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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

2016-10-14 11:08 作者:周巨龙  | 1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养了一段时间的花。当然,作为门外汉,关于养花的宝典之类是决不敢忘谈的。但正如一些花枝,旁逸斜出,难免偶尔由花想到非花。拾碎捡零,便成此拙作。

菊根·菊花

一日心血来潮,跟着朋友到某地“偷”了几颗菊花移到盆里。一番伺弄,菊花倒不负人,花骨朵硕大无朋,金黄色的花瓣丝丝缕缕,如簪缨般紧密有序的簇着花蕊,显得是那样的雅洁高贵,为萧条的秋散乱的陋室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调。菊残过后,按照朋友的指点,将盆土依然保持湿润,加上现在是暖冬,只过了一个多月,又生出了新枝。朋友说,隔年的菊花要扦插,新枝保留在老根上其花朵很难大起来。我半信半疑,于是将部分菊花进行了扦插,而让部分菊花任其在老根上生长,两部分浇同样的水,施同样的肥。

花期又到了,扦插的花骨朵尽情地舒展,保留在老根上的新枝花骨朵似营养不良,面露饥色,又似很害羞,紧缩着不敢张扬。

菊花需要扦插,需要脱离母体而独立。

人呢?人也不能老是生活在上辈的庇护之下。(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铁树的秘密

只一年,我的铁树由一个孱弱的少年长成了一个着长鬃、啸风云的大汉,单看那树桩,浑然结实,大了一大圈。与朋友谈起此事,朋友总要追问其中的秘密,我笑而不答,朋友越发地急了。有的说是不是施了铁锈?我说铁锈之于铁树自然是好东西,但锈迹斑斑,我是很厌恶的。“那,是不是浇了铁树专用肥?”朋友再问。不等我回答,有人抢着说:“我也施了这类肥料,但铁树并不见怎么生长呀。”我笑道:“铁树专用肥我倒确实用过,但不是铁树快速生长的主要原因。”朋友们擂了我一拳,“到底是什么吗?别再卖关子了。”我提议去看一看那位也施过专用肥的朋友的铁树,目之所及,但见其枝条过于繁密,新枝早已长成,老枝还保留着,新枝针叶瘦弱,老枝泛黄。“看见了吗?”我说,“老枝与新枝一起争水争肥争阳光,新枝怎么长?”我告诉他,在我购买铁树时,那位卖花姑娘说:“新枝长到一定程度时,必须将老枝剪去。”

朋友一脸的惊异:“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说。

其实,不止是铁树,世间任何物事莫不需要修剪和扬弃。

栀子花·铁线莲

是温润的小家碧玉,是插在水稻田里就能生长的乡野雅趣。栀子花之香纯正馥郁,隽永悠长,从母亲的发髻上暗浮过来,成了少年之我的一段铭心的记忆。一日,路过某花店,那种清香一下子激活了我的记忆,于是,一颗小叶栀子花便来到了我的房间里。

精心地浇水、施肥,新叶娇羞地在枝上探头探脑了,但盆土里的杂草也不甘落后,争着拱了出来。于是,除草护花成了我的必修课。栀子花终于打苞了,一个个绿中隐约透白的锥形的“箭头”在绿叶的簇拥下,引弓待发。此时,我惊异地发现盆土里冒出了几片特别的嫩叶,细细的茎上顶着圆圆的翠翠的叶片,像一块块小小的绿玉,煞是可,我心内一动,竟然手下留情。再几日,在栀子花溢出满室清香的同时,一片别样的风景出现了——盆土已被那嫩叶覆盖,嫩叶已有指甲盖大小了,叶片有七八瓣吧,象打开的一把把袖珍绿玉折扇,茎还是柔如细丝,但已蔓成藤了,托着嫩叶还夹带着毛绒绒的小果从白的盆壁上披挂下来,又微微地翘起,如肌肤嫩白的青丝飘逸的少女,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我的植物分类知识实在浅薄得很,但为了叙述的方便,还是来个主观臆测吧,从叶片看,很象莲类,又因有藤蔓有小果,我便认她为毛果铁线莲。当然,这个结论很靠不住,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当日手下留情,竟然留出了一个启示,这就是:任何生命,哪怕再弱小的生命,只要给她一个机会,一点空间,一片土壤,她就能勃发出一片灿烂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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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花的评论 (共 16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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