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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的伞(民间故事)

2020-03-20 20:09 作者:倚石老人  | 4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相传,在很久以前,湘西沅陵山区人烟稀少,种田种地的技术相当落后,生活当然就好不了了。当时七家溪一条溪水只有七大家,七大姓氏,即张、钟、刘、曹、余、周、朱。七大头人常常在一起,商议如何把村民的生活水平提高。

据传,人类始祖蚩尤,在江南太湖开始用牛耕田耕地,农业技术高,生产效率高。几百年后,经过数代人不断总结和发扬光大,农业技术趋于完善。江苏茅山很多人都会法术,特别是种田耕地的法术很多人都掌握。

沅陵距江苏山高路远,还隔着几个省,关于江山先进技术早有耳闻,就是没有办法证实这种传说的可靠性。七家溪头人一直努力想把家乡农业技术提高,把家乡建设好。经过半年时间的研究决定,大家都推荐白族小伙钟玉,秋收以后去茅山学“耕种法”。

钟玉是钟氏家族钟离的第二个儿子,刚刚十七岁。中高个子,帅气,机灵活把,做事有始有终,喜欢研究农业技术,房屋修造、手工编织等,是去茅山最合适的人选。七大头人将份子钱陆续备齐,交到钟老族长家里,钟玉就择日出发了。

钟玉备了盘缠、干粮、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匹好马,带着乡亲们的嘱托,日兼程,餐风宿露,从武冈入江西,过福建到江苏,一路只少也有四五千里路。就不说他路途怎么辛苦,单说他到了到了茅山以后学法的事。

其实茅山人会种植法的人很普片,就是不愿轻易外传。尽管他口甜嘴乖, 沿途打听,个个都说不会,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直到夜色降临,羊归圈,归巢,到了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路口,遇到赶羊回来的姑娘兰花,心里觉得有点希望。(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这姑娘十六七岁,圆脸,长辫,打扮朴素却水气灵秀。见钟玉不是本地人,天黑还没有找到歇脚的地方,十分同情,简单聊了几句就带他到自己家去。她自我介绍说:"我们这个村叫曾家村,这里的人都姓曾,我叫曾良圣,我娘叫秦素娥,我大姐秋菊,二姐梅,我叫兰,我妹莲,一家六口人。”

钟玉有点腼腆,还是把自己来茅山的原因简单地自我介绍一番,两人似乎还谈得来,说着说着就到了家。

钟玉到了兰花家里,她一家人都过来问好,钟玉一一向他们问安。不多久饭菜摆好,大家一起吃了。兰花的爹喝了几口酒,话也多起来了,简单的询问钟玉的来历,说:"要说学法术嘛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大慨要两三年时间才能学得会呀。茅山大法有种地养猪,建房选地,手工编织,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法术。驱鬼捉邪、奇门遁甲、藏身躲影、撒豆成兵,这才是上乘之学。”

说要三年才能学会法术,其实都是曾师傅要磨他的耐心,观察他的人品。钟玉听完曾大叔的话,说道:“大叔,我就学那简单的,学种田种地的技术,只要掌握高超地种田种地技术,才能改变家乡的贫穷落后现状,才能造福后人,这是我来目的,也是乡亲迫切愿望。”

一夜无话,各自就寝。

话说钟玉勤快,没多久就融入曾家,一点也不懈怠,挑水劈柴、割茅打草、养猪放羊,凡事知知谋谋的,就像曾家的一个儿子,曾家人都喜欢他。

很快就是腊月了。初五晚饭后,曾大叔对大家说:“明年我们家添了一个劳力,等开春以后,我们就开始准备几块生地(没有种过粮食、蔬菜的地),计划要种一斗芝麻种,两斗玉米种。这几天钟玉就去附近山上找几块好老山地,先砍莎(砍树木蒿草)。”

大家听了都不以为然。钟玉心中有些急躁,一斗芝麻种,一斗玉米种,那要多大的地方呀?少说得五十亩地。

到第二天,吃过早饭后,钟玉就拿了一把莎刀出去找地了。离家不太远有几片山地不错,地势平坦,面积大,只是山上小树木,芭茅太多,猴年马月才能砍完这些小树木杂草啊。看定以后立即回家报告,最后决定还得听曾大叔。一家人听了好像不以为然,看不出丝毫紧张的样子。钟玉从那以后早出晚归忙着砍莎,天天重复一件事,不叫一声累。

七天过去了,兰花要去看看钟玉砍出多少莎地面积,顺便给钟玉送中午饭。走到山上,才知道还种不了一升芝麻种, 她笑了半天,叫钟玉过来先吃饭。这时兰花看见钟玉双手打了不少血泡,心里难免有些难受。吃过了饭,兰花对钟玉说道:“像你这样蛮干,猴年马月才能砍完这些草木啊?”

钟玉听了心里有种难受的滋味,听兰花的语气,并不是责怪自己无能,像有一种说不出的关。自己累了七天,只砍完巴掌大一块地,兰花不说,自己也不好意思。钟玉不敢正视兰花,红着脸说道:“兰花妹妹,我一定加油,争取早点完成任务。”

兰花听了“噗嗤”一笑,然后脸上带着笑容和羞涩,说道:“像你这样靠蛮力劳动,我家准备种的种子能完成吗?算了,算了,我们到背风向阳的地方休息睡觉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睁眼,更不要起来偷看。”

钟玉实在累了,想歇一会,也就照办了。迷迷蒙蒙的时候就听到山中像有千军万马在呐喊,在砍莎。他几次都想起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照兰花的吩咐做了,只管睡觉。估摸着天色不早了,响声停了。兰花走到钟玉一丈外,叫钟玉起来。钟玉本来心里急,听兰花这么一叫,立马翻身起来了,抬眼一望,我的乖乖,莎地砍了近一半。钟玉叹服茅山法术无边,向兰花问这问那,兰花就是不正面回答问题。

第二天吃过早饭,钟玉和兰花一起上山,到山上聊了一会,找个平地方地方睡觉,兰花就和钟玉睡在一起。钟玉闭上眼,觉得和兰花隔着一座很大的茅山,想走过去得一个时辰。把眼睁开,兰花依然在旁边。钟玉只管睡觉,不看工地,一会儿又是千军万马在砍莎,直到太阳偏西,山里响声平静了,钟玉起来一看,莎地砍完了。

过完了年,到了正月初十,一家人就去烧莎,出了十五才去人卷莎(把没有燃烧树木清理成一堆一堆)。二月初,钟玉一人闲不住,就扛起锄头去挖生地。他一人干了十天也种不了一碗芝麻种。兰花去了后如法炮制,天兵天将前来挖地,没几天生地就挖完了。三月半就把芝麻、玉米全部都种下了。曾师傅突然说:“芝麻不种了,这么肥沃的土地,种芝麻肯定会疯长禾苗,没有收成。玉米耐肥,一定丰产,还是改种玉米好些。明天,钟玉你去把芝麻种子都捡回来吧!别浪费了!”

钟玉听了都想哭,说道:“一斗芝麻种,种下去已经很不容易了,捡回来根本不可能。”曾师傅说:“世上的事情只要你去做,没有不可能成功的事。”

钟玉走到地边,扒开土块,好不容易才找到几粒芝麻种子,忙了一天,也没有捡回来两百粒。兰花偷偷地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吃过早饭,兰花背着背篓就带钟玉去捡芝麻种子。他们走到地边,将一块大包袱铺在平地上,捡了几粒,仍然到僻静地方去睡觉。山中的小鸟、蚂蚁、甚至连牛屎虫、老鼠都来帮忙捡种子,两天时间,种到地里的芝麻种一粒不少,全都捡回来了。钟玉从心里佩服茅山法的神奇,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学。

抛粮下种这些事情做好了,只要有空闲,钟玉就去学耕田、整田。插秧有很多学问,不能插“五爪秧”,水不能太深。曾师傅要求对着东方牵绳子插秧苗开厢,当门田、肥力好的田,禾苗分蘖力强。行距六寸,株距四寸。这样,禾苗生长到中后期也能很好的通风透光。肥力差的瘦田、远田禾苗分蘖力很弱,植株长不高,行距四寸,株距三寸,可以提高单产。种地,山粮也要适当搭配种量,比如:黄豆、芝麻地里撒点高粱,庄稼也喜欢友好邻居。芝麻、高粱都能长好,而且,收芝麻的时候,随手扯一片高粱叶捆扎芝麻杆。粮食成熟到八九成时要及时抢收,留作种子用的,不能让太阳直接暴晒,及时摊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没有晒干的粮食不能堆得太厚,要经常翻动。

插秧完成以后,钟玉带头给芝麻、玉米薅草、施肥,秋天就忙碌着收割。

一转眼又到了农闲时节了,曾师傅曾大叔对钟玉说:“明天你到南山去砍些竹子来,趁农闲制作一些竹篮,竹筐,竹篓逢场去买。”

第二天吃过早饭,钟玉就别上柴刀去了,不到十点就扛了一捆竹子回来了。见天色还早,吃了几口饭又去了,不到四点就回来了,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一天早上,天上飞起了毛毛细,路上有点滑,大家都叫钟玉别去了,钟玉说:“这点小雨不要紧。”

还是坚持去了南山,直到太阳偏西还不见人回来,这下可急坏了兰花,装着没事的样子,其实心里焦急万分。她借故离开了家,径去南山。刚到南山脚下就看见钟玉满身是血躺在路边。兰花急忙走近不知昏迷多久的钟玉,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她含着眼泪,带着哭声,一边喊叫一边揉弄钟玉,过了半个时辰钟玉的双眼睁开了。原来,钟玉想砍悬崖边的几颗大竹子,地下的泥土是疏松的,脚一踩上去人就滑落山崖了,竹根扎伤了他身上好多处,筋骨没多大的事,流了不少血。想自己慢慢走回来,没走多远就昏迷过去了。兰花这时心里就像有很多小刀扎得痛,自己也差点昏迷了。她没来得及多想,用自己的衣服撕几条布带,将钟玉的伤简单包扎一下,背起钟玉就急急地往家走。路上有些滑,钟玉身子重,兰花步步艰难吃力。路上休息了几次,天都黑了才将钟玉背回家。

夜里,兰花妈妈对老伴曾大叔说:“兰花这小妮子看上钟玉了。这几天钟玉受伤不能动,端饭送水她一直亲自做。”

曾大叔说:“钟玉是个好后生,做我的女婿我满意,只是距离太远了。兰花出嫁了,我们下半辈子恐怕见一面很难啊。”

兰花妈妈说:“只要他们幸福,这是我们做父母的愿望。何况兰花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倔了。自古姻缘由天定,只要他们真心相爱,我们就成全他们吧!”

说着,说着,两老不知不觉地流出眼泪。

几天后,钟玉伤势好多了,也忙着帮大家一起破篾编筐。将近一个月,钟玉伤痊愈了,大家一起背着筐筐篓篓去离家十多里的集市上买。他们的筐篓用料真、紧扎、式样新又好看,刚到集市上不久就抢购一空了。钟玉第一次才来过这集市,兰花要陪他到处去转转,曾大叔夫妇都先回去了。

钟玉、兰花先到面馆吃了一碗面,再到市上转转看看,想买点胭脂水粉,衣料等。没想到有几个地痞暗中盯上了兰花。地痞故意找茬想沾兰花的便宜,兰花就和他们吵了起来。钟玉上去去阻止,那几个地痞尽然动手动脚了。钟玉一气,就将他们打到在地,地痞们恶狠狠地说:“你小子等着吧!”

地痞转身就走了。钟玉、兰花 不想惹事,也就趁机回家了。

钟玉、兰花走到不足两里路,就听到身后传来“哇啦哇啦”的叫喊声,原来,那几个地痞又找了几个帮手一路追过来了。这时,钟玉心里难免有些着急、胆怯。兰花倒是不慌不忙的。二人加快脚步,急急往回走。不多远就赶上曾大叔他们了。曾大叔见一群人正在快速地追赶钟玉、兰花,他一个人就停下来,让过他(她)们俩。自己站在路中间,等地痞相距不足五十米,便对着地痞大喝一声,从兜里掏出约二十几粒黄豆,向地痞一撒,立即从空中落下二十几个“天兵天将,各持刀枪冲向地痞。地痞见了吓傻了一阵儿,扭头就往回跑······

几天后钟玉又要急着去南山砍竹子。吃过了早饭,兰花也一同前去,在路上兰花对钟玉说:“等会到了南山,你去找两根上好的竹子砍了,去了枝叶,就用手拉着竹梢转身回来,别回头看。我们在回家的路上不论遇上谁都不要搭理、不要打招呼,一直到家放下竹子才可以说话,记住啊。”

钟玉记住了,砍了两根大竹子,给兰花一根,两人各拖着竹子,一言不发直往家走,到了家门口的塔场中放下竹子,眨眼间地上摆放着约二十来捆的竹子,真让钟玉叹为惊奇。以后就如法炮制,毫不费力就砍回了很多竹子,编制了不少的篾货。

夜深人静的时候,曾师傅给钟玉传授秘诀。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功夫就快三年了。刚秋收完,遇上秋干,天气很炎热。

天刚抹黑,钟玉似乎有心事,一个人就到家门前小溪边的大石头上乘凉,右手托右脸,两眼盯着天上的繁星、朦胧的月色发呆。他情不自禁地朗诵《苏幕遮》:

“ 数星星,看月亮

满院枭童,齐把儿歌唱。

谁在蟾宫花树上?

玉兔忧愁,仙子低头想。

母亲来,风扇晃。

细说吴刚,酿酒香飘荡。

后羿单身过小巷。

对着天空,两眼伤心望。”

兰花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钟玉的身旁,靠钟玉很近,不到一尺的距离。两眼也看着天上的星星,开口说道:

“ 绿山高,清水长。

四季花香,风过人凉爽。

堤柳成排黄鹂唱。

郎到溪边,坐石痴痴想。

蝶儿追,春燕往。

心动潮生,眼观前方亮。

断却肝肠情难忘。

浪拍岸低,一直哗哗响。"

兰花刚开腔,却把沉思中的钟玉吓一跳,回头看着兰花,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失落。兰花说:”三年时间过得真快呀!想念家乡?想念妈妈了吧?没几天你就要回家了,你知道有个人也在断肠吗?”

钟玉先是楞,见兰花坐到自己的身旁,心里涌出一种冲动,还是强压下来了,叹道:“是啊,要是我家离这里近点多好啊!”

其实钟玉、兰花俩人早已经爱上了对方,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如果现在不说恐怕就要终生遗憾了。兰花说道:“三年了,我们像兄妹又胜过兄妹,突然要分开了心里好失落啊。”

钟玉这时暗下决心,纵然是遭千刀万剐,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说道:“我要回家乡了,只有一件事,一句话憋在心里,今天我想对你说出来。”

兰花有一种预感,心突然噗噗剧烈地跳了起来,双脸也发烧。心里期待的结果会出现吗?

钟玉转过脸,两眼看着兰花。兰花真像含露待放剑兰,少女本能的香气令人痴迷如醉。钟玉的心也在跳,双脸也在发热,低声的向兰花说:“我心里的一件事,就是我想娶你做我的老婆。我要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爱你!”

兰花低下了头,羞答答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钟玉只能等待兰花语出天惊。几只萤火虫围着他(她)们俩飞来飞去,山中的夜莺按捺不住,在对面山腰间的高树上反复啼叫:“快说、快说。”

钟玉见兰花低头不语,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不该说出十分艰难的话题,害怕伤害了兰花。轻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是癞蛤蟆。我真心爱你,也是我心里非要说的话。”

兰花不敢抬头,轻轻说:“傻瓜,木头,我也爱你!”

一对有情人终于无法抗拒相爱的力量,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了······

兰花问道:“你是真心爱我吗?”

钟玉答道:“是的,天荒地老都爱你。”

兰花问:“你能答应我几个要求吗 ?”

钟玉应道:“说吧,只要不是到天上去摘星星。”

兰花说:“我不要星星,我要你把月亮摘给我!”

钟玉想了想,突然站起来,走到沟边,用双手捧满水,回到兰花身边,蹲在兰花面前,说道:“我把月亮摘来了,送给我心中最爱的人,请兰花仙子收下癞蛤蟆求爱的礼物!”

兰花扑哧地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回家的候,我爹要给你不少东西作打发,如金银、衣物呀,这是一种礼节。你喜欢金银只管开口报数。”

钟玉嗤之以鼻,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我有力气,有法术,到什么地方都能过好日子。我不要钱,就要你!”

兰花决定以身相许,就是担心钟玉经不起诱惑和威胁。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钟玉,很多事情又不能明说。话里暗藏玄机,说道:“我不能同你一起走,况且家人都不会答应的。”

钟玉心里暗自着急,想了想:一个良家大闺女,无媒无证跟我走,不就是私奔吗?心里突然矛盾起来。三年的互爱比金银珠宝珍贵,难道就轻言放弃吗?钟玉态度十分坚定,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回去禀告父母,请大媒,带彩礼,再来向你提婚!”

兰花出于姑娘家的矜持,只能说:“你若真心爱我,你什么都别要,就要神堂上的那把旧伞。记住啊!回家的路上要一直带在身上,不论遇上什么情况都不要打开,回到你家后,立马到堂屋里先打开这把伞。”

钟玉不知所措,一个劲地说:“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你!我要和你白头偕老!”

兰花极力掩饰自己心情,再三嘱咐:“爱我就照我的话去做!你回家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你千万要辜负我的期望!”

中秋节这天,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曾师傅曾大叔几杯烧酒下肚,话就多了,说道:“中秋节了,大家都很开心,大家多吃菜。钟玉这三年来,就像你们的亲哥哥亲弟弟一样。我真希望钟玉留下来别回去,这样我就太自私了。钟玉是带着乡亲们的嘱托来的,他要学的本来我都教了,也该是他回家为家乡奉献的时候了。希望钟玉的家乡早日富足起来。为师最后给你一句嘱咐:什么法都不敌自己动脑筋想办法。所谓“法”就是办法、方法!”

钟玉也当场表了决心,众人也夸了钟玉,免不了也要挽留一番。曾大叔继续说道:“自从钟玉来我家,我们家粮食每年都丰产增收了很多,经济收入也比以往翻了好几番。我很高兴。明天是个好日子,钟玉你就早点回家吧。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许诺,你有要求什么我都满足你。”

钟玉先笑了一笑,说道:“钟玉只是大山里小毛孩,多谢师傅一家人真情收留和教诲,我当终身不忘师傅一家人的恩情,我此次回家不要金不要银,就要一件东西,希望大家作证成全。”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赞成,问他要什么。兰花不好意思离开了。钟玉说:“我就要神堂上那旧把伞。”

话音一落,一家人都不由自主“啊”的一声吃惊起来,快乐气氛霎时变得极其安静严肃,静得能听到蚊子叫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众人纷纷出言反对。曾大叔知道是兰花的主意,心里像刀割一样痛,暗骂:女大难留。无奈,自己已经当众承落,也不好当场反悔。只好婉转地多许金银珠宝一类东西。钟玉一点都不动摇,执意要那把已经很旧的雨伞。他哪里知道这是师父藏身躲影法器;是做父母的心头上的肉哇。但愿钟玉能改变主意。曾师傅心里很痛,轻声地说:“好吧,我们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兰花就做好了早饭,还为钟玉准备了一些干粮,自己吃了些饭就不见了。曾师傅曾大叔将钟玉带到堂屋里,钟玉跪拜祖师,又行了别师大礼。曾师傅叫秋菊、冬梅、夏莲每人搬来一箱黄金,送到钟玉面前。谁知钟玉毫不动心,只要那把旧伞。曾师傅见金钱打动不了钟玉的意志,也就只好罢了,亲手取下伞,郑重地交给钟玉,再三嘱咐道:“在你回家的路上,这把伞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的,不论遇到什么情况这伞都不要打开,也不能离身。人在伞在!”

钟玉小心翼翼地接过伞,隐约地看见曾师傅和姐妹的眼眶里都已经湿润了。钟玉再一次与师傅一家人道别,依依不舍地牵着马走向回家的路。

钟玉骑着快马,很快就出了江苏、福建的地界。刚进江西,太阳像六月一样烈,万里无云。前面要翻一座大山,山弯间只有一条斜坡路直上云端。骑马走不了,他只好牵着马上山坡。走了一个钟,才汗流浃背地爬到了山岗上,只见一棵大阴树下面,一块方石板上坐着像仙女一样漂亮的女孩,见了钟玉主动的打招呼。娇滴滴地喊道:“哥哥,这天好热呀,快来歇歇凉吧!急行慢行,前程只有多少路?”

钟玉看了一眼这位漂亮的女孩,美貌确实人间少见。他无心耽搁,也没理会美女,骑上马只顾赶路。

又走了两天,大概上午十点左右,来到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大山峡谷之中,突然,从路旁树林里窜出一伙强盗,拦住去路。将钟玉浑身搜了几遍,不见一点金银,就抢了马匹,还很想抢走那把不值钱的旧伞。钟玉没办法,只好跪在地上苦苦哀饶,强盗说:“一把破伞就这么重要吗?你不愿把旧伞交出来,那就从我们的胯裆钻过去。”

钟玉毫不犹豫,慢慢地从十几个强盗的裆下爬过去了。强盗们个个开怀大笑,扔下马匹笑着笑着走了。回头说道:“天下竟有这样是傻子,为一把破伞,甘受胯下之辱!”

这天啊太阳真大,钟玉身上的衣服汗臭难闻。见山谷之中潭水清澈,鸟声优雅,野花飘香,没人往来,就下马休息。让马吃点草,把脏衣服洗洗,晒到石头上,自己跳进水里打算好好地洗个澡。不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冒来了两个天仙般美女,“叽叽渣渣地"走向潭边。钟玉一丝不挂的在洗澡,突然出现了几个美女,心里怪不好意思。两个美女也不恼怒,站在潭边挑逗、戏耍钟玉。然后,一个抱走钟玉的衣服,一个拿走旧伞。钟玉这时候急了,也顾不了许多羞耻不羞耻的,爬上岸就追,那两个美女见钟玉追上来了,就扔下东西瞬间消失了。

一天上午,快到湖南地界了。天上太阳突然被乌云遮住了,倾刻之间下起倾盆大雨来了。钟玉冒着雨牵着马继续前行,前面来了几个打着伞的过路人,见钟玉淋得像落汤鸡似的,气的大骂:“你有病啦,背着伞不用,喜欢淋雨的味道。”

就这样,钟玉记住了曾师傅和兰花的嘱咐,历经千难万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父母见到阔别三年的儿子突然回到了家,高兴万分。钟玉下马后,第一件事就是走进堂屋打开旧伞。谁知那伞刚一打开,他和家人同时惊叫“啊”!这种惊叫是意想不到的惊喜,是钟玉寐以求的愿望。原来,纸伞刚打开,兰花就奇迹般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兰花穿得很少,面带羞涩,一副新娘打扮,格外漂亮动人。钟玉、兰花一起拜见父母,拜过祖宗,就是一家人了。

村里人得知钟玉学成了法术,还带着漂亮的媳妇回来,都来道贺。七大头人异常高兴,同台主持,给钟玉他们(她们)举行隆重的结婚仪式,一对有情人终于成了眷属。

以后,规定新人结婚,新郎都要带一把新伞。这就是新郎的伞来历,这种习俗流传到今天都没有改变。

2013年1月6 日搜集整理

地点:七家溪

讲述:人人都知道这故事

流传:本故事流传在湘西大部分地区。

2013年1月6日于珠海

首发散文网:https://www.sanwen.net/novel/vegebkq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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