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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白掌·童年

2013-10-21 09:50 作者:煦颜歆畅  | 7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七月流火,清秋又至。热闹了一季的燥动,渐趋平淡。烤熟了的庄稼努力的走完最后一程,剩下的就是等待期盼的农哥收获。

没能忘记这一季的艰辛跋涉,总是热烈地簇拥在周围。荷月中,没有福气欣赏临近500多亩的荷田,却厮守着案头的白掌思索前前后后的无尽心事。荷的柔洁淡雅亦在这一盆的风景中,充满了整个屋子,绽放的花玲散发着悠情的芬芳,从轩窗流飘,向远处的荷花握手,问好。

那倾斜着的身子,努力地向光亮处靠近,想必郁抑了太久的心事要走向外面的世界,寻找同科的挚友诉述凄迷动肠的悄悄话。

叶子都是深绿的,花儿都是素雅的,圣洁总要高于上缘,尽力的保持着自身的清高,可冰心却说:“墙角的花,当你孤芳自赏时,天地便小了”,或因如此,似很时节的工导肥花放纵敛容。记忆中的荷喜欢一片一片的,一畦一畦的盛开于田野,在领略自然的风景时,也启示人们应该如何地莲。

荷有很多妙用,在粗旷中提升雅趣。儿时还不知荷花如何地高洁,按照大人们的告诫,你摘一朵荷花,田里的莲藕就腐烂了,为此,我曾专门探究一番,那花梗是空管的,水灌入了,可致莲藕不能很好地生长了。当然采摘莲花是女孩子们的事,我却喜欢偷采荷田里的荷叶,掬一捧池水滴在上面,然后双手持荷叶的边缘如筛筛子一样,任水珠自由地四散翻滚,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我就想起了,我们到处捡拾的牙膏皮,一个3分钱都舍不得卖掉,而是用铁勺在炉火中炼熬,待全部融化了,那莹液在铁勺中的自由翻滚与此时荷叶上的水珠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一不小心,荷叶上的水珠洒落了,就剩一片净净的荷叶了,而融化了的“珍珠”倒在用泥巴制成的模具里或直接泼在地面上就成有形有状的灰白色的玉块,便拿着与玩伴炫耀。不过,我也想荷叶为啥水打不湿呢?带着这个问题,把荷叶顶在头上,求一方荫惊,悻悻的走在上学的路上,直到现在,似乎也没能想清楚。

或又想起儿时的一件趣事,看大人们用火柴生火做饭,是用火柴摩擦黑色的侧面。有一次,火柴盒烂得不能用了,只剩下火柴,我就用习毛笔字用的墨汁倒在纸片上,放在太阳下晒干后,用火柴擦,可咋擦也划不出火花来,想想真是幼稚天真之极。(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很多人读了周敦颐的《爱莲说》之后,都只知荷花的高洁,岂不知荷花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芙蓉,并做为泉城等七大城市的市花,虽盛产于我国,却也成了英国、印度、保加利亚等国的国花。读了清代大文豪沈复的《浮生六记》,其中有这样一段话:“月荷花初开时,晚含而晓放。芸用小纱囊撮茶叶少量,置花心。明早取出,烹天泉水泡之,香韵尤绝。”,所记述的“芸娘巧手做荷茶”,真是叫人神往。

而我看到白掌的花朵却有另外一幅景致,肉刺与花叶为伴,好似庄生蝶,也不知是肉刺护花,还是花护肉刺,一株两片花叶的确好像手掌一般,观看了多个盆景,却不知为何两片花叶总是背对着背的呢。静静映衬生长着,是否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呢?或者原本就是这样?

轻风从窗棂吹进来,花朵随着绿叶的律动而摇摆,是向人问好,还是言说再见?我痛惜另一片素花发蔫了,一片绿叶也垂萎了,象是在诉说同一时龄下,各自的命运却如此的不同,众多的事压得喘不过气来,好象启程桅杆向大海深处跃进一样。

还有很多大人们教导过的事,我一直遵守,并奉为箴言。比如,南瓜蔓儿上开的淡黄色的花,说是小孩子家是不能用手去指的,不然的话,就不结瓜瓜了,我就自己不去碰它,也告诉小伙伴们千万不可指点,因此,在那样的年代,就能有鲜嫩的南瓜炒着吃,长老的南瓜和着玉米豆子煮着吃,香灿灿的,十分的可口。直到有一天,在与同事们聊起童年趣事时,一同事说,哪有这样的事,我们儿时也是一样,大人说,不让指南瓜花,其实是害怕小孩摘了花而不结瓜呢。后来领孩子玩耍时,我注意到,小孩见到这样的花时都很好奇,奔着要去的时候,食指是向花指着的,想来,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谎言啊!还有,晚上赏月时,不能指月亮姥姥,违反的话,月亮姥姥是要悄悄割耳朵的等等,多么好的教育方式呀!所以每次,我们都很虔诚地瞵视着清辉的月亮,在“桫椤树,桫椤芽,桫椤树下好人家,养的女儿会讲话,养的儿子会写字……”的儿歌中,甜甜睡去。

我们班上有一女生,捉蜻蜓的功夫着实了得,我们往往随在她的身后,看着一只蜻蜓歇在荷缘上,只见她屏着呼吸,缓缓靠近,差不多时,很敏捷地捏住蜻蜓的尾巴,此时,蜻蜓的翅膀上下直仆腾,挣扎逃离,又只见她用另一只手捏住一侧的双翅,再腾出手捏住另一侧的双翅,这时蜻蜓就服帖多了,不多时就给我们四五人都捉了一只,有的用纱线扎了蜻蜓尾巴,在院子里放飞着玩,有的放进瓶子里观赏着玩,我天生胆小,是不敢直接接触什么虫子的,只在一旁看着伙伴玩儿,后来,我看着蜻蜓怪可怜的,就乘伙伴们不注意,扯断线,揭开瓶盖子,让蜻蜓飞走了,看那吃力飞走的样子,忽的又转个圈,象是在给我打招呼,表示感谢样儿的,盘旋着飞了开去。伙伴责怪我说,咋连一个麻朗(蜻蜓)都看不住,我说,你们不在,是麻朗挣断线跑了喱,伙伴们不再说啥,又各自去玩别的游戏去了。后来我去找这位女生说这事,她还以为我是来讨捉蜻蜓的技法的,说:逮麻朗不能从它前边去,要从后面下手,要逮它的尾巴,逮翅膀是捉不到的。我就说,你以后不要再逮了,她知道我的脾气,就说好了,以后再不逮就是了。不久前,还遇见了这位同学,说起这事,她说,那时不知麻朗是益虫,真是遭罪了,赎罪赎罪。看她虔诚的样子,我心不知为何掠过一丝落寞。真是“流光容易把人抛”,原来身手敏捷,冰轻盈的小丫头竟变得这般的慎微持重。

童年总是不知疲倦的,在那个时期。放学之后或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我们往往得约了伙伴上山采药,什么麦、半夏之类的,采回洗净晒干,然后送收购站换钱以补贴家用。我家房后的山上极爱生长这种野生药材,好象总也采挖不完,个把时辰就能采到不少,这时天也布幕,和伙伴疯玩一阵后,就躺在这绿荫荫的旷野中,讨论着临近某部队医院将又要放映什么电影之类的话题,然后就极为兴致地背着笥蒌跳跃回家。这样的时景一直持续到上了初中的时节,童年的时段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有人说,怀旧的人容易变老,但我总想着童年时的那样一种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生活状态,使我想起了宋代才女李清照在妙龄十六岁那年所作的一首小令:“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期。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其清新之景中渗透出来的野逸之情,不也是对稚趣疯玩痴乐的追思么?

此时,荷已错失花期,白掌素叶肉刺凋谢,只剩孤单单的绿叶了,落叶知秋,怎地花儿也谢了,心中那花儿的模样也渐渐模糊起来了。

清人张潮在《幽梦影》中说:“者,天之本怀;秋者,天之别调。”,意思是说春天生机昂然,是大自然本有的情怀;秋天一派萧瑟,可算是大自然的另一番情调。藉此而慰,还是有道理的。

人总是要在无尽的追忆中倾羡少年时光,又在无尽的感悟中升华情致,如同这荷、白掌、童年一样,只留下那一季的芬芳、艳丽和稚趣,走过那一段路上的里程,花期又至,人生也或许繁花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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