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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马荡笔记——母亲的味道

2019-09-08 19:05 作者:张永柱  | 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苏马荡笔记——母亲的味道

离了凉雾,驱车抵达谋道时,姐姐和妹妹两家已经等在那里了,亲情扑面。以往父母在世,我们几家每年节都要团聚在父母身边。老人离去后,这种团聚的气氛成了我们心中挥之不去的记忆,不止春节。

平日做菜,母亲直到七十多岁还扛大头,后来过年就主要由姐夫晏哥和妹夫新生操作,母亲指挥,要做很多花样。按新生总结,归为汤、炸、蒸三类,喊的“老三篇”。汤以腊蹄汤和鸡汤为主,牛羊肉和海鲜类从不放在腊味里面;炸的名堂就多了,什么酥肉,藕夹,鱼块,丸子等等;蒸,则集中了所有的乡俗特色,年肉年饭,豆腐丸子,各种扣碗。

母亲菜,就是母亲的味道。母亲是从农村出来的,吃苦耐劳是她的本分。我们小时候上学,从煤坪坝子旁边的小路到锅场弯、陈家坝,要走好几里,母亲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待我们上学后,母亲父亲才匆匆吃了赶着上班。有时家中来客,母亲很快就做出几样菜,但从未耽误工作,年年评先进。我现在常常在想,母亲为什么这样能干?

说起母亲做的菜,还真是色香味形皆有,至今不少人还记得。这次初中几个同学聚会,刘隆礼说那几年生活困难,有次到我们家来玩,母亲做的一席菜叫他记住了几十年,大块大块的肉片在当时何等珍贵!我在报社的同事建华,又一直怀念我母亲的几个小炒,说那是很地道的家常风味。我的大外侄浩浩,是个对饮食很有热情的时代吃货,已远远超过我。他说我姐姐在家给他做的酸榨肠子,总吃不出婆婆的味道。

母亲菜,究竟是什么味道?我吃的多了,只觉得样样都好,都可口。但记忆最深的,是有次做的肉丝面,我记不清楚吃了几碗。至今我确实没吃过那么好的面了,就像鲁迅“我实在再没有吃到那似的好豆,也不再看到那夜似的好戏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们子女间又很和睦,吃东西总是你让我你让我,当然大多是让着我这个当儿子的。只是父亲有时拿起鞭子问责,谁也顾不着我了,“责任”自然重重地落实在我的身上。

这次在谋道,晏哥和新生轮流做饭做菜,每天鸡鸭鱼肉,都在喊涨了十多斤。支撑不住了,大家又提议吃玉米糊。

玉米糊,是玉米浆做的。我们做玉米糊也是从母亲那里学来的,地道的农家做法,不像现在还要加牛奶加鸡蛋,加蜂糖白糖,搞成“黄金白银粥”,也不需边倒边搅。而是把水烧沸后,用调羹把玉米浆一坨一坨舀着下锅,我们叫“包谷汤圆”,有的农村还自我调侃“黄金汤圆”,一股清淡的甜,清淡的香,那是父亲的最。母亲则喜欢把它放置起来,自然变得有点微微的酸味,很开胃。晏哥说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只记得母亲教过,已经忘记了。于是我们想了一些法子,让包谷汤圆变酸,复制母亲的味道,但都失败了。

在谋道的日子,我们终究没吃上酸包谷汤圆。我不由一阵苍凉:母亲走了,母亲的味道再没有。

(张永柱2019年,苏马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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