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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放的生命

2019-06-12 10:52 作者:水兵老师  | 8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今天是全国统一高考的第二天,我的小学四个刚好在吴川的同村同学相约在海港城聚会,这应该是我的人生旅途上,也算是具有特别意义的一次同学小“聚会”。

时光回到全国恢复高考的第二年(1978),我们每天走路到同在一个“樟寨大队”的塘头村去读小学五年级,还有两个来月,我们就要在塘头小学毕业升上初中了,那时候的小学学制只有5年级,在我的记忆中,还差一个同村叫“邱帝金”的女同学,就构成了全班成绩最好的前5个,班里成绩排序应该是:邱日保,邱帝金,邱康珍,邱日福,邱康生。

“樟寨垌”是我们每天上学的必经之路,同村的十几名同班同学每天风无阻四个来回,单是走路完成的路程就有10来公里,要完成小学五年级的学业,我们必须在一学年里完成徒步2000多公里,只可惜这条求学的路,我只走了一大半,大约完成1700多公里就戛然而止了。要不是这年的秋季开学,“邱屋民校”转型成了完全小学——邱屋小学,我的学历一定是定格在小学五年级还没有毕业的学业上,真是感恩命运的眷顾。

记得这一年的清明时节过后,日的天气特别炎热,中午约12时30分,住在“东头园”的邱康生同学到“中间巷”来约我和我的叔伯弟弟邱日保一同回“书房”(那时候的上学读书都叫回“书房”,应该是前辈读私熟的印记),母亲赶紧为我“浪粥”,就着村里牵大网分的份子鱼煲汁,我三下五除二,两碗稀粥下肚就和他们一齐步行上学去了……

到塘头学校(小学初中联办)必经的樟寨垌,有一个“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樟寨大队用来抗旱用的水电站,旁边有一个变压器,这条上学的路就从变压器和水电站之间穿过,踏进樟寨垌引水干渠禾田垄里,要经过足有一公里开阔的一大片青葱的稻海,才能到达塘头村岸边,再穿过塘头村到达学校。这条抗旱用的水渠尽头,水电站的吸水点,有长年取之不尽的汩汩清泉,夏日炎炎,这里的泉水真是消暑的最佳去处,泉水清澈见底,透过青秀柔嫩的水草,经常会看到塘蚤鱼,菩萨鱼在清泉下悠闲的游动着……附近的林经场农业中学,还有两班高中在这里半耕半读着,时间虽到了1978年的初夏,但文化大革命的“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办学遗风在这里还能够充分的体现,这天炎热的气温,几名高中生带着铝桶毛巾到水电站的泉水边上抹凉,俏皮捣蛋的我经过时,看着他们抹凉乐哉高兴样子,我忍不住捡起地上的砖头往水渠里乱扔,就是要看看几个高中生被渠里的水溅着的那副狼狈的样子,我们可不怕他们,因为我们村就在附近。扔完了砖头,我带头,三人围绕变压器边转边看,变压器的电流声嗡嗡作响,我感到很好奇,胆子也大,我走着转着,后面紧跟的是是邱康生,他在村子里的俏皮捣蛋和我一样出名,叔伯弟弟邱日保胆小,读书也最“能械”,就离我们远一些,大概离开3米外,我们转了一圈后,玩到高兴处,我的脑子里此时生出一个好奇的念头:这个变压器为什么会嗡嗡作响呢?这个没有遮拦的变压器,裸露的线头,小孩子随便伸出手也可以触摸,就决定伸出右手用手指触碰一下试试,看有没有电?这一碰,差点儿要了我的命,也是小小的我差点儿迈不过人生的一道坎难!

只见到手指触碰处,嘣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火球顿时吞没了我,火球好象有一种神奇的力把我弹了出来,顿时失去了知觉,我只感觉到很快就醒来了,很痛苦,右手手背、手臂表面、左胸部,大腿表面,左手食指被高压电严重烧伤了,我当时感到只感到口渴难忍,灼伤的部位开始疼痛。幸运的是,这个远离村庄的水电站,平时很少有人到这里来的,出事的当天,樟寨大队几条自然村的村干部就集中在水电站的屋子里开会,我跌倒的地方离他们开会的位置不过10米开外,后来村民都说我有“救星”呢!现在看来,他们抢救我的方法愚昧得很,把我救了出来苏醒后,有干部建议尽快把我身上的电导入大地,就用一个铁篮球架锲入地下,叫我双手紧紧抓着,现在想想这种抢救触碰高压电事故伤者的方法,都觉得可笑。(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邱康生同学由于离我不远,也被高压电电着了,但他伤得不算严重,只烧伤了双脚,只在家里作简单的处理后,一个多星期就好了。我的叔伯弟弟邱日保由于离我较远,事后跟我说,只感觉到脚底麻麻,没事。看到我被高压电电成这样,吓得不轻,赶紧往家里跑,他要把我的出事尽快告知家里人,邱日保是我们村读书人的骄傲,是全国恢复统一高考后,第一个考上全国重点线的大学生。

前些年,我在湛江日报举办的中秋征文,获得优秀奖的《中秋的思念》一文中写道:“……我的思绪又回到了苦难的童年,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到离家有两公里多远的邻村塘头村去上学,一个没有围墙的变压器就矗立在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上,一个炎热的初夏,小小的我就怀揣着一颗好奇心,用手指触碰这些露天的高压线,就是要证明有没有电,现在回想起来是多么的愚蠢啊!。与我一同被高压电击倒的还有同班一位跟我一样俏皮的玩伴……只是我伤得较重,小小的我就注定要承受着人生最为灰暗痛苦的一个时期,足足有半个年头。每当我晚上睡下的时候,事故当时惊魂的一幕就会在眼前浮现:当时手指触碰的电线溅出的一个火球就会很逼真地再现眼前,让我惊魂未定, 炎热的夏天我要盖着棉被睡觉,常常是惊得大汗淋漓。由于营养不良和惊恐造成的神经衰弱让我整日抬不起头来。每到傍晚时分,躺在家里这泥罄的小屋里,天旋地转的我就会听到路巷外面堂姐和邻居同龄小女孩织渔网时唱着老师一齐教过的歌曲: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小小的我却想到了秋风中的落叶,而这小小的我就是把自己想象成秋风中的一小片叶子,多少年后,走出了魇般的我还会常常的问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凄楚的想象呢?难道我这么小就体会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么?在那缺衣(医)少食的年代,家里是很难拿得出钱来医理我的,是母亲的不离不弃、在生活上给予悉心的呵护,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尽管经历了磨难,我依然顽强地活着,这不由得想起了汪峰《怒放的生命》。记得有一天晚上,好久没有与村里大人和同龄人见面的我,感觉到有些精神行走出来和村里人见下面,吃过晚饭后,就向村露天的“农会大话馆”走来,想不到受难后第一次出来和他们见面,一个自喻是村里最有文化的沈某人见了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指着我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骨扔儿(我的番名),被高压电电倒救回来的人,照体将来不是癫就是憨的!”。小小的我,当自己都感觉到难活过来的此时此刻,听到大人这样的恶毒的语言,心理承载着多大的精神压力?可想而知!我只感到脸红耳热和无声的愤怒,不说一句话就急匆匆回屋去了。

这一年的秋季开学,邱屋民校只有一到四年级已经成为历史,我不用到塘头村上学也可以在村子里读邱屋小学的五年级。我还能用学业来证明:被高压电电倒的人,不会产生癫和憨的副作用。

复读五年级的我,在一次参加塘尾公社小学五年级语文智能竞赛中,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记得东海小学亚摆村的邱永勇同学获得了语文第一名,去年,在他大儿子邱兆年考取“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研究生”的喜宴上,我们提到了少年时期的那一段光彩的经历,深以为荣。

后来,八二年读完了初中,我还是塘尾中学初三(1)班唯一一位考上高中的应届毕业生(现在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再后来,参军体检时,我的体检表格右上格写着“水兵”两字,从个人身体素质上说,这绝对是符合国家挑选的合格产品。至此,沈某人的高压电电倒会引起癫和憨后遗症的心理阴霾,才算是一扫而光!

感恩岁月静好,感恩我的磨难,感恩在我生命里,重要节点上与我一起共度难关的亲人,感恩漫长艰苦的军旅生涯,伴我一起启航的战友,感恩与我一起成长的高中初中小学的同学们!(2019年6月8日)

后记:此篇曾以《童年的遇险记忆》于6月8日在中国散文网和地方网站上发表,由于写作时间仓促,发表后,慢慢理顺逝去的时光,才发现比实际的读书时间写早了一年,为了这篇文章记事上的严谨性,也是为了对自己人生的过往责任态度,有必要改正,并且觉得文章的题目改为《怒放的生命》合适。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net/sanwen/vzcupkq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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