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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故事B1

2016-03-25 20:52 作者:绿枫  | 44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神农架,美丽而神秘。是镶嵌在中华大地上一颗耀眼的绿色宝珠。千百年来,在这片神秘而广袤的沃土上流传着异彩纷呈的神话故事、美丽传说。生长着各种珍奇的飞禽怪兽,演绎着不同丰满而浪漫的情故事。

我的父辈,是开发神农架之初的建设者之一,他们这辈人甚至是几代人为了这颗璀璨的明珠,将青、理想、热血乃至是生命都奉献给了这片热土,留下了许许多多美丽而动人的爱情故事......《日的故事》就是其中的片断、花絮、缩影。

-----题记

是他!真的是他!果然是他!这真是个奇迹。直到今天我才把妈嘴里常念叨的那个“小成”,与我心里的那个演戏的帅哥划上一个完美的等号。这才真应了古人“人生何处不相逢”的老话了。

儿时的我天真无忧,外公外婆、父母姊姊们的怜爱编织着多姿多彩的童年。姐妹五个,打母亲从生大姐的时候开始,父亲就老是盼望能生个儿子,却接二连三地生了五个女娃儿。看到我们大大小小的五个女儿,父亲嘴里常挂着:“你看她们高一个,矮一个多有意思呀!”但外婆和妈妈都知道没有儿子的憾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可能正是家中没有男孩儿的缘故吧!外公外婆、父母姊姊们宽容了我的“野性”。

昭君故里小镇的夏天,无与伦比的美丽深深地吸引着我。夏日魔幻般地展现着她的千姿魅态。时而阳光普照,光影婆娑;时而细缠绵,飘飘洒洒;时而电闪雷鸣,大雨滂沱。早晨的朝阳,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给湿漉漉的大地洒下千万幻般的闪烁光斑;傍晚娇绕妩媚的彩霞在山峦间飞舞起千姿百态,将天际辉映得五彩斑斓。(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成天光着脚丫子在美丽的深山小镇、古巷小街上嘻戏。爬树、打弹弓、掏窝、游泳、在水里的石头下摸鱼、偷吃外公的药……,想一出唱一出。为了彰显“野小子”性格,在涨水的香溪河游泳时,竟与一帮男孩子打擂台,比谁先闯过“大磨刀石”那个龙潭虎穴。谁知被灌了半肚子香溪的河水差点送了小命……,嗨!可真没少干那些出乎大人意料,胆颤心惊、啼笑皆非的浪漫事儿。

童年的我快乐而淘气,纯粹而浪漫的挥洒自我。只觉得阳光是温暖的;风儿是温暖的;就是在秋雨中奔跑,心中也是暖暖的。只是在“文革”期间一个风高黑的晚上,父亲刚刚匆匆忙忙地逃离家院,凶神恶煞的造反派手握扁钢棍就进了院子。当外婆紧紧地将我搂在她怀里时,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温暖之外,还有许多让人痛苦的无奈,在我稚嫩的心头突然爬满了说不清楚的忧愁

家里邻里都把我当成“野小子”。正是因为这点,老爸还真喜欢我,常说五姐妹之中,数我最象他。尽管我淘气无比,他却从来没有弹过我一个手指。我喜欢闹腾,凡是有我的地方也总会格外热闹。过春节外婆家与父母家,常为了争夺我在哪过年而吵架斗气。看电影、看戏、哪里热闹我就往哪里钻。既使是最乏味的电影样板戏《海港》,我可以连看它三场也不觉得腻味。其实我不仅仅是在看戏,更重要的是有不少熟悉或陌生的人聚在一起,我觉得怪好玩的。我发现自已有特别喜欢研究人的爱好,凭空去想象他(她)们,会激起了我很大的乐趣。人真怪,有些东西看多少遍也毫无印象。有些东西只需看上一眼就终身难忘。

父亲,我眼里那个骄傲而慈祥的抗日老兵,人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他出生在富裕家庭,却参加了共产党。他干过地下党、打过仗、杠过枪、参加过新四军五师的中原突围、坐过国民党的牢;解放后曾在北京人民大学深造过,这在军人中也算得上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文革”期间游过街、带过高帽子、挨过批斗。可谓是一生坎坷,数度风雨,在仕途上大起大落。但他好象从来没有消沉过,是一个乐天达命的人。当年因开发神农架急需干部时,他不顾生在中医世家、长在大城市的母亲强烈反对,毅然拖着母亲,带着大姐、二姐、三姐(那时还没有我)从热闹非凡的省城来到大山深处,在神农架一个工程队当管生产的队长。

开发神农架林区的指挥部机关就设置在昭君故里的小镇上,母亲在指挥部机关工作。我外婆不忍心她那独生女在大山里受苦,在陆续有了我和小妹后不久,也从繁华的省城来到深山里的小县城。帮妈妈照顾我们姐妹五个。我和外婆、妈妈及姐妹们都住在小镇城西门外,原区公所一幢土木结构的大院里。

父亲长年待在修路伐木的工程队上,随着公路的延伸,工作地点离古城小镇越来越远。我们和父亲相聚的日子也越来越少。也许就是这个渊源吧,神农架发生在古城小镇的事特别能引起我的注意和兴趣。

当时神农架指挥部有一个业余文艺宣传队,据说是从各个工程队选拔出来有文艺天赋的干部和工人组成的。经常来山城古镇演出,他们的戏棒极了,看起来特别来劲。不管他们演多少场,我学可以不上,课可以不听了,每场必到。我是这个宣传队最忠实的观众。那时候看戏是不用买票的,我们家没男孩子,不象别人家可以拿上椅子凳子占上个好位子,但那并不影响我找个好地方看戏呀。我个头小,从人缝中一钻就到了戏台前面。这样,每一个节目,我都能看得真真切切的。在众多的演员中,许多人我都不记清楚,唯独就记住了他一个。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帅,不知咋的,一看到他我就觉得特亲切,他似乎是我多年认识的一个老朋友,又好象是我家多年不见的一位大哥哥。过一段时间没有他们的演出,我就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但凡有他的戏,不管是啥内容我都爱看,小巴掌拍得山响,回到家里,手又红又痛,但心里却很舒坦。“格格格……”的笑声格外地响,常惹得小伙伴们扭头来瞅我。当他不在台上时,我不由自主地觉得索然,好象丢了什么似的。

在一个鸟语花香,艳阳高照的夏天,刚放暑假,我顾不上找小伙伴去玩耍,而是扒上顺风车去数百里之外一个名叫“茨芥坪”地方,看望在那里住“学习班”(实际上就是牛棚)的父亲。刚到的那天,父亲就吩咐我说:“梅子,你回古城小镇后,去买几斤大蒜带来,学习班里一个叫成鈛的小伙子和我一样得了肺结核,大蒜是治这个病的好东西。”父亲的熟人、朋友不少,但我还从没有见过父亲对一个人如此上心,看来父亲对这个“小成”可真不一般哩!

七十年代初,随着文化大革命基本结束,我们一家人总算团聚了。神农架林区正式建制“神农架林区政府”,将林区政府机关所在地设在离其东南边界不远的一个名为“松柏”的地方。我们也将家搬迁到了那里。

回到家里,总会听到爸爸妈妈对这个“小成”的念叨。爸爸老说小成很聪明,情商高,办事有能力,看的书多,是个少见的后生小伙。可见这个“小成”很得父亲之心,也合父亲之意。妈妈常唠叨,小成这么小的年纪,命运却是那样地坎坷,小小年纪就在工程队干那么重的体力活,而且一干就是十年,社会对他也太不公平了。从父母口中,我看出了他们二老对“小成”的怜爱。也激起了我想认识这个“小成”的欲望。特别是听妈妈给我说起,她每次受老爸的气后,就会去找这个“小成”诉苦、求助。而他每次去劝解,总会说父亲这样待妈妈不对,却从未见父亲生气过,大多是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搞饭吃!搞饭吃!”父亲这样待他,我都有点“嫉妒”了,要知道我这个倍受父亲宠爱的“野小子”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礼遇呀!

从父母的口中,我对这个“小成”有了一个基本的轮廓:他二十多岁,原来是县高中的高材生,父亲因历史问题坐过牢,还被划成右派份子,尽管他各科成绩都是优秀,学习名次全年级数一数二,当年高考却是榜上无名。眼看着一批又一批成绩远不如他的同窗被一所所高校录取,才华横溢的他,不到十八岁的年龄,背负着家庭出身问题这一沉重的十字架,无可奈何地从县城走进了大山深处,在修路伐木的工程队一干就是十年。十年哪!在这十年里,因繁重的劳作多次受伤生病,数度与死神擦肩而过,能平安地活着实属不易。人生最美好的十年青春就在这深山沟里和粗木大石间悄然逝去。可他自已却说,正是有了这十年的磨难才成就了现在的他,这十年对他而言才是他人生最珍贵的财富,这十年苦难经历促成他在日后的事业上颇有建树,这是后话。为了他父亲的问题,他小小的年纪却同我父亲一同进了“学习班”住进了牛棚。大概正是这种历史的机缘巧合,他同我父亲在无意之中,结成了“忘年交”。从后来若干年发生的许多事情上看,他与我父亲之间的感情十分地复杂。他们既有师生之谊,也有挚友之情,更重的是父子之缘。也许是父亲没有儿子的缘故吧,父亲把对儿子的温情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也就是他与我父母之间这些不寻常,才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多少也带着一丝妒嫉。更增加了我想了解他的强烈愿望。

父母口中的“小成”长什么样?我一次也没有见过。我多想亲眼看一看他,究竟是何许人物。听妈妈说他曾在神农架林区宣传队干过,他是不是那个我常常记挂、难以忘怀的,又好象我大哥哥的,会演戏的那个人吗?情窦初开的我,居然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而挂心,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甚至萌生了这样一个念头,若他就是我惦念的那位大哥哥,那才好哩!

农活是单调而清苦的,生活是无味而酸涩的。

我知青下乡,选择回到江汉平原的老家,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我的老家整个村子,除极少部分外姓绝大多数是我的本家杨姓,我父亲这房在杨家老屋属么房,俗话说:“么房出长辈嘛!”因而,我在老家的辈份极高。虽说父亲所谓“叛徒”的帽子还戴着,因知根知底,在老家,在乡亲们眼里,根本没把这当回子事。我并没有受到政治上不公的待遇,劳动在乡亲们的关照下,也没遭什么罪。清苦务农的日子在播种、收麦子、治棉虫、摘棉花、拔棉梗……等单调的劳作中,悠悠然地滑了过去

盛夏打药治虫,是关乎一年棉花收成等级高低与数量多寡的决定性因素,也是件特苦的差事。一连数日,在广袤无荫的棉花地里,背着几十斤重的药桶治虫,腰、肩、臂酸痛难耐,浑身上下好象要散架似的。在枯燥而单调的农活里,心情也象天边翻滚的乌云一样焦燥而不安。天一刹黑,我便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知青住所,烧水洗了个热水澡,晚饭后,难忍房间里的闷热,我便搬一张凉椅躺在门前长满荷花的池塘边,数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听着田边的蛙鼓声声,在爽爽的夜风里,我不知不觉朦胧入睡了。

“梅子姑姑、梅子姑姑”,是谁在叫我?我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在大队当干部,比我年长二十多岁的侄子希亮在月色下急匆匆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梅子姑姑,公社要让每个生产队家家通电灯啦,可架线急需要电线、钉子和铁丝,这些东西是要计划的。特别是钉子和铁丝,到处都搞不到,您能回家一趟找二大爷,他现在不是在五金石油公司当经理吗?请他老人家帮我们搞点,行吗?”

我一听希亮的来意,睡意全无,数日烦燥阴霾的心情荡然无存。高兴地一下子从凉椅上弹了起来,嘴里连忙应答道:“好呀!好呀!连紧俏的缝纫机、自行车都是我爸批条子,我想这事不难,找我爸准能搞定,明天我就出发!早去早回,不耽搁公社架线的。”

一颗流星在西边的天际划过一道漂亮的弧,我心飞了。多好啊!我马上可以见到快一年没见的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和小妹啦。

在那个阳光如花儿般的夏天,我从广阔的天地农村一路翻山越岭归来。回家的当晚,我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旅途的疲劳一扫而光。一家人聚在一起,有唠不完的话题。是啊!一整年了,因参加公社的文艺节目演出,春节都没能回家团聚。家人都说我变了,长大了。爸爸妈妈到没有什么变化,时光在他们身上似乎停止了流动。爸爸跟我好象没什么话说,吃罢晚饭,把碗一丢,就去找他的牌友们打牌去了。说来也怪,他们几个老哥们在一块打牌是从不带彩的,输了就在脸上贴纸条,一个个还乐呵呵的。他们的牌瘾真不小,若没有特殊原因几乎是每晚必打,好晚才回家。妈妈老觉得我在农村太苦,把我亏待成啥样子似的,唠叨起来就没有个完。她摸着我手上的嫩茧,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滴,她那伤心欲绝的样子,把沉甸甸的母爱融进了我的心田。我轻轻的擦拭着母亲脸上的泪水,心里暖暖的,也有点酸楚,嘴里却说:“女人的眼泪真多哟,我好着呢,妈妈您看,我不是长结实了吗!是不是比下乡前又长高了啊?干活累了,睡一觉就恢复啦。”我安慰着心疼我的母亲。当晚紧挨着母亲讲了不少老家农村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奇闻轶事,直说得母亲乐呵呵的。

因睡得太晚了,早上好睡个懒觉的我,更是起不来了,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

吃午饭的时候,我向爸爸谈起要钉子铁丝的事。爸爸怪爽快地说:“梅子,一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去公司找成叔叔吧!我们今天去油库劳动,他的脚让钉子扎了,留在公司值班,他会帮你办的。孙书记那我已给他说好了。

“是您常提的那个小成么?”

“是的!”

“他什么时候来您公司的?”

“去年刚调上来的”,顿了一下,爸爸又说:“你给你成叔叔说一声,让他晚上来家吃饭啊。”

爸爸临出门时,又回头扎咐我“别忘了,叫小成来吃晚饭啊!”他那慎重劲,不由得我笑了起来。他忘了,他平时总是夸我是家中记忆力最好的一个啊!何况我渴望见到这个“小成”的心情比他更急切哩!

真不知老爸是咋想的,我老爸长成鈛近30岁,成鈛大我长姐仅3岁多点儿,为什么要我们叫他“叔叔”?真没搞懂,大概是我爸的同事意识吧。老爸真是的,为了自已方便,只好委屈当女儿的了哟!管他呢,叫叔就叫叔吧,反正他比我大。

偏午的太阳格外辣毒,街上的行人很少,街边的梧桐树叶,一片片茸拉着脑袋,蔫蔫地没有一点精神。被好奇心鼓动着得我,却丝毫不觉得燥热。一路上哼着小曲轻快地向五金石油公司飞奔而去。

当我一头汗水闯进孙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孙伯伯见到我可开心啦,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梅子丫头,啥时回来的?长高了点哈!来找你爸?”听我说明来意后,笑着说:“那就去业务室叫小成给你办吧!”我跟着孙伯伯蹦蹦跳跳来到业务室门口,从孙伯伯身后望去,在一张油漆斑驳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青男子。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跳荡起来。好象是他!果然是他!啊!真是我心中多次猜测的那个人。

他站起身的样子好利落,恐怕近一米八的个头吧!身上随便地披着一件发白的工作服,工作服里是一件印着“商业”两个字的白背心,看样子他还是商业局篮球队的队员。虽然满脸倦容,却仍掩饰不住他说话、举动中的“帅气”。一张五官俊美的脸上透出一股灵气,尤其是那又直又挺略带尖削的鼻子,显得格外地倔强和刚毅,给这张英气勃勃的脸平添了几分丈夫气概。如果不是他那眉宇间和鼻梁上的几道淡浅的疤痕,印刻着沧桑艰辛的话,我绝不会把“坎坷”二字同他联系起来。难怪我的父亲如此钟爱他。真有点儿佩服我老爸的眼力和感觉。可能是我们父女心灵相通,一脉相承的缘故吧,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位“叔叔”,倍觉得他份外亲切。

真是怪了啊,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忙着,一举一动中,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瞬间他仿佛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一颦一笑间,从他那清澈如蓝天般的眸子里,我读出了他不寻常的那份惊喜与感动。我纯真如阳光般的目光,象一缕春风单纯而快乐的触摸到了他满是疮痕,独留下那块心灵深处最柔软、最温暖的那片空地。我与他目光相视的那一刻,一种无比的信任便在这一瞬间产生,我从他温柔的目光里读懂了他那份独有的睿智与刚强。他那布满伤痕的脸上遮盖不住他的英俊与阳刚。我被眼前的这一切深深地感动着,谢谢你!这场不期而遇美丽无比的邂逅。

大概是因为认识了成鈛的缘故吧,我把钉子、铁丝发送去了老家的大队,留在家里磨磨蹭蹭了好些天,直到实在是不走不行了的时候。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们生活的这个深山小城镇,居民烧水做饭用的,不象城里人喜欢用煤或气什么的,烧的大都是山上的柴禾。各家各户房前房后都是堆积过腰的柴垛。用柴禾做饭,又香又好吃。我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小成常到我们家来,有时帮我家干一些如劈柴禾之类的力气活儿,有时带着我去打一场酣畅淋漓的乒乓球。日后我在单位和局里能拿乒乓球冠军,真的还要感谢那个时候打下的基础。至今我还保留着成鈛送给我的乒乓球拍哩!有时他还带着我去他原来在工程队上的同事或朋友那里,我就象一条甩不掉的跟屁虫整天粘着他,混迹于他哥们儿的世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我发现他也挺喜欢和我聊天,有时一聊,不知不觉一、两个钟头稍然而逝,他很健谈,而且博闻广记,他常对我说:“什么是天才呀?天才就是记忆力加反应能力”。从他那里,我知道了许多我以前不知道、不晓得的东西。在他面前,我这个一向以文科自傲的“学习委员兼语文科代表”,仿佛在一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已的浅显和幼稚。

他向我敞开他视为生命的书柜,听凭我在高高书堆里任意挑选。他的书柜是从不向任何人展示的哟!啊!好多的书呀!在我小小的世界里,觉得他的书足有半个图书馆的书那么多。要知道,在大家连吃饭都很困难年代里,真不知他是如何省吃俭用,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拥有了这么多书的!他并不要求我看什么,他读书的准则是:只要是书,开卷总是有益的,关键是自己的理解和悟性。他常说:“书如‘药’也,可以医愚!”他把他那一套读书的逻辑全盘灌输给了我,也就直接影响了我以后的工作、学习和生活,乃至整个人生,我也从中受益终身。

我在这短短的十余天里,从内在和外在都悄然地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深切的感受到一个叔叔般的关爱和一个哥哥般的呵护。从这些书里,我第一次知道了《三国演义》、梁山好汉、七侠五义、义薄云天;知道了《海燕之歌》、《茶花女》、《基督山伯爵》、《钢铁是怎样练成的》;第一次认识了:施耐庵、高尔基、雨果、大仲马、小仲马;诠释着我自己心中的“保尔、妮娅”。

有一天,妈妈惊奇地问:“你这个假小子,野惯了,近期怎么突然变斯文起来了?”外婆也说:“是啊!我也觉得这‘野小子’,变得有那么上点淑女的味道了,她那份安静,我都有点不习惯哩!没那么吵吵闹闹,家里还真静了不少”,并惊奇的发现“野小子”居然也看起书来了。若干年后,我才真正明白,成鈛他真是用心良苦,他是在精心地雕琢我,希望在我身上实现他长久被压抑和毁弃中丧失的一切,希望我面对变幻莫测的社会生活时,有自己独立的见解和明辩是非的能力,不会在多彩而复杂的生活中迷失了自已,从而有足够的能力自由的主宰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生活幸福,好好的活着。

绿枫(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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