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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野蜂的姥姥

2011-06-24 16:39 作者:桃花潭洗墨  | 0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天终于在凛洌且日复一日的北风中过去,在冬天的最后一场中,我的时代来临了.我拎着父亲用一小根废钢筋打成的小铲,伙同大伯家的平哥哥,耳朵哥哥,门前邻居家的三个好姐妹,迫不及待的来到耳朵哥哥家门前的苜蓿地边,各选了自认为可以有很多收获的一水片地,用冻红的小手轻轻拂去将化不化残留的一层薄雪,仔细的寻找着辣辣(一种野菜,嫩绿的叶子,细长的白色的茎,味辛辣),红根子(茎呈红色,味甜略麻)花花苔(学名葡公英,茎外黑里白,味多汁且甜)。随着欢呼声一个接一个响起,只见大家手中的小铲上下翻飞,泥土四下飞溅。在历经一个多小小时的艰苦奋战中,迎来了大家互相夸耀评比的结果:最后当然是耳朵哥哥以最多最好的战绩让其他人在极度的羡慕中恋恋不舍的回家!

记忆中的姥姥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神奇且又特别能干的人.在那个粮食极度缺乏的年代,姥姥的到来,总会让我和弟妹们高兴上一整天.因为姥姥每次都会变戏法似的从她那大大的衣襟下变出我最喜欢的一块苞谷饼,或槐花包,或烤得喷香的山芋.然后以极其慈的目光看着我和弟妹吃,微笑中眼里有泪光.以至于我当时很怀疑姥姥是个奇特的人:竟然能笑出眼泪来。说起槐花包,当数为姥姥的绝艺,三十年后的今天,回想起来依然有特别想吃的欲望

那时候,当柳枝刚可以开始做笛的时候,我己经热切地盼望老槐树开花,盼望让人垂涎欲滴的槐花包了.姥姥家离我们家很近,大约三四百米的样子.姥姥家那时对于我来说像极了传说中的天堂:门前七八棵大槐树,院子后面有一片大大的杏园,家中还有几十只可以剪毛挤奶的山羊,姥姥家门前有一个长长的,姥爷手工凿成的石头槽子,当槐树,杏树开花时,槽子里总有密密麻麻的野蜂在喝水。

当杏花落去,杏像黄豆那么大时,杏就成了我那时除槐花包之外最大的渴望了。至于羊奶,是不可想的,一年大约只能有几次可喝,而槐花包和杏,则是有好几个月可以持续不断的来想并付诸行动

槐花第一次开时,我己在吃烦了榆钱后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当姥姥用苞谷面和黑面(黑面是麦磨到最后一次的面,虽黑却极富维C)发成的面揉成面团时,我唱着歌在烧锅里的水.且时不时起身看下姥姥用野葱,麻油和盐拌成的馅,并想偷尝一下,可姥姥不让,说生吃会肚疼.于是我只好咽着口水将火烧的更旺,在大风箱的吱吱声中,我的额头己开始冒汗了。姥姥是个特别疼我的人,总会在我的迫不及待中吹凉第一个包子,怜爱的放在我手中。那微笑中的泪光和槐花包的清香永远地铭刻在我六岁的心中,定格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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