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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形兼修,还诗以美——诗人玉如意新诗赏析

2018-12-09 17:26 作者:语哲  | 5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在当今中国诗坛,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现象,写古典诗词的人看不上新诗的散文化,写新诗的人看不起古典诗词的韵律程式化。一方面,偏古典诗词的诗人把平仄格律一概奉为圭臬;另一方面,新新诗人则把格律视为枷锁,不屑一顾。在这种大背景下,探讨诗人玉如意的诗歌艺术之美很有意思。

玉如意在中国诗歌网脱颖而出,另有十数家电子微刊重点推送她的诗作。玉如意工于古典诗词歌赋,对诗词格律有较高造诣,名篇佳什频出,在“中国诗歌网”等媒介平台古典诗词领域占有一席之地。人们介绍玉如意时都会这样说,她的古典诗词歌赋都写得很棒。这是赞扬呢还是画外有音呢?话里似有玉如意不一定写得来新诗的意思呢?

于是,玉如意小试牛刀,试着创作新诗。这也显示了玉如意诗人的个性。不料想一发不可收拾,她的新诗阅读量直追她的古诗词。文友推荐来玉如意的新诗,静下来认真品读,感觉她的新诗之所以受到读者和其他诗人的喜爱,确实是诗人的作品艺术魅力所在。

诗歌应当追求语言美。作为仅有的表意文字,华语文字本身就有欣赏性特征。对华语诗歌来说,没有语言的音乐美、节奏美就没有诗歌。华语文字用于交流工具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功能性语言,用于说理、叙事;一种是艺术语言,用于审美。当下新诗领域不乏内容上的意优之作,但形式美的新诗比较罕见,意形兼备的新诗更是凤毛麟角。撇开平仄声调之美,如果诗歌既不讲音韵,又不讲旋律节奏,那必然是味同嚼蜡。诗人玉如意新诗受到读者喜爱,得益于她的古典诗词歌赋的深厚修为。因为诗歌意形完美结合,必须深谙华语语言的声韵、词句节奏之奥妙。玉如意从中国古典诗词中吸取艺术精华,在创作中竭力追求诗歌的意形双馨,她的新诗意优与形美如日月同辉,诵读起来让人陶醉。

这一艺术特质在玉如意的《慈悲》《德》《端坐我今生莲池上的观音》《开在目光里的花》《空》《新丝路飞歌》《文艺捧束天》等新诗作品中都有很好的展示。这在当下中国诗坛是需要勇气的。如她的新诗《致槐树》,诗意自不必说,诗中槐花传达出多重意象。而诗歌形式,在继承与创新中展示出全新风采,令人耳目一新。诗人把诗经、乐府、宋词、元曲的声韵、节奏旋律艺术地组合起来,继承中又有创新。比如前两段末句用叠音词,使诗经式节奏旋律向长句圆润过渡,在末段末句彻底变调,谱写出一曲音乐节奏鲜明的新诗交响,别有韵味儿。

乡野之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白云其上

加持阵阵清香

//

溪流东向

萋草何芳

根叶汩汩阳光

//

不慕蝶狂

静蕴蜂酿

滋哺众生鞠养

//

静星凉

白露霜降

乃报春光

在这首诗中,四四六句式节奏构成段落篇章,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首诗中吟诵出诗经、乐府、宋词、元曲的音韵、节奏旋律之美?

诗的伟大,不仅仅是因为它的意象和意境。过于强调意和过于强调形都不是正确态度。好的形式与好的内容在诗歌创作中不应该冲突。中华诗词为表现华语字词之美而生。人们常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诗词不是一般的读,而是通过“吟”“诵”,以声韵之美、节奏旋律之美来传达诗意之美。当然,注意声调平仄就更加细腻了。赏读玉如意的新诗,最值得赞赏的是诗人对中国诗歌艺术瑰宝的传承以及在传承中的创新精神;诗人以传承中华优秀文学艺术为己任,不断从古诗词艺术传统里汲取意形精华,诗作朗朗上口,让读者从她的新诗中充分领略华语的语言之美、音乐一样的旋律之美。

语言是诗歌承载的工具,华语语言又是最美的承载工具。玉如意对华语字词声韵之美有娴熟的把握,善用叠音词。这一华语语言文字优势,在《致槐树》诗中就有更为贴切的运用,如“阵阵”“汩汩”,使六言诗句与诗经四言句式显得更为和谐,也让诗歌节奏明快起来。再如《慈悲》一诗:

涓流跌跌撞撞

澎湃的大海

接纳了沧桑

//

春花开开谢谢

矜持的大地

拾捡了枯香

//

红尘兜兜转转

澄澈的夜空

倾覆了月光

诗歌设计为六五五句式的段落节奏,在每段首句均连用两个叠音词,不仅诗意表达显得细腻,并且加强了排比结构式主旋律。同时,诗人进一步辅以统一的顿逗结构,以及特意添加“的”“了”轻声助词,使之产生一种诵经般的音律感,助力于诗意的充分表达。

说到诗歌的逗和顿,汉语的音节是一字一音节,顿为词的音顿(单音词、双音词、三连音词)。一般来说,逗是诗句中最显著的那个顿。逗的拖音时值长于顿。古典诗词由于四五六七言字数规制,只有句中的逗顿节奏;宋元以后词曲出现长短句,给诗人创作拓展了自由度,增加了诗歌句段大节奏元素,使诗歌节奏旋律更为复杂多变。《致槐树》《慈悲》就有宋词、元曲那种规整的长短句创设的句段节奏旋律。而《端坐我今生莲池上的观音》是现今流行的艺术散板式长句。当下很多新诗的欧化长句则是无作者主管约束的苍白散漫式。在这首诗中,诗人玉如意根据诗意和诗情运用华语词句的长短以及逗和顿,组成比较完美的节奏旋律。这正是当下新诗或缺的。

我们来欣赏她的《端坐我今生莲池上的观音》(|为逗,/为顿):

你是|端坐/我/今生|莲池上的/观音

轮回的/河流里|我们/兜转/相亲

赐我/嘉食 |让时令/渐次/淌过|幼嫩的/味蕾

语句/温糯 |让阳光/铺洒在|芬芳的/心经

//

如|春水/沁漫后的/梅花

汪洋恣肆/渲染你|宠溺的/眼神

却/在|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

蓦然/惊觉|你的/远行

//

你|乘/一苇扁舟|泛别/婆娑泪河

那/最/悲伤的/采菊/女子|便是|我

伫成/一朵白莲|凛冽在/离歌里

守望/下一卷|扶肩/相泣的/剧情

在这首诗歌里,诗人采用长句,但是不同于时下流行的“欧化”长句。不同在于,很多“欧化”长句没有主观的旋律节奏,是一种语言文字的“乱码”。这是一种遣词造句的退化。而诗人玉如意的诗歌长句,是精心谱就的优美旋律,以充分表达婉约的诗情,给诗意锦上添花。

玉如意对古典诗词的节奏旋律进行了深入挖掘,新诗的自由度又为她提供了广泛的驰骋空间,这在《端坐我今生莲池上的观音》有完美表达。在诗人创设的逗顿、长短句节奏旋律中,那“采菊女子”的衷情如泣如诉,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

华语文字音韵之美、节奏之美就是为诗歌而生;反过来说,诗歌最能展现华语文字音韵之美、节奏之美。韵律在中国诗歌传承几千年,是中国诗歌尊严的基石。新诗貌似“立意高深”,这也不错,但丢弃华语的音韵之美、节奏旋律之美,盲目临摹欧化句子,艺术语言变成枯燥干巴的哲理语言,既不“朗朗”也不“上口”,因而也就失去了读者,无异于舍玉留石,实在是得不偿失。诗人玉如意的新诗,恰恰脱胎于中国古诗词优美音韵节奏旋律,展现了华语本色之美,张扬了中国诗歌意形和谐之美的鲜明民族性。在如今的中国诗坛,这既是诗人的责任,也是对诗歌的最大尊重。

(首发《北京城市头条》)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net/shige/vhxxskq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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