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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

2015-07-04 12:33 作者:黄龙后裔  | 9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杀鸡

女儿刚上小学那年,我回了趟老家。返程那天,弟媳抓了三只拳头大小的鸡崽子给我带上,称我住平房,有地方放养,等小鸡长大了,那只黑色的母鸡留着下蛋,一红一白两只公鸡杀了吃肉。

小鸡拿到家了,放到了院子里,女儿甚是喜欢,也成了伙伴,从此不再孤独

可小鸡长大了育肥了,它的生命里程也将要走到了终点,可女儿不肯。我错误的认为,小孩子见到鸡肉什么都忘了,况且以前我也买过活鸡,杀鸡时女儿只会用手捂住眼睛,然后蹲在一旁看我退鸡毛。

黑母鸡或许悟出了这个道理,赶忙生下了“成人”后的第一枚蛋。那红白两只公鸡可没想啊么多,早晨啼声不住,白天抢食不止,或许自知没得选择,才不予理睬。

“人怕出名猪怕壮。”抛开其现实意义不谈,仅凭字面上就很容易得出结论。先杀红公鸡,它最重。杀鸡时我贯彻母亲杀鸡时的整个程序,叨念着“小鸡小鸡别见怪,你是人间一道菜,今年走了明年再回来。”(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自家喂养的鸡肉味道就是有别于肉鸡,鸡肉炖粉条尚未出锅,香气则袭漫脾胃,只等女儿放学回来改改馋。

记得我小时候,队里割“资本主义尾巴,”每户人家只允许养三只鸡。小孩子见到自家杀鸡,定是欢天喜地,甚至好比过年,或许只有最为亲近的亲属远道而来时,才能理想化做现实。那次二舅来看望生病的母亲,父亲杀鸡炖粉条,长辈们在炕桌上吃鸡肉,我站在地上直咽口水,眼睛凝神期待。二舅见了喊我上桌,父亲却执意不肯,称小孩子不好与客人同桌吃饭,就给我使眼色,我却执迷不悟。父亲只好谎称出去方便方便,唤我到屋外,见四下无人,哐当踢我一脚。“以后家里再来客(qie)还上桌子不?”我委屈的捂着屁股,又不敢哭出声来。

“你真杀鸡了!”女儿放学回来了,闻到了鸡肉味,也来不及放下书包,就向院内的鸡笼跑去,接着便是泪如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拿过毛巾蘸点水,给女儿擦擦哭成桃的眼睛。“快别哭了!这鸡肉才香呢!”女儿仍旧伤心。“你吃吧!反正我不吃。”

“不吃拉倒!” 我嘴上这样说,可望着热气腾腾的鸡肉炖粉条,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更佩服女儿,比我小时候有勇气,且说到做到,鸡肉一口未吃。

杀大白鸡时我动了动脑筋,小孩子尽管人小鬼大,终归是小孩子,采取点善意的措施是必要的。杀鸡前事先给鸡灌了点儿高度白酒,用不了多久便醉成了一滩泥。待女儿放学回到家,白酒的气味已挥发殆尽,查不出蛛丝马迹,再借故给鸡喂食时“突然”发现大白鸡“重病在身”。这招儿果然灵验,女儿虽伤心流泪,情绪却没那么撕心裂肺,我偷笑且宽慰了许多。为了能让女儿多吃点儿鸡肉,我唤来了女儿的两个表姐,三个小孩到一起,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女儿便忘记了忧伤,姐几个疯成了一团。

“人多吃饭香。”见几个小孩吃得香,我也喝了蜜。

后来我即将搬进楼房,楼房是没有条件养鸡的,可剩下的那只黑母鸡我也不打算杀了,就把他也带到楼房里去,倒不是指望它生下蛋来给女儿吃那么简单。经过了两次杀鸡,我的手也软了下来,毕竟是亲手喂养大的,再也下不去这个手了。

那天我忙着把剩余的煤和劈柴等处理掉,忙忙活活的,把散放在院子里黑母鸡给放跑了。尽管我带着女儿将前后两院的空房子翻了个遍,还是没能见到黑母鸡的踪影,父女俩就像丢了什么贵重物品,女儿仍旧泪洗面颊,而我则几天缓不过劲儿来 。但愿是黑母鸡善解人意,自求生路了。

2014.05.10

孙成功

吉林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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