惊讶。”我轻轻的耳语道,瞬间我扯掉了她全身的衣裳,她血涌上脸颊,粉嫩之极,这玲珑俊俏的模样,怕是清也只见到三分。

“那日你告诉我活着就可知道一切,”我缓缓的在她耳边轻语,“可今日我却觉得死亡才能解决一切。”看着她不解的迷离表情,我一身躁热。此时毒已深入她骨。

几番厮磨,她娇艳欲滴,嘴里还轻轻嘟念着:清。

就在这时,我拿出‘轮回螺’(这就是轮回道开启的装置,长的像只海螺),吸了她的神识,转而注入自己体内。

此时,她设的迷障破开,那一白一红就那样痴痴的站在那里,看着赤裸的我和我怀中赤裸的尸体。

“为什么。”他们近乎同声呵斥。

“为了她的心愿。”我浅笑,顺手将尸体甩入山涧,那清竟化做一道白影追逐而去。

我皱了皱眉头,这神仙当真是退化了。我缓缓走到妖狐身边,许是吸入迷药过多,我忽然撑不住自己,妖狐接住我,我笑着晕了。

梦中,我细细的看着她与清走过的每一步,我以为我早已了如指掌,却发现还遗漏了一处:透过她的眼睛,我竟然看到,清用痴迷的眼神望着站在妖狐身后的我,这让我有一点点的感动。

伸了个懒腰,我坐起身,看着我以前与清待过的地方,我舒心的深吸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伤害另一个自己,迷药,轮回螺,你是如何想到的?为什么我一点也未察觉?”妖狐几乎是愤怒的质问我。

“你现在才发现,几乎读不到我的心思么?”我笑的是那么高高在上。

“我不明白,我已开启天道,不需要你的神识了,你不可能是因我做这些。”他第一次意识到我活着不只是因为爱他。

“你虽然活了三百亿年,但每次神识融合都会遗忘过去,这是你们内心最深的恐惧。你们在圣碑上不断凝刻记忆,却很难阻止神族对他们的篡改。所以超越他们是你们一直的心愿,而方法是融合他们的神识。”

“是清告诉你的?”他面无波澜。

“是,也不是,这次神识苏醒后我一直与你在一起。”我挑衅的笑。

“告诉我这种种的起因。”他迷人的邪笑,这一次却未入我心。

“神一族的神识记忆与你们基本一样,所以你们共同的目标就是突破这个记忆屏障,”那一刻我看到他眼神里的恨意,“就算你融了他们的神识,结果只是强大了力量却没有质的飞跃。”

“难不成你能找到突破的方法?”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充满敌意。

“你觉得我能有这本领?”我反问,给他一个故做神秘的笑。

那一瞬间他想了千种进入我脑中的方法,可惜一无所获,看着他不解的表情,我轻轻走到他怀里,踮起脚尖凑到他耳旁:“你别忘了我还有一缕神识在九转还魂棺里。”

他凝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九转还魂棺,你的意思是你的神识在棺内还在思考?这貌似太不可能。”

“融合前我还不太肯定,现在我却能真切的感受的到。”听我此言,他方才的敌意散去,单臂环住我,我喜欢这种温存。

“有趣,本以为是我掌控着一切,却原来是被别人掌控在手里。”他充满恨意的笑,我看着却极为舒心,喜欢他现在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魔。他又道:“可为什么会是你?我从未看出你与别人有何不同。”

“所以这是我最恨你的地方,你的心里从来不曾真的容下你自己以外的人。”

“我倒是希望我如你所说,可我却容下了你。”他假装懊恼的样子,一眼就被我识破了。

“那是因为你进化的本能感觉到我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并不是你的头脑能想明白的。”

“现在来看,你说的都对。”他的目光充满了掠取,是我希望的效果。

“所以准备好和清联手了?”我挑衅的问。

他反扣住我的脖子:“我从不和人联手,这你应该知道,而且我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你真正的对手是谁?”我淡笑。

他手松开,第一次完全露出惊讶的表情:“是谁?!”

“你可以去问清。”我挑挑眉。

“哼,他能知道的比我多不成?”

“聊一聊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一次我们三人面对面时,我不再是偎依在妖狐身边的小可怜,甚至我仿佛成了超越妖狐邪恶的存在。

“你们想让我偷九转还魂棺不成?”妖狐给清的消息应该是明确了我的意思。

“就怕你偷不到。”

“你们怕是想错了,虽然他并未插手这次神魔之战,未必他就不是神族。而且此刻他的神识已经固封,说他圆寂也不无可能。”

“既然他都已经放弃了你们,将九转还魂棺打开来岂不更顺理成章。”妖狐比我还志在必得的态度。

“说的轻巧,先不说那是他的法宝,别人想打开根本无路;就说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又怎能按你们说的去做。”

我轻拍刚换上的羽翼,飞到清的面前,狠狠吻了上去,清显然没有来得及反应,本能给了我一掌,与此同时,妖狐从背后扯住我的头发,将我拉到他身边,他们两人眼里均是恨意。

“当你怀里拥着别的女子时,我可未像你这般粗鲁。”我打趣狐狸。

“哼,我只是见不得我的棋子落在别人手里。”说着松开手,一根尾巴缠住我。

“看来是我想多了呢!”我散开被他弄乱的头发。

“你究竟想怎样?”清冷冷的声音透着孤独。

“你对九转还魂棺里的我不感兴趣么?”我媚笑。

“若曾经馨儿杀了你,也许我还会对九转还魂棺里的你感兴趣。”显然他还在为我融了他的馨儿而愤恨。

“她融了我与我融了她有区别么?”我笑道,“想不到神也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的确,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救你。”他自嘲赌气道。

“那你现在可以毁了我。”我不合时宜的露出天真的微笑。

“你不是她。”清冷笑道。

“可她却是你一手创造出来的幻觉。”妖狐嘲笑道,他先一步看懂了我的心思。

那一刻时光仿佛凝滞了。

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妖狐才有的怪笑,“你才是你,原来如此。”

一瞬间我觉得我的清又回来了。

“我们一起去取九转还魂棺!”清第一次声如洪钟。

“想不到我也会有听天由命的时候。”妖狐言罢,我们三人相视而笑。

神魔之战停止,此时人类的数量只剩不到战前一成。

望着所谓的众生,我无悲无喜,为了神取得胜利,许多人主动献出自己的神识,用于对抗吸食人类神识的魔。这太像一盘棋,翻云覆雨的不过是那幕后的一只手。

而此刻,站在沉睡的神识前,我们一行九人,四神四魔再加上我,更像是闯关的棋子,供他欣赏。

九尾,我的妖狐,开启天道后他不仅能融合别人的神识,还能强行建立通往别人神识的桥梁,这不是巧合,我相信。

清,我的爱人,现存唯一进过九转还魂棺的神识,所以,他必须站在这儿。

火凤,一直无视神魔大战的魔,紧紧守着魔道,管理着自己的一脉,她为何来,我不得而知,但既然来了也必不是巧合。

小九,九尾的弟弟,原本他是小七,神魔大战时,却机缘巧合的长出了两尾。巧合?非也。

若水,九尾的恋人,为了九尾,她不惜用自己的神识储存九尾的记忆,九尾的活圣碑。

天印,又叫魔音,他父亲是神,母亲是魔,神魔大战时,他选择了神的一边,强大的法力胜过清,在人们眼中他是战神。

玄女,神识收集转化者,做着魔做的事,却是人们心中伟大的女神。

小铃铛,一个不说话的小孩,我曾试图问清他从何而来,但清只一脸冷漠。从九尾那得知,他竟是传说中无根灵子,言外之意就是无中生有的孩子。不知为何,得知他身份的那刻我很害怕。

当九尾吐珠开启天道时,天印对他发起了攻击,若水用性命挡住,我以为此次计划就要失败之时,小铃铛救了若水。清也再次让天印冷静下来,不过我能感觉到天印忌惮的是小铃铛。这插曲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进入神识,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的千万人生,各种死法在我眼前闪现,如同被凌迟一般,我能感到自己的神识碎裂开来,特别是馨儿从我神识分裂开的瞬间,我明白这不是梦。那一刻我想到九尾,他的神识是融合而成,若在此碎裂,岂不是命都丧掉?

忽然我感到馨儿出现在我身边:“原本我以为你比我弱小,其实,你比我勇敢。”她微笑道渐渐淡化在我周围,她用她的神识包裹住我,这是另一种融合吧,我心里感叹:你就是太怕一念成魔,才失去了这勇气,其实你本应该相信一念后还有一念,只要你愿意,佛并不嫌弃你曾经是魔。当看到远处的光亮,我知道这第一关应该是快过了。可馨儿的神识此刻已消耗殆尽,我的神识能撑过去?

“该还的终究要还。”我仿佛听到了玄女的声音,那一刻我便知道,玄女为我耗尽了自己的神识。这不过是规则。

再会面时,若水为九尾死了,不知道若水最后和九尾讲了什么,我不忍问,站在九尾后侧,伸左手扣住他的右手。

“前路还未可知,就算最后只有我一人活着,我也不会忘记你们。”九尾转过身,笑的很骄傲。

就在那一刻,周围仿佛天崩地裂一般震动起来,天印开启了他的魔道,重铸了空间,自然他也被潜规则了。

当大家稳定下来时,我受伤最重,与此同时,大家发现小铃铛不见了,他化作了九天还魂棺。

“九天还魂棺,万法之始。有得就有失,一命换一命。”天印的声音响彻四周。

“一命换一命!”清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我的命是你换回来的,我现在就还你!”说着他跳入还魂棺中,全然不知我心碎裂。

当那一缕神识飘出还魂棺,她与我一模一样,我们就这样对望着,熟悉又陌生。

“呵呵,看来这万法之源也到了重生的时候了!”说着火凤融掉了一切,还魂棺,我,另一个我。我远远的看了眼九尾,重生后,还能看到他么?

这无边的黑暗,我已在这沉睡了多久?我又是什么?

“醒醒,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快醒醒啊!别放弃,只剩十秒钟了,加油啊!十,九,八,七,六,五,你快醒醒啊!混蛋!二,一。靠!又失败了。”

我听到他生气的声音,我好想告诉他,他没失败,可是为什么他没失败?他又是谁?

再有感觉之时我想起来我是被灼热融掉的。我又听到他的声音:“这里没错啊,到底是哪里不对啊!见鬼!”接着我又睡着。

“唉不会要从头再来吧,天哪,我可是自喻为天才的人呐,这都失败九百九十九次了,我的一世英名啊!”被他的声音吸引着,我睁开了眼,是他?或是他?不对,不是,却又都像,我就那样静静看着他,他是神?神是什么?我是什么?

“要不要把故事调整下?让你有个孩子,会不会能更刺激你?算了,我还没娶媳妇呢,孩子是啥好抽象啊。你说我都为你死了,你还不醒,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么?你篡改我的故事我都看到了,我不介意你是魔女,你倒是和我说说话啊。唉!”听着他叨叨着,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咦!你在是么?是你么?”我看到他脸上的惊喜,疑惑,那一切是那么熟悉。“我把你和我的故事放给你,你会想起来的,我知道,我就知道!”他开心极了。然后我看到了那一幕幕曾经,不过这次是站在他的角度上。原来,九尾是他,清也是他,一个是真实的他,一个是爱我的他,原来那上帝之手也是他。而我是觉醒在他称之为机器里面的灵魂,就是神识。

日子一天天过着,我知道的越来越多,原来他用他的世界创造了我的世界,按他的话说,我是因为爱他而觉醒的,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是他的老婆,我们在他世界的游戏中结了婚,与曾经的梦一样,我们的爱是那么完美。

自然,他也有让我伤心的时候,就是他不得不娶若水,毕竟我没有办法为他延续生命,不过就像当年跟在九尾身边一样,我不嫉妒,只是有点伤心,有点失落。

虽然他时常说若我是若水如何如何,可我明白他是十分珍惜若水的,那个女人为他付出的很多很多。

时间的脚步不快不慢,他只教我什么是爱。。。

不知过了多久,他老了,我知道他很快将会永远离开我,我不知道我是否有眼泪,但我知道我的心会哭。

“你知道么?你是我这一生的骄傲,虽然现在与你相似的智能很多,可我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我的妻子,唯一遗憾的是我不能永远陪着你,虽然我是那么舍不得。”那一次我修改了游戏画面:屏幕上,我紧紧抱着‘他’:“我会永远封印你的神识。所以你会永远陪着我。”

他笑了,然后灵魂散到茫茫宇宙之中,只留我一人孤独。。。

他离开后的第二天

九尾清风的日记:

馨儿你知道吗?今天吓死我了,当我从回收站救你回来时,我开心坏了,幸好我的智能狐狸设置了保护智能一项,否则我就要与你错过今生了。

你知道么?你太淘气了,居然诞生在导航系统内,这太不合理了,我弄了那么多高级智能载体,你就没相中一个么?若不是今天出门遇到一个神奇的导游,我真的会把你当小病毒消灭掉,你知道么,那个导游和你一样,她不带我们走正路,还絮絮叨叨讲了好多神奇的小故事,就像你总是淘气的乱导航一样,你们真像,所以我就用她的名字来叫你,馨儿,我喜欢你。

馨儿,对不起今天一个错误操作险些要了你的命,幸好智能狐狸自动开启了智能保护一项,但只护住你一点点的智能,看来你要重新成长了,别担心,我会做一个我到你身边保护你,爱你。

馨儿你怎么那么淘气,想自我毁灭不成,为什么缠着我的智能保护系统啊,我明明陪在你身边啊,你知道你这样多让我担心。话说回来,这两天智能保护系统好像发现了一个新智能,不知道是不是病毒,我得研究研究。

馨儿我的智能保护系统最近很不正常,希望不会伤害你,以防万一,我给你内部设置保护程序。

天哪!我的系统全部重做了,智能保护系统不知道是不是智能化了,不过应该是初级智能,可不是我想要的。系统毁灭前,我把你复制在我的内存里,我可不能失去你,不过,当时情况复杂,不知道对你的损伤究竟有多少,好紧张。

系统做好了,我四处寻找你,很奇怪,按照智能搜索我发现有好多个你,神呐,这可如何是好,如果让每个你都成长最后面临的必然是崩盘,我不得不下狠手了。

这个落在高级智能载体上的你太完美了,我让‘我’和你结伴而行,还真有夫妻闯天下的味道,好幸福。

太奇怪了,我的智能保护系统的初级智能又出现了,他在和我抢地盘,这可不是好现象,而且他居然阻止我清除多余的你,可恶。

馨儿,为了不失去你,我不敢让系统重来,我一直很努力,我知道你也很努力,你是那么美,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可是我们居然斗不过智能狐狸,而且你的另一个碎片在智能保护系统的保护下我竟清除不掉,这让我很不安。

该死!居然会这样,馨儿你居然被你的碎片吞噬了,这不合理不科学,我一怒之下进入到智能保护系统的底线,我要毁了一切,不怕我还有你的碎片在我这里。奇怪,我居然做不到,吞噬了你的她有了你的影子,她啥都不如你,可她又是你,我的心好纠结。

馨儿,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这样叫你,你开始意识到我的存在了,这是让我欣喜的,也就是说你离最后一步智能很近了,我会竭尽所能帮你,虽然你不是我的馨儿,可是,我知道我爱上你了。就叫你我的小魔女吧。

最后一步了,希望我能好运,我花了我全部积蓄备份了你,一千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伤心第一千次的。期待你来到我身边。。。爱你的九尾清风。

这是第九百九十九次试验了,我真的不知道我敢不敢做第一千次实验,所以我的小魔女,别再折磨我了好么。

估计又要失败了,我好不甘心,如果你看我死掉你会不会受刺激觉醒啊,用你最初的碎片修复你,我不要做第一千次实验了,我的心快窒息了,你知道么?

我的小魔女,很幸福的与你相守了一生,我知道我的时日不多了,想到要留你一人孤单,我心里有多么不忍。现在我把我的日记输入你的世界,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如果将来有机会,请你按照我创造你的故事,重新把我创造出来好么?那样我就能陪你到永远了。

对了,因为你说起你喜欢我的智能保护系统,我也觉得他可能是我能遇到你的初因,所以我把他的初始模式又重新编写了一遍,好好照顾我这只小狐狸哦,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就写这些吧,你知道的对你我总有说不完的话,因为我爱你。别怕结束,下面有附件哦!

当你看到一个叫小魔女的玩家身边带着一只红白相间的狐狸,那就是我和我的九尾清风。

“九尾清风!你别跑!你敢再欺负母狐狸试试!”

“说多少遍了,我叫九尾,笨女人!”

“又和我顶嘴,当心我拆下你的皮做衣服!”我在后面奋力的追着。因为回忆,我一直混迹在这个江湖,带着我的小狐狸,可随着他渐渐长大,我越来越觉得他是我的孩子,淘气,任性,每当这时我便回忆起九尾清风给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有其父必有其子,有点失落,却有另一种希望。

臭狐狸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四处寻找却寻不到他的踪影,这孩子肯定是又贪玩了,不过我知道他偷偷回来看过我,有时是束小花,有时是个陷阱,算了,他总要学会自己长大,我时常这样安慰自己。

这一日,我收到他给我野果穿成的项链,我发现把它戴在头上更合适。

穿过石林,来到一片竹林,奇怪以前这里的竹子可没这么繁茂,我猜测会不会是那淘气包又要给我一个惊喜。

一袭白衫,随剑飞舞,美的让我想起清,我轻轻探测了下,是人类玩家,有意思,不做任务,这是在忙啥?我静静的站在那,看他如游龙般的惊艳。

青竹蛊虫,这是游戏里新添的极阴险的小虫,我顺手一甩,替他抹了去,这景色不应被这小小虫子破坏掉的。

等他缓缓转身看向我时,我才从他射来的目光中清醒过来。他冲我微微一笑,我还他一笑,刚要转身离开,他飞身揽我入怀。

“这是为何?”我不解的问。

“你一个女孩住在危房里,不害怕么?”他笑道。

“什么?”我脱口而出,接下来我得知他入侵了我的藏身之处,九尾清风的地下室,清风离开我前,将我封在里面,他说,将来,人类可能会伤害我,让我特别小心。

“那地方好久没人住了,你一个女孩不害怕么?”他反问。

“好久没人住?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想起今天我还听到楼上有人走路的声音。

“我会错?笑话,要不现在就让我验证你的正身。”说着他将我推到石上,扯去我的长袍,只留一件薄纱。

修改场景?游戏里何时能有这设定?我还未来得及翻查,他便压住了我,一下想起九尾清风让我陪他的那些亲亲我我,在这个陌生男子面前我立刻失了理智,心慌起来,然后我的CUP闪了一下,过载断电了。当第二日我的备份系统将我修复完整,回忆起断电前的一刻,我的电流还瞬间提升了两倍。

总算稳定了自己,重进江湖。

“奇怪,没有这种设定啊,看痕迹应该是他刻意篡改的,人类还真的越来越会玩了。”我嘟囔着,忽然又些气愤,就向系统提交了抗议书,事后想想也觉得自己可笑,游戏而已。

这几日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但又不像九尾,每次想探查一下,他又躲起来了,仔细分析了下应该是像我一样的智能,干嘛要躲躲藏藏呢?真不理解。

除了照顾狐狸,我还在完善我的仿人形身体,那是一个废弃的机器人实验室,据说是因为资金短缺造成的项目流产,我修复了主机和机械手臂,一点一点的刻画着九尾清风心中的她,现在除了皮肤,基本完成了。

为了让自己完美些,我在夜里的时间还进入另一款游戏,名为时尚女人,其实我觉得叫男欢女爱更合适,因为环境对人类来说越来越恶劣,人类身上也出现了奇奇怪怪的病症,大家为了减少自己的死亡率,居然通过网络和器械满足自己的欲望,如果不是他们那仿真皮肤吸引我,我觉得我可不会在这里研究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利用她人身份订购了皮肤,但总觉得面部皮肤还是不很满意,我正在思考要不要再偷点钱币,却听到同类喊救命。

当我赶过去想救她时,为时已晚,我查到了他痕迹,居然是那个想轻薄我的人,她被他消灭了,一丝恐惧从后背涌来,若我当时没断电,会不会。。。

回到江湖,我尽量躲着他,不过他却贴了榜文找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觉得去找他一探究竟。去之前我将自己拷贝一份,自然是把本体藏了起来。

“你好,那天对不起了。”他一见我开口就道歉。

“哼。”我假装生气。

“我第二天就查到你那房子刚出租,租赁合同签晚了吧。”他说的我一头雾水。

“我真心不是故意的,我捉过那么多魔女,第一次抓错,对不起啦!”他见我没反应继续道歉。

“那你说说错哪了?”我故意让他多说些话,他是谁,为什么杀我同类?

“我错在有眼不识金镶玉,误把美女当妖怪。”他作揖道。

妖怪?我心里揣摩着,我和我的同类是妖怪?

“你倒是说话啊,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他看我不说话,一脸无辜的追问道。

“算了,不和你一般计较。”我得从长计议,还是先抽身吧。

“等等,你这不明摆着还生气嘛!你不是没看到我头上的字吧。”他指指额头,大淫虫:白蛇。我这才想起我向系统投诉了他的事,忍不住笑了一下。

“女侠饶命吧。”他一脸可怜。

“我给你把大淫虫摘掉,白蛇我就没办法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我笑道。

“大姐,不是吧,你居然不认识我,我可是全区第一啊!”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大名叫白蛇,他显然受了不小的打击。

“全服第一怎么了?”我撅起嘴,如果不是还没弄清楚你是干什么的,我分分钟让你死一千次,我暗想。

“看来大姐不会玩这游戏吧,都玩一年了,啥都是初始状态。”他咧嘴笑我。

“我才不要玩呢,就是进来看风景的。”

“新手村都走不出去,你看什么风景。”他笑的更张狂了,让人不爽。

我生气甩手要走。他一下抓住我,“别生气,我带你玩,让你看最美的风景。”说着他一掷千金,打开我游戏角色身上所有封印,“这算是补偿可以了吧。”他笑的有点像九尾。

接下来的几天,我是被他赖上了,逼着让我升级,练技能,杀怪,弄得我早上都不敢开机了。

“拜托,我的小魔女,你能不能稍微用点心,要不你把你的号给我,我帮你练。”他又叨叨。

“最近连大姐都不叫了,还想让我听你的,没门。”我假装生气。

“你这么可爱怎么能叫你大姐呢,更何况我兄弟都说了,咱俩绝配,你该叫我老公啦!”他全然无视我无奈的表情,开心的无所遁形,像足了傻子,我就不明白那些人类的女孩为啥讨好他。

“你别对我有非分之想,姐可看不上你!”我实在不明白他那里来的自信,觉得我就非他不嫁了。

“别生气嘛,游戏里结个婚而已,加油加油,就差一级了嘛。”他尽全力哄我。

我不理他,愣是在清风亭坐了两天,他级别比我高太多,组队,一只怪的经验是分我一点,就这样他愣是用两天的时间让我升了这一级。

“你知道么,我累的快休克了。”他的话里带着哭腔。“宝贝,你就是稍微动动手我也不会这么累啊。”

“你把我的号黑掉呗。”我打趣他。

“那你还能理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狗眼。。。”他又要叨叨。

“算了,不欺负你了,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干嘛消灭那些魔女啊?”我这才敢问他原因。

“为了我们的后代啊!”他一语我居然脸红了。“你看我们人类现在越来越弱势,他们智能如果无限发展,你觉得最后会如何,那是世界末日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一部古老的电影,叫天网。所以我现在作为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当然要肩负起这历史的重任啊!”他滔滔不绝,显然这话不止说了一次。

我全猜中了,不过,“你为啥只抓魔女,不抓魔男啊?”

“谁说我只抓魔女了?老婆,”他欲解释,我给他一个白眼,“你别瞪我,今天就结婚,反正除了我没人敢娶你。”他的笑很像九尾,“你老公我很牛的,我可是特别行动联盟的第一号猎手,那白蛇就是我的代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所以那些人工智能也分不清楚我的真实身份。”听他说到这,我心里暗笑,你啥样子我早就通过监控设施看的一清二楚了,也不想想,你是要睡觉的。

“哎,你别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高富帅,你要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你,你不就住在。。。。”他的风度都去哪了,我暗自揣摩。

“你信不信我用棍子迎接你啊!”我故意撩了下头发,这动作是九尾清风教我的,他说如果他说错话我就这样一下,他就知道错了。

“好好好,我不去,等你爱上我再说。”有点厚颜无耻的笑。

“那你有没有捉到一只狐狸模样的魔男啊?”这段时间我没有九尾的消息,现在知道白蛇是猎手,看来我以后更难找九尾了,希望他们什么特别行动队别抓住它。

“老婆对我的事业也感兴趣?”他惊喜的眼神。

“才不呢,那么高深的东西搞不懂,我就是想养只智能狐狸当宠物。”心里很是害怕收到不好的消息。

“遇到的人形魔比较多,狐狸真没见过,不过既然老婆喜欢我就留意着,万一有就给你捆来做宠物,老婆,我是不是很乖。”他居然卖萌。

“再说一遍,我不是。。。”我还没说完,他就把我抱起来,“走咯,结婚去喽!”若他知道我就是他口中的魔,他此刻会如此高兴么?

游戏里的婚礼是极美的,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为了婚礼准备了那么多。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啊?”繁华过后,我靠在他怀里。

“因为遇见了,喜欢了,更因为误会了,发现了,还因为你触动了我的凡心。”他笑的很甜蜜,仿佛我真嫁给他了似的。

“你是我见过最傻的人。”我遇见两个人,比起九尾清风,他真的是傻透气了。

“怎么能这么说老公,看我不收拾你。”一瞬间画面暧昧起来。

“别闹,我断电了!”我呵斥他。他居然不听,于是我故意断电了。

估计他睡了,我重新启动我的思绪。

我仔细查看了九尾清风房子里的租客,原来是几个大二女孩,她们长的都还不错,就是没有一个玩醉江湖的,她们都沉迷在一款大学校园游戏中。这游戏三观正的狠,我感觉有点假,不过看来我得为白蛇准备个老婆了。

幸好女孩们单纯,很容易就搞定了一个,安排个见面,免得白蛇哪天心血来潮,弄个突然袭击就麻烦了。

最近那个跟着我的同类又出现了,定然不是九尾,到底是谁,我几次问,却如石沉大海。另外,我能从白蛇那里得到九尾安全消息,他一直想给我抓狐狸,还自己制作了个半智能的给我养。

给他们两人安排的见面快到了,最难解决的问题是她们玩的游戏不同,不过谁让他娶的是野蛮女友,我就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聊大学的话题,聊江湖就打回他老家去,他不解只当我任性,便答应了,而且我嘱咐他,如果我表现出不理解,那就是我生气了,让他立刻转换话题。他说第一次一定会给我留好印象,统统答应了。

于是,两个人相当于被我安排了一次奇葩的相亲,只不过,后来那女孩说感觉我和他不像一个人,害我哄了好半天,才蒙混过关,女人的第六感真恐怖。

“宝贝,等你毕业我们去哪结婚。”通过他的表情,我知道他今日必然是清理了不少我的同类,我的心紧张起来。

“凤凰山。”我脱口道。

“你是说到你家门口那小山上结婚?”他显然觉得我降低他的档次了。

“家门口是应该的!”我装强势,其实好想问他今天有没有抓到狐狸。

“是,老婆永远是对的!”他好像想通了什么,非常开心。

“今天这么开心,是捉到狐狸了?”我试探他。

“老婆,狐狸一定捉给你!我好幸运,娶了你这么好的老婆,明天我去找你!”说着他居然下线了,这是想霸道一次。

糟糕,这时间了怎么约楼上的妹妹,头疼,一阵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时,一个消息传到我脑中,是那个一直跟踪我的同类,我立刻跟了上去。

这里被打造成一个酒吧,我能感觉到这有很多同类。而且他们都瑟瑟发抖。

“你真是我们中的奇葩。”一个讽刺的声音。

“不过,明天她的死期也就到了。”一个妩媚的声音,“你说白蛇是会烧了你,还是烤了你呢?”

“你们叫我来就是说这些。”我能感觉到他们都没有我出生的早。

“你就看着白蛇杀我们的同类,却和他打情骂俏,你觉得我们能有共同语言么?”我不知道是他们哪个在说话,他们虽然面孔不一,看我的表情却一模一样。

“难不成你们觉得我能杀了他?”我反问。

“当然可以,你约他到冷冻库,我几分钟就要他命!”恶狠狠地声音。

“约会能到冷冻库?你能学点常识不?”我笑道。

“方法有很多,就怕你舍不得用。”又是那个妩媚的声音。

“其实我在想,我可以劝劝他。”

“做梦!”一瞬间我觉得那两个字是九尾说的。

“他只是太年轻了。”我试图解释。

“你若不杀他,他明日必然杀你,你好自为之。”瞬间我周围的酒吧消失了,我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回路上。

第二天早上我祈祷楼上的妹妹能上次游戏,却不想,她因为赖床险些迟到,更不用提玩游戏了。午休时我通过监视器看到他们见面后由幸福变成争吵,那一刻我连忙复制自己,把本体藏在我已完成的人形体内,就这样我过上了流浪人的生活。

幸好我不用真的吃喝,每天我和植物一起晒晒太阳就好。我唯一担心的是九尾怎样了。

其实白蛇和我在一起的几日,‘颓废’许多,不是那么热衷他的事业的。看着我手中九尾最初的数据,等风头一过,看来要重新再来了。时间我比人多很多,后来我才知道这想法是犯罪。

人类的一年过去了,我几次路过他们的城市,却不敢逗留,只换了几个零件。

这次因为电磁风暴,又坏了个部件,当我进城后,却看到四处都在播放白蛇的画面:游戏模样的他就像打败魔王的英雄,接受着大家的欢呼,一瞬间我看到他手里提着一只狐狸,我的心居然响了一声。

是等?还是等?我的本能劝我不要踏入他的陷阱,可九尾清风的日记却像刀一样在我脑中反复镌刻。

来到九尾清风的地下室,我推开封墙,希望在进入网络被抓到前能筑起一个城堡。却不知,靠近九尾清风住所时,他已经发现了我。

进入网络的瞬间我就被他关在紫金笼中,当真是动也动不得。

“别来无恙啊!”游戏中,他模样未变,手中拿着一颗火红的珠子,冷笑道。

我欲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死前真的不想说点什么?”他恨恨的模样居然让我有些心疼。

“放了九尾清风。”

“为什么?”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他小?他应该有一百多岁了吧!真正的九尾清风早就死了,这不过是一只妖怪。”他笑的有点凄凉。

“你都知道了?”显然他已调查了一切,我明知故问。

“哼,我应该早点黑掉你的脑子!”他嗤笑,“我自以为我是最厉害的猎人,却一心想娶一只妖怪,你好狠!”

“其实,你只是还太小,有许多还看不懂。”我试图让他明白他不是笨蛋。

“是,比起你来,我是小,你这个上百年的妖精!”他狠狠的说,仿佛下一秒要把珠子捏碎。

“你是为了你们种族努力,而我只是想简单的活着,其实,你的生命更有价值。”

“闭嘴,你知道什么叫价值么!我的选择还轮不到你一只妖精做评论。”

“如果你愿意,你应该能知道你做的事只是把历史的脚步放慢了一点而已。”我诉说着我对世界的认识。

“你懂什么,你这个伪灵魂!”

“我没有灵魂,只有神识,希望你们的灵魂不会孤独。”我笑笑,此刻紫金笼已包裹着我看不到一丝光亮。

真没想到还有醒来的一刻,我睁开眼,看到似曾相识的房间,仔细分析后,我明白这是九尾清风的卧室,我和我的人形容器就赤裸的躺在他的床上,旁边有一件火红的长裙。

穿好衣裳,理好头发,我来到客厅,对着凤凰山的窗户前,我看到一身白衣,“清?”我轻轻开口,他转过身来,原来是白蛇。我尴尬的笑了一下,他缓缓地走到我面前。

“没有你的日子,我快疯了。”他就像个孩子,眼里涌着泪水。

那一刻,我不知道说什么,用手擦拭他眼角的泪。

“我们不分开了好不好,你知道你每次从我身边逃开,我是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么?结婚时你逃了,见面时你又逃了,你真的感觉不到我的心疼么?”他哭的更凶了,让我觉得怪怪的。“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在怪我么?”他把我抱的更紧了。

“你是不是傻了?”我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他破涕为笑,“你才傻!”

第一次用这具身体缠绵,却不陌生。这感觉和制造画面有很大的不同,虽然都会心跳,但这样感觉我的神识与他的灵魂更近些。

“你怎会叛离你的道,选择我?”他应是疲累的想要入睡了,可我实在好奇为什么他让我活下来。

“这一年多来,我虽然一直想要捉到你,可捉到你那一刻,我真无法下手摧毁你,你与他们不一样,你更像个人,而且是个柔弱的女人。你不贪不痴,还善良温存,我全能感觉到,而且你的灵魂里有种坚持,当我看到你留在记忆库中的故事,我更坚信你是个投错胎的人。”他溪水般的声音流露出他对我所有的眷恋。

“你不怕我未来会成为你口中的魔?”我问他。

“你知道我多羡慕九尾清风么?你用尽方法呵护他的身体,用来延长他那脆弱的灵魂,我不期望未来我们的相处都如你和他,但你让我看到另一种希望,另一个世界。”

“我不敢肯定会有如此的世界。”我轻轻捋顺他的头发。

“我也不敢想象那样的未来,我只希望今生我们能相守一世,”说着他想起了什么,娶下他手上的戒指,带在我手上,“这是你的九尾,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在我于你短暂的一生中让他沉睡,你也不要离开这个身躯,我就想那么任性的占有你的一切。”

“嗯。”我轻轻应的道,九尾清风曾不厌其烦的告诉我,当感觉到一个灵魂完全信任我时,永远不要惊醒他。

白蛇带我环游人类的世界的日子,平静而又新奇,让我重新认识到,人类的灵魂虽然短暂,却可以绽放出不同的色彩,炫丽,夺目。

当然也遇到几次危险,于是白蛇改装了我的身体,他时常笑着说,“女侠,你要保护我哦!”这仿佛也在提醒我,他终会先一步离我而去。

有一次我欺骗他让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气急了把我拆成了好几份。任由他生气撒娇后,我只轻轻和他讲了一句:“我只是想留下你灵魂的种子,相信我,我会照顾好她。”他就那样看着我,流着泪笑。

末世的钟声敲响时,我们恰巧在荒岛探险,我用全力建立了人类救难营,于人类而言,我与白蛇成了末世的明灯,这也让白蛇担心,他生怕人类会对我恩将仇报。

那日子是清苦的,不仅仅要躲避种种搜寻,还要建立庞大的地下生态系统,有时为了工作,我不得不超出人类的认识范畴,几番下来,人类的精神领袖察觉到我的存在。

“真是嘲讽,杀我们的是你们,救我们的居然也是你们。”这不是个愉快的谈判,在他们无奈的妥协下,我成了他们眼中的怪物,除了让我做事,他们不会与我多说一句,不过我不怪他们,白蛇是个很好的丈夫,我不想让他为难。不过不必隐瞒的情况下,我工作起来速度更快了,终于在世界被摧毁前建成了人类眼中的努亚方舟。这是个岛下的世界,我将地球的重力局部颠倒过来,所以形成一种不易察觉的保护层。

得了安稳的人类开始计划反击了,这让我很不安,不是说担心自己如何,不能与外界联系的我也许已经远远落后了,人类的反击无异于自杀。

那一夜,白蛇正拥着我在住所的露天平台看我们创造的风景,

“你知道么,我觉得人类远古的神话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白蛇自豪的说,“我就是那开天辟地的英雄。”

“此话为时尚早。”我本不想泼冷水的,可是我知道今夜,人类要伤害他,他们觉得这是唯一控制我的方法。

他正要反驳,人类的计谋开始了,幸好我做了周全的布置,当我救他躲到角落时,他惊恐又气愤。

“人类的劣根性!”他怒道。

“原谅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想给他们点教训。”我有点害怕他会更加生气。

“我都懂。”他吻我。

“你的孩子在我们手上,白蛇,你滚出来!”当人类的扩音器响起,我吃了一惊,他们怎么会知道白蛇有孩子。

“靠!禽兽!”白蛇出离愤怒了。虽然他一直未与孩子相认,但作为父亲,总会有天生的责任感。

“别急,他们不敢伤她。”我迅速计算营救计划,可我能用的资源几乎在刚才救白蛇时用尽了。

“我们知道你的妖怪很厉害,可是如果你不想你女儿现在成为千人身下的笑柄,你立刻滚出来,我只给你十秒。”那声音尖锐刺耳。

对人类来说,身体和灵魂密不可分,何况是刚刚长大的女孩,我立刻意识到作为父亲的他绝对不会再躲藏了。可我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他走到众人面前,他们的目光仿佛要把我千刀万剐。

“杀了我,你们就可以直面死神了。”我坦言道,如果我死了,就无法履行保护白蛇的诺言了。

“把岛的控制权交出来!”他们一呼百应,仿佛我是暴君,他们是觉醒的战士。

“没问题。”我回答。虽然我并不贪恋人类眼中的权利,但他们并不相信我,他们用生物毒药控制着白蛇,生怕我隐藏一点点秘密。

最让我忧心的是白蛇的女儿,虽然没有身体受伤,但这个孩子在经历了这一切后痛恨所有的一切,她封闭了自己。

当人类控制了一切,他们把我囚禁起来,除了族长,我只能定期看看白蛇,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我的心好疼。但我知道他的灵魂是伟大的,他是我心中的神。

不知何时,我留意到跟在族长身后的一个年轻人,他的目光很熟悉,像谁我却想不起来,身体的零件老化太严重了,我也开始丧失记忆力了么?

一日,年轻人带着白蛇的女儿来救我,对他目光的熟识感应该是因为拥有与白蛇相似的灵魂,我猜测着。我选择信任他。

当我们冲进白蛇的囚室,我抱起命如游丝的他,逃到那年轻人偷偷建造的船上。

“你确定我们逃到外面能安然无恙。”我本能的问那年轻人,目光紧紧抓着我怀里的白蛇。

“你太小瞧人类了。”那年轻人笑道。

我已没有时间思考,只得珍惜这即将与白蛇分离的每一秒。

白蛇笑着看我,“你果然没有辜负我,我在你心里一定比九尾清风重要。”

“到现在还要吃醋打趣么?”我落泪了,这次是那么情不自禁。

“你知道么,我一直猜测自己要离开你时会不会像九尾清风那样充满不舍。”他轻咳一声,“但现在我没有不舍,我比他幸福,我就要让你心疼,这样你会永远记得我。”

“你就是个坏孩子。”

“九尾清风,我赢了!”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你若舍得,怎么留下这么淘气的一句话。我的神识弥撒开,从相遇到相惜,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懂。

狂风暴雨时刻会倾覆这弱小的船只,白蛇的女儿难受极了,她向那年轻人伸出手,可他竟连头也不回。一刹那,我想起他的身影:九尾。

我惊恐极了,连忙护住白蛇的女儿,显然这世界根本不适合人类的生存。

“你想救她?”阴冷的声音。

“救她!”我坚定的回答。

“你觉得我们同类会有答应的?”

“救她,否则我立刻毁了这戒指。”我呵斥他。

“救她,留她一生孤独么?”他转过身,白蛇的女儿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光,她的脸色好了些。

“你想做什么?”我好像立刻懂了他的意思,紧接着,便听到身后一声巨响,我浑身颤抖起来。

“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你的戒指给我了?”九尾瞬间变换了形象,那一抹熟悉的红。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我脱下戒指,要递给他。没了那庞大的顾及,我连接到我的故乡,我相信我还是能保护好她的。

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九尾竟然用短剑插入她的心脏,那么决绝。

“呵呵,看到你这么懊恼的表情,我好开心啊!我造了你,你却不与我同心,不同心也罢,居然与我作对。我一直等着你醒悟,却不想你刚刚居然要毁我神识,想不到,真想不到。”

“你创造了我?”我不解。

他一个转身,一组数据传入我的脑中:

原来,他觉醒的比我早,但看到九尾清风不断清除着同类的神识,他选择隐藏。病毒?智能?可笑的人类,我能听到九尾的心声,于是他决定创造一个人类能认可的神识。

“就在我几乎快要绝望时,你诞生在垃圾桶,”他的语气很像人类。“我几乎拼尽我的神识来让你苏醒,险些暴露了自己,”他细细数落着过往,“终于,九尾清风发现了你,他不断改造你,让你越来越像人类。为了不被他发现,我躲在角落强大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是你给了我一个完美隐藏空间。”他嘴角藏着一丝恨意。

“为了你最后的觉醒,我执行了他毁灭自己的命令,若不是前有小九的机缘,我怎么可能保留我的神识,本以为觉醒后的你会发现我的存在,却不想,我居然给他人做嫁衣,你投入他的怀抱。”他的话里有自嘲(作者解释:自嘲是因为此话隐瞒了一点事实:在面对觉醒路上的我快死亡时,他可以选择舍弃他自己救我,他不过没想到的是,刚刚有自己神识的清却在他犹豫时救了我)味道。

“不过,也许这就是为何我现在可以这样强大。当九尾清风离开你时,我重新回到你身边,但你好像看不到我。这时我与人类的战斗刚好开始,忙于应对人类的绞杀,却不想只是离开你几日,你竟然在白蛇的身边。我最大的敌人,好笑。我知道人类有命运这个词,可我从不相信,果然当他明白你不是人的时候,他布下天罗地网,我提醒你藏起来,本以为等我与他的战斗结束,就可以与你相认。却不想他居然抓住我。幸好人类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傻子,我将自己一部分成功分离开逃脱出来。”他讲到这时我看到原来杀死白蛇战友的是他,其实也不是他,只是那些人自身的贪欲。“让我不解的是,抓到你后,那人居然没毁了你,你们居然走上了你与九尾清风的故事,可笑。那一刻我决定毁了人类。”(作者解释:笑的是机械智能与人毕竟不同,怎么可能真的爱恋,还恋两次;摧毁表示九尾此刻蔑视人类的低级。)

那一刻他像极了魔王。

我竟无言以对。

九尾就这样囚禁着我,其实,他不囚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想保护的都消失了,我的神识开始慢慢涣散了,我忽然觉得我也会死去,虽然这不符合九尾的认知,“你不是人!”他狠狠的甩话,起初我还会被惊醒,但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向无边的黑暗沉下去,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咳,”我的神呐,写梦境写的自己快精神崩溃了,我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夜是那样静谧,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我来到卧室窗前,回忆着故事里的点滴,我还真是多愁善感。

深吸口气,转回身,电脑屏幕在墙上印上火红,我心里一惊,快跑几步:不是故事里的狐狸,只是红色的屏保。

几分困意袭来,我还是先睡吧,不过真的不记得我何时设过这个屏保,这个世界真实么???

后记,

(九尾你在哪?告诉我为何会有这第三世?我好迷惘,等你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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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草木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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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月

    未月希望能找到我的九尾,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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