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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嗅到秋天一股思念的味道

2019-08-13 15:55 作者:峨眉玉雪  | 12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有一种思念,只等时光尽了才会尽。

有一种忧伤,只等生命枯萎了才会枯竭。

或许在她的气质里面原本就携带着思念和忧伤成分。

那么,他的到来,注定是这场忧伤无法避免的伏笔。

立秋了,蝉鸣的声音,风轻拂脸颊的味道,小草和树枝随风摇曳的姿态,都会让行走在路途上的她产生小涟漪,小动荡。

她说,来,我们同题一篇《秋的味道》好不好。(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他说好,他就真的嗅到了秋天里稻穗的清香,野草的甘苦,丰收的喜悦。

她说她只嗅得到一种思念的味道,其他味道都不成为味道。

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小撕裂牵引她,然后,一对小眸子迷迷糊糊起来。

他似乎在那头听到“泪崩,泪涌,泪水涛涛誓不休........”这首篡改了的歌的开头一句。

她的泪水,真的就泪奔了1.8公里。

他打了一长串字给她,她瞅了一眼,不回。

她要让眼泪静静地流淌,流出波澜壮阔,流出惊涛骇浪,再流出个风生水起,花好月圆。

他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她满以为他会再加上“千里共婵娟”。但最后一句是相见会有时。

她并不相信相见会有时,在那个她默默流泪的晚,她就已决定他们今生不再相见。不再相见是因为她说她已经上他。

她知,她的爱会宛若台风降临,会毁掉他的所有,她不敢,不敢在有生的时光谈及爱恋,只好放生他,还要找个强大的理由来说服他让他恨她。

她悄悄对自己说,就让我一个人一无所有吧,我不惧一无所有,只要他安好,我便是晴天。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想起他来了又走了的背影和面庞。

那一天,他说他要来看他思念了十五个秋的女子,看那个女子的婉约里面是否曾朝着他盛开过一朵又一朵百合花或者天竺葵,是否为他产生过一点小波澜,小摧毁。

她说来吧,你来了,就能看到你想看到的风光,如若看到你不该看到的布景,那么,以后就要天涯相隔,永不相见。

他不害怕天涯相隔,也不害怕永不相见。

他真的就来了,带着昔日的烟火,他要让烽火燎原,于是,他啊,看完了她的所有,无论是萎靡的还是铿锵的,无论是妩媚的还是沦陷的,她都给他看了,她让他看,因为,她知,这一别,便是天涯相隔,来世才有机会相聚。

走的那天,她撒谎说她的世界里从未有过他的足迹,其实,她的风光里始终一尘不染,她的思想的阳台,客厅,饭厅,卧室,始终停留在她认识他的那个时刻。

她知他的专注,亦知他的专注里暗藏着缠绵的永不凋谢的光芒。在他认识她那刻起,他就已经品尝了十五年的忧伤。当他知晓她结婚了的时候,那种忧伤滋味就是从礁石上被撞击后的粉身碎骨的味道。

他说他整整封闭了一个小月。

她并非有意让他疼,只想让他断了对她的念想,因为她知,她无法给予他思念的角落铺垫哪怕是一片断过的小砖块。

她亦知一个人对一个人的遥远遥远的思念是极尽撕裂的折磨。那种倾城的疼痛啊,就像有人从脏腑里挖走器官上的神经元素,又像极有人用锥子锥你的指头使疼痛直抵心扉。

如今,她要用今世的忧伤来换取他十五年的忧伤。

不知是她的忧伤渗透了时光还是时光的哪一场忧伤渗透了她。她决心喜欢那种极尽缠绵的排山倒海的忧伤。

她已经看到隐隐灼灼的没有尽头的缠绵无期的忧伤之霾。

今后,她是在这一片接着一片的情谊里面沉沦不起?还是爬起来一边思念一边行走啊?

她,不知。

不知今生今世是要用生命来思念这个人,还是要用腥香腥香的泪水来倾城地浇灌这种思念。

但她知,这种忧伤带给她的只能是愈加排山倒海的思念。

此刻,她捂着嘴,捂着鼻子,继续昨日和今日清晨的呜咽。继续昨天的“泪奔,泪涌,泪水涛涛誓不休——”

他说他喜欢那种排山倒海的忧伤。

而她,到底是被迫喜欢还是主动带着一种被克制的呜咽喜欢。

她的忧伤,似乎好像只是一些无法熄灭的残喘的微微篝火,又像是一种无比贴近燎原气息的壮丽烽烟。

她会因为思念而陷入忧伤。又总是因为忧伤而愈加忧伤。

想念他的背影,想念他的玉树临风,想念他微微含笑的炯炯的眸子,也思念他浅浅的冉冉美须。

他是她的一生所求,她很遗憾地告诉他,怎么不早一日接纳他,让她在他的怀抱里永世沉沦不起。

念他的结果是为了拯救自己还是拯救时光?无论是拯救自己还是毁灭自己,无论是拯救时光还是毁灭时光,她都要念。

念,依然要念,要在极尽寒冷之时。

要念就念他那些远离浪漫,远离繁华的布景。

是谁说,忧郁的生命才能体验深刻。

那就彻底忧郁,管它抵达的是深渊还是救赎。只管沿着那条布满荆棘的路,狂奔。那是她来时自己选择的路。

念他,继续念他,在那盏暗黄的灯光下,在月色还未曾圆润的夜晚,在黎明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清晨,念他个惊涛核浪,念他个水深火热。

要念,就念他的高山流水,风高和寡,念他那些不安定影像的夜晚带给她的不安定的芳香。因为只有高山才能拯救高山,只有河流才能渡过河流,即使凛冽也必要是同样的凛冽才能靠近。

这一生,好像只能念他。而她更喜欢在布满刀光剑影的背景下念他。她觉得那些舞动的诗意便是他的本身,才是他说的所谓摇曳。

那就摇曳吧。要摇曳就要摇曳成绝世风景,任硝烟弥漫,任刀光剑影,任烽火连天,这样才尽情,才凛冽;这样的悲欢才是人间最极致的悲欢。

2019-08-12于紫月阁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net/sanwen/vvedpkq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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