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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葵花向阳开

2013-08-21 10:47 作者:凡烟以落尽  | 8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过后,小雨还在淅淅沥沥,隆隆的雷声时而从天边传来。我们的车沿着乡间坑坑洼洼的泥水小道,蜿蜿蜒蜒地做着曲线运动。

今天上午,美姐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们:“我又踩到了一个景点---民强生态园,那几百亩的荷塘,红荷映日,碧莲接天,那一行行向日葵和碧荷成阶梯状参差,真可谓美轮美奂。要不,我们下午去瞧瞧?”禁不住美姐的忽悠,我们均带着垂涎的目光,头点得像小鸡叨食一样,欣然同意。

午后,好心的天公前来作美,竟然隆隆地打起了响雷,哗啦啦地下起了雨,天气一下子凉爽了很多。四时左右,雨渐渐的小了,几个好友,不顾天湿路滑,驱车前往。大概半个小时,当我们的车缓缓靠近生态园时,大片的荷色透过车窗玻璃,铺天盖地迎面而来,一行行的向日葵挺立其中。“这向日葵是怎么植入荷塘中的?”我满腹疑惑,美姐却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走进生态园,我这才发现,百亩的荷塘,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由多个长方型的小池塘组成,里面的荷叶浓密,严严实实的遮满了荷塘,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亭亭玉立地立在碧叶间。在各个小池塘中间都有一条小道,小道的两旁种着向日葵,这时的向日葵已经籽饱粒满,害羞似的低下沉沉的脸盘,虽是阴雨天,却难以隐藏太阳曾在它身上洒下的辉煌。向日葵下面种着低矮的花生,也许是雨水冲洗的原因,花生的枝叶浓郁青翠,生机勃勃。在荷田的中央,有一座简易的二层小楼,这大概就是主人的农舍,在楼房的前后左右,匍匐着的瓜秧扯满了地,一个个圆圆溜溜的“天鹅蛋”瓜,静静地躺在浓密的瓜秧下。

这时的雨虽然停了,但是空中依然是潮潮的,一阵风吹来,夹带着些许水汽,打在身上,凉凉的。手挽手的荷叶被吹卷了,肩并肩的菡萏被吹摇了,顶着沉重头颅的向日葵被吹弯了腰,荷间的几只白鹭似乎不甘心被风姑娘戏谑,扑扑楞楞地腾空而起,追逐着风的足迹,而风却一溜烟地跑了,只留下最底层的花生偷偷地捂嘴而笑。

“好美呀!”我被震撼了!我被陶醉了!那黏着水汽、浓浓的农家肥的气味,直直扑进鼻孔,虽臭,此时也让人倍感温馨亲切。(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这里的主人,一位四十岁的中年农民,人精明却不失淳朴,对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他很惊诧,也很热情,用田间的小甜瓜招待我们,并领着我们踩着泥泞的小路,参观他的“庄园”。他边走边介绍:“这片花多的荷,盛产莲子,藕节短小,我以卖莲子为主,那片花少叶肥的荷,莲蓬少,但藕节粗大,我以卖莲藕为主。这里的葵花,全部使用农家肥,我在市里承包了多所公厕,肥料充足,每年仅向日葵一项我就能收入十五万左右。等明年,我再在这里养几箱蜂,酿纯正的葵花蜜、荷花蜜,有买家来,咱从蜂箱里现取现打,保证不比超市里卖的名牌蜂蜜差。还有那片树林,我散养了几百只鸡鸭,这些鸡鸭全部吃草虫鱼虾,绝不喂饲料,标准的无公害的绿色食品。”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来到荷塘东头的小树林里,小树林被绿色的丝网打圈围住,里面有一排排禽舍,还有一个小小的蓄水池,一群土鸡在咯咯地叫着,在草丛里寻觅着食物,肥胖的鸭子嘎嘎地叫着,有的在水池里游泳,有的在水边拧食水草,还有的摇摆着着肥大身躯,蹒跚而行,好似闲庭信步。鸡鸭咯咯嘎嘎地叫声和着天上叽叽喳喳的鸣,奏响了一曲优美的农家乐曲。

同行的美姐,毕业于某农学院,高级农艺师,市里小有名气的农业专家,她人热情、豪爽,遂向园主建议:“你还可以在树林的北面建个猪场,饲养生态猪,原料肥料可以循环利用。你还可以在路边建个农家饭庄,主菜就是你这园里的生态藕、生态猪,生态鸡鸭,再垒几个农家灶,专做‘地锅炖柴鸡’,你还可以接受旅游,就像我们今天来,你完全可以收费。”园主憨厚地笑笑,我们也哈哈地大笑。在大笑中,我悄悄地问美姐:生态农业和绿色产品离我们很远吗?美姐思忖一会,说:从某种意义说离得很近,从某种意义上说离得很远。

我总觉得,这里的生态园,和我家乡的“东大河”有着某种相似。

我的家乡是一个平原小镇,小镇东头有一条小河。据说,这条河是古代开凿的运河,后来随着这里水路航运的衰竭,逐渐被弃之不用。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名字,所以我们都叫它“东大河”。其实“东大河”一点也不大,不宽的河道,不深的河床,不湍不急的河水,自始至终地自北向南缓缓地流淌,像是一位温柔的女子。在我的记忆力,这条娇柔的河流,不但有着烟拂堤、蛙鸣、秋虫啾啾、飘飞的美丽,更有着母性的伟大,孕育着无限的生机:河水清澈见底,水草细长柔韧丛生,腾跃的鱼儿隐约可见,水面上鹅鸭成群,河岸边绿树依依,绿草如茵,成群的农家土鸡在此觅食。

我有位邻居叔叔,精明能干,他在河道的平缓处圈出一片水域,种上藕,待秋后挖出的莲藕,他给这家送上一篮,给那就送去一筐;他用宽长的的大渔网拦截一段河流,撒上鱼苗,等鱼长大后,他会顺手给这家抓一条,给那家捉两条,说这叫资源共享。

看着今天这生田园的模式,我觉得老家那时的河流,岂不是原生态的生态园,小河里的农产品,岂不也是原汁原味的绿色食品?我叔叔虽聪明,但不绝顶,没有超前意识,如果当初他把自己纯天然的农产品打上生态农业、绿色食品的标签,岂不是也会赚个盆满钵满?

我初中毕业外出求学,至此,很少回家,我对小河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了年少的时候。不过我也常听人讲,小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水慢慢地枯竭了,随着河水枯竭的还有河里的鱼虾和水草,还有让人胆战心惊的水蛇,就连河岸两边的居民,除了几位年迈的老人,大多搬到了小镇新兴的经济开发区。前几年,又在河流的南端一岸,建了一家畜禽产品加工厂,该厂家聘请省城一名当红艺人做形象代理,产品也成为畅销全省的知名品牌,该厂的宰杀加工牲畜家禽的脏水,顺着下水道流进了河里,发出一股浓浓的臭味;另一岸,建了一家大型造纸厂,该厂是县里招商引资过来的龙头企业,每年为乡镇和县里创造出了不菲的经济效益,据说该厂常在夜半时分,常把工业废水悄悄排到干涸的河道,再由干涸的河床慢慢地渗入地下。

去年的夏天,我回老家看望父母,有幸遇到了邻家的叔叔,我问叔叔:“还打鱼吗?”叔叔叹了口气说:“河干了,塘枯了,到哪里去打鱼?”我觉得叔叔的话有点夸张,回到家,和父亲谈起,父亲也是叹了口气说:“岂止是水干河枯,小河现在就是一个垃圾收容站。”我更觉得父亲的话夸张,遂决定亲自到小河边一看究竟。母亲怕我找不到河的踪迹,执意要和我一起去。

昔日小镇的东头,现在已是小镇的中心地带,早变成了废弃的老宅区。我凭着儿时的记忆,努力搜寻着小河,母亲却指着一条看似是一条比较宽阔的臭水沟说:“诺,这不是!”我定眼细瞧,这小河的河道更窄了,无水的河床上散散星星地长着几根野草,开着几朵野花,而且在窄窄的河道里,堆满了垃圾,风起时,五颜六色的塑料袋子随风起舞,像是联合国的万国旗在空中高高飘扬。 若说小河无水,倒不太属实,小河有许多较深的洞,那是以前挖沙人留下的杰作,里面蓄着一些浑浊的污水,像是岸上仅有的几位老年人浑浊不清的眼,在迷茫地看着这世界的万般变化。失去生命特征的河流迷失了,和小河一起迷失的还有我---这个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

从老家回来,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强烈的愿望:听一听蛙鸣,嗅一嗅荷香。于是,约上了几个好友,来到龙湖,花了一百元钱租了一只小船,在月亮渐升的黄昏,划船畅游莲荷间。这晚,我们住宿在龙湖旁十五层的观景房,二百四十元的标准间,午夜时分,呱呱的蛙鸣把我从睡中惊醒,我欣喜起床,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霓虹闪闪下的龙湖,不知怎地,心中却又涌上一股浅浅的失落和淡淡的忧伤

今天,看着这满园的生机,看着勤劳的园主,听着美姐充满哲理的言语,我似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很长时间以来的总是忧郁的心,渐渐的开朗了很多。

天色渐晚,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拨开云层,在天上挂满了晚霞,成群的燕子在我们头顶盘旋。在我们即将结束今天的游程时,热情的主人,送我们一人一顶成熟的葵花,我们不好意思,执意要付钱,他万般推诿,最后勉强地收了二十元钱。于是,我们以葵花做道具,在园内留下我们临别时的笑容。

我们回去的路正好西行,和落日同向。我们的车轮疾驰,却怎么也撵不上西下的太阳。在车里,影姐诗兴大发,吟了一句:“夕阳一点相思豆,早把相思写满天”。我们齐声喊“妙"。这时,我突然异想天开:哪天我也弄个生态园,园子里主要栽种相思豆,我定能大赚特赚一把。随即,哗啦啦地钞票开始在我眼前跳跃飞舞!美姐好似看穿了我的心思说;“你太有想象力了,现代的经济社会,连情也沾满了铜臭,绿色的相思豆,你能种的出吗?”我笑了,捶打一下美姐:“你呀,尽打破我发财的美梦!”众人哈哈大笑,我在大笑中默默祈祷:愿原生态的相思豆培植在每个人的心灵家园!

(前几日,我和美姐、影姐、玲妹前去一处生态园游玩,兴趣所致,有感而发,写此文与诸位朋友一起分享快乐和美丽,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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