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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柿子熟了,她却不见

2019-07-13 15:02 作者:方仲贤  | 5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我的家乡处在云峰寺山下有一个美丽的小村庄。在游人的眼中感觉也很普通,但在我的记忆里它却是最美的地方。村边清清的小河,从九龙溪涓涓细流而下,清澈见底.村子周围有绿绿的农田,村东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柿林。带给我童年太多欢乐的就是这片美丽的柿林。童年记忆里一年四季的闲暇美好时光几乎都是在柿林中度过。

天来了,太阳约春风一块下山來了,暖暖的阳光,温柔的春风吹醒了我红红的,我在梦中与柿树们沉睡了整整一,乌儿吵得我睁开了眼睛,我眼前红红一片,与梦中相似,高高的树长出了嫩嫩的鹅黄色的小芽。才过两天,嫩芽膨散开,一簇一簇地点缀在深灰色的枝丫上,鲜艳的白杏花,粉红的桃花,清雅,温婉。柿树也抖动腰肢"呯"地开花了,她开得很小,嫩黄色,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躲在花托里倾斜着头,两眼一眨一眨的.娇嫩的柿花,有一种莫名的温馨感。不像桃花杏花,它们太张扬,兀自美丽着,单薄的花托可怜兮兮的,顶多算个陪衬。

柿花开不了几天,等果实一结出来,它就慢慢脱落了,那时才六岁上不了树,只能拾脱落的柿花吮,甜甜的,味道很好。心里聁着早些长大,爬上柿树吃个痛快.

几年后,我已长大,感觉柿树变矮了.那时她走进集体化,有专人照管了.

柿树都很矮,三下两下我就爬上去了,我同丫丫,还有毛子们都是爬树高手,练出高手,付出的代价就是裤裆梭烂,大人也没有功夫管你,改天换地学大寨,只好自己找个针,也不讲什么颜色的线,大针脚地胡乱一缝,我嫌麻烦,找两张伤湿止痛膏直接沾在裤裆上,引得丫丫笑弯了腰.又穿上疯跑。看到哪棵树上有,就悄悄地爬上去,将手轻轻摘下递给丫丫,这时看管树的大伯追來,我们赶忙躲进柿林深藏起來。

丫丫家穷,无钱交学费,父亲是被管制的地主份子,母亲早亡,就靠父亲挣点工分分粮.自幼的丫丫挣不了工分,就钻进柿林捡落地柿子卖钱凑学费.(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随着柿树一天天长大,我同丫丫上了初中,一到秋天,柿树叶慢慢变黄,变红,柿子也由青色变成橙黄色,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枝头,远远望去,整片柿树林都是红彤彤的,美丽,壮观。,乡亲们就陆续拿上篮子,袋子,钩子,床单等工具来柿林摘柿子了。我家摘柿子高手是我表姐。她瘦小麻利,她在树上摘,我在树下扯着被单,就把柿子扔在被单上,我们再放到篮子里。柿子不能掉地上,因为摔烂柿子捂不熟,只会坏,是不能吃的。柿子摘回家,等她变软才拿去出售。

那天我乘表姐与生产队长谈话之机,悄悄装了一口袋给丫丫作学费.她再三不要说"这是在偷,挖人民公社的墙脚."我说"出了事我顶着,我家是贫农!"她才答应,让我帮她扛在她家堂屋里.

真没想到我好心办成了坏事,那晚丫丫父亲被吊了起来批斗.大队领导要丫丫上台批判与父亲彻底决劽,做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可靠接班人.当晚大队领导带领民兵连砍了柿树.随着柿树叶也被乡亲们扫回家当柴烧了,整个柿林就变得光秃秃的,也干净净的。冬天来了,柿树没有了,丫丫也迁到山那边舅舅家了,从此再也沒见她的身影了。

我参加工作,被分配山那边汉源工作队,进驻生产队,看到那村上那片柿树,勾起了往事.小时候的下得很大,往往一觉醒来,整个柿林真的就像岑参的咏雪名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那么美。丫丫倚在树上,脸儿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看着她,我第一次有了的萌动.

只要冬天下雪,我同丫丫及村里孩子们的快乐时刻又来了,在柿树林里打雪仗,堆雪人,乱着,闹着,欢乐的笑声把树枝上的积雪都震落下来了……

村东的柿林啊,你就像我的老朋友一样,伴我长大,给我的童年带来那么多欢乐,可如今,看着你们一棵棵的被砍伐,仅剩的几棵也已老态龙钟,默默地孤独地肃立在那儿,我很伤感,也很无能为力。幸存的这几棵老柿树啊,不知道在你们的记忆里还有没有当年我们这群淘气的孩子?你们肯定也早已不认识我了,当年的那个淘气的小姑娘也不知何方,她也只能偶尔走进我梦中,摸摸我为她摘柿子划伤的手,我久久站在树下,摸摸龟裂的树皮,默默地回忆和丫丫一起度过的青葱岁月

工作队结朿,我主动要求到家乡烟竹乡,为了让社员增收,我引进成都一家食品公司与我乡联办发展绿色产品签订供销合同,公司十农户,新栽了60亩柿树.而今社员们人均年收入2万元,盖起了新房,家家小孩也上学了,再也不愁交不起学费了.

我等了丫丫近十年一直不想成家,而今柿子熟了,她却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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