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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我与昨日苍茫大地有关的(6首)

2019-10-12 10:21 作者:白鸟群群  | 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顶礼,顶礼,顶礼,我可的孟加拉土地”(泰戈尔《三亩地》)

“那生命,那忧伤,那道路,那恋情……”(俄罗斯诗人日古林)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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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祖国,或散步的瞬间》

-

走吧,上升到那片明澈的晴空

我的有翅膀的儿般的浮云

对着黑色眼睛的湖惊愕——

我的亲爱的祖国

是什么埋葬了我的一生?……

-



露水中潮湿的青草啊

迟有一天要化为袅袅青烟飞起

这是什么样的规则

淡远的美好的天空

看不见的新坟

-

各色野花在路边抖动与不安……

缤纷着死灭和新生的循序——

但我的心此刻轻松

我想起了:爱

(本来应该有一次爱)

以及种种忘却了的并永世不返的心境

(1982年5月1日)

-

(此诗作于1982年,改革初年,时刚结束青,回顾了我在苍茫大地度过的青少年及遭受“血统论”20余年歧视,身心创伤,若干思考,写时平静,老来重读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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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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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了

随便哪里,矗个新坟

春天

只要几蓬野草,几棵蒲公英

-

有一点黄

即可悦心

有一点绿

即有生命

-

千万,别扎束纸的花呀——

因为纵然我死去了

也不要看到生的赝品

(1980年)

(注:那时城乡还在立墓或埋坟,但今世界拥挤土地拥挤,我不要占地一寸,生来死去都不占用任何一寸,有一天骨灰树葬归回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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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与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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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唤回昨天

矮沙草的手臂向强风张扬

氤氲阻隔了人的眺望

那边,山峦轻轻起伏

暗蓝色河流又向远方疾走——

-

你不要心伤:

说,挎包已旧,如今新坟一样枯黄

一切,随他去吧

眼泪也不曾流淌

-

列车跨过了小站

青春曾震颤得大地颤抖

我的心掠过那片寂寥已久的

又碰上那一束闪耀的目光

(81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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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坪大树下的思想》

-

我喜欢这样地生活

自由、平和、愉悦

踩着潮湿的田野

做一支行走的歌

-

我喜欢这样的爱情

逃逸

像晴空里飞去的野鸽

-

我喜欢,当我死去的时候

墓碑的帆徐徐降落

我不需要冰凉的纪念

使我死后都不能快活

(81年4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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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共青团花园》

-

来晚了,来晚了四分之一世纪

时针指向上午,九点钟

为着执著念头

我寻觅满园更执著的热烈燃烧

——却找不到他们,那些可爱的筑园人

(修园时我还小

还不懂人们为什么称五颜六色为神

并把缤纷的希望,洒满天空)

-

这需要多少精力呵

在一堆堆瓦砾中

支撑起一个个稚嫩的生命!……

花朵鼓起了,多么欢欣

在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里

凋谢了,一个又一个年头

——拥抱我吧,一个共青团的朋友

相信我也是制止攀折草木行列中的一个

请相信我为了寻找这些盛开的花圃

内心留下的伤痕

-

多悦人的秋天呵

真想在这里深呼吸……

消逝的

——莫非都是电闪雷鸣?!

但我什么都想说:“不啊,

我经历过了……”

也许,我还年轻

热的血,在汨汨流动

(1982年8月)

-

(注:共青花园,位于长春一汽厂区,是50年代青工们用“星期六义务劳动”修建的,这种义务劳动是从苏联热情冲天的共产理想中引进的。我没赶上50年代劳动,中间是60年代的文革,,后曾于70年代参加过工厂青年团“星期六义务劳动”。阅历中种种剪不断理还乱欲说还休,万千感慨如烟往事,此诗是一段岁月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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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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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秋天又一个秋天

最艰难的是心灵的作战

我们谁也不要后退

像子弹,宁死咬住前沿阵地

“要坚强

这三个字是弹中纷纷盛开的花朵

-

什么叫时光?

它们在指尖和发丝上奇异地发亮

又在枝头滴下褐黄的眼泪——

青春像一支支遥远而艰苦的北极船队

不断地发出遇难的警报

划破空 ,蘸着强烈的极地光

留下诗的第一行

指示出神秘的白夜中的道路

-

等待春天吧!……”

每个快消逝的人都对同伴说

春天会从冻伤的草木中苏醒

给那片属于燃烧的天空

重新点起玫瑰色的火焰

那时,谁也不要悄悄伤感

为了微不足道的几茎白发……

-

也许,这就是生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把失望的绞索套上懦怯和衰老者的脖颈

愈勒愈紧——

并指着大地上不断更新改造的生活

说:人,永远不是岁月的奴隶

(1982年9月8日)

-

(注:此诗写于改革初年不久,是为公共诗歌朗诵会所写,那时我已30岁,对人生、时代、与岁月有了深一层的认识,知晓了它们的曲折迂回与漫长。……

——回首80年代的多少星多少展望呵……)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net/shige/vsoxpkqf.html

整理我与昨日苍茫大地有关的(6首)的评论 (共 6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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