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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晚秋(长篇小说连载1-10集)

2019-01-21 12:55 作者:莫愁  | 6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第一集 相逢是一树花开

1990年的天似乎来得早了一点。冬至过了十多天,纷纷扬扬的大就下了三天三,大地覆盖成白皑皑的一片,马路上、房顶上、树梢上、车辆上到处爬满了积淀的雪花,仿佛要把一切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天空如黑幕一般阴沉沉的,雪花像是从天空散落的棉絮,悠然飘来。在大雪的映照下,大地依然显得通明透亮。

在这雪花飞舞的日子里,棉阳市第一中学高一58班的教室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第一学期的期终考试已经结束了,同学们总算松了一口气,都自由散漫起来了。近几天老师们都不会来上课,同学们一走进课堂,就闹得教室内外乱哄哄的。有讨论某个试题标准答案的,有估算考试分数的,有在黑板上写字演示书法才情的,姑且把这一类学生都叫做守纪律的正人君子吧。还有一些男生喜欢“捣蛋”取乐,或与同学们猜拳喝令,或用纸团不小心扔到女生的头上,或故意设置个障碍把别人拌倒。还有几个男生,竟然吆喝着跑到雪地里,玩起了“打雪仗”。

古文武是那种文文静静的读书人,他是以中考全班第一、全校第十的成绩考到这所省属重点高中的。一进来,就被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李文卓挑选为学习委员。他中等身材、面相和善、不苟言笑,冷静的面孔时常挂着浅浅的微笑。除了班上几个要好的同学,他不喜欢与其它同学过多地交往。在同学们眼里,他是那种我行我素、独立特行而又学习成绩特别好的一种人。他没有绰号,同学们见了他的面都是直呼其名,也有以“学习委员”代称他的。

来到58班后,班主任和任科老师都对他另眼相看,早已作为全班重点培养的好苗子在精心打磨。古文武在感到骄傲的同时,不免又感受到了来自方方面面的沉重压力。为了将来能够考上名牌大学,他要显示自己的学习能力,不辜负父母、老师和同学们对他的厚望。他渴望在开学第一学期期未考试中就能一展身手。

期未考试过后,古文武坐在教室里显得有点忐忑不安。为了估算出考试成绩,他时而与成绩好的学生交流某科某个试题的标准答案,时而静下来估算某科的答题分数。闲得无聊时,就低着头围绕校室内外走来走去,有时也去看看外面的雪景。(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古文武从小喜欢看雪景。听大人说雪是一种祥瑞之物,雪下得越大积淀得越厚,来年就会有大丰收。小时候,他喜欢在下雪天和小伙伴们在外面奔跑嬉戏,玩起“打雪仗”的小游戏,还会叫上几个小伙伴一起垒“雪罗汉”。玩得起劲了,就算是手冻得紫红,全身被雪花覆盖,有时还要忍受父母的训斥,还是乐此不疲。

望着走廊外白茫茫的世界,古文武心情豁然开朗了,郁结在心底里的疑虑和不安也被飘落的雪花遮蔽。他信心满满的,似乎预感到这次期末考试一定会考好,尽管现在遇到的竞争对手们比初中时期的同学要厉害得多。

为了尽快打探到期末考试成绩,趁雪稍停了以后,古文武决定到学生工作部走一趟。

他整理了一下帽沿,把棉衣的领子竖起来,又把双手插在衣袋里,踉跄着走出了教室,迎着刺骨的寒风,沿着一条积雪溶化了的小胡同往校办公室方向走去......

当古文武走到快靠近办公楼传达室大门口时,只见从大门里边突然走出一个女学生模样的人来。她看上去个子比较高,中等身材,一头秀发如波浪般披在脑后,颈部系着红艳鲜亮的头巾,穿着一件鹅绒棉衣,衣服上残流着零星的雪花。

走着,走着,只见面前这个女生开始放慢脚步,冲着古文武莞尔一笑,后轻声对他说道:

“你的数学打了83分,全年级第一名呢。”

后又紧接着补充道:

“我们是家门呢。”

听对方这么一说,古文武感觉热烘烘的。他心一怔,细心定眼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似见非见而气质高雅的女生。只见她圆圆的脸儿,满面的风,浓墨的大眼睛散发出灼灼逼人的光芒。

她叫古月琴,年芳15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古文武把她的来历弄了个一清二楚。

古月琴是省城长郡市人,父母都在省城工作,父亲是省林业科研究的领导干部,母亲是当地一名中学老师。在老师同学们眼里,她是那种身份高贵的“大家闺秀”。古月琴的父亲同班主任李文卓老师是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通过这层关系,她从省城长郡市的一所普通中学转学来到了棉阳市一中这所省属重点中学就学。她是插班生,来58班也就一个多月时间,古文武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情况。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学校公布考试成绩,各任课老师轮流解析各科标准答案。古文武的考试总分以班上第一名,全校15个同级班第三的成绩笑傲校园,而古月琴的考试总分只是居于全校同年级中等水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古文武与古月琴偶尔会打个面照。古文武见了巨月琴总是默不出声,古月琴见了古月琴只是笑。

她笑得很美很美,如同校园内高大的广玉兰树开的花儿一样甜美滋润。

第二集 隐藏在心底的情感秘密

古文武遇见了古月琴就如同贾宝玉遇见了林黛玉。

尽管相互认识的时间很短,彼此还并不了解,但古月琴的气质已经深深地吸引着他。

她美丽、善良、纯真、活泼,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康乃馨花。

感觉告诉古文武,古月琴是他心目中的偶像。他愿意看到她,接近她,为她付出,为她坚守。

从小到大,虽然与女孩子们交往不多,让他心仪的也有一些,但真真让他心动的就是她。

放寒假那一天,看着古月琴携带着包裹渐渐离去的背影,古文武感觉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惆怅。

期末考试的优异成绩,让古文武一下子成为了校园内的新闻人物,他的相片、总分成绩及排名被显眼地展示在校办公楼前面的橱窗上面,还获得了学校发给他的一等奖学金1500元。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向他投来了羡慕和赞许的目光,他感觉好像被幸福包围着。

但这一切的荣光都不能给他带来过多的悸动,他最在乎的是古月琴对他的态度和看法。

得知自己的考试成绩后,是高兴?羡慕?还是妒忌?

然而,放学前的最后几天里,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如常。古文武偶尔能够看到古月琴的倩影,也是匆匆忙忙的,她不是到教室外面办理事情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就连走路都是大步流星似的,犹如冷美人一般可遇而不可亲近。

回到家以后,全家人知道古文武的期末考试成绩后欣喜万分,像众星捧月一样围着他转。家里的家务事,母亲尽量不让他做,有什么好吃的先照顾他。为了让他在寒假安心做功课,父亲给他买来了专用烤火炉,姐姐把他住的房间整理得干干净净,哥哥把从外打工挣回来的钱送点给他买学习用具。还在读初中的妹妹以他为榜样,学习上也勤奋起来了,有什么不懂的知识就去请教二哥。

家里人对他越好,古文武感觉心里压力越大。从内心上来说,念及家里人的善意,他反倒愿意自己来做自己的事,多为家里分点忧。

回家以后,他每天眉头紧锁、面无表情,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家里人从他的脸上似乎看不出一丝惬意的神情,不免感觉有点蹊跷。于是,母亲试探性地问:

“文武,你是不是觉得凭你的势力,在全校的考试排名没有拿到第一有点遗憾?”

母亲这样说事出有因,她曾听儿子念叨过,物理考试因粗心大意,最后一张试卷背面有一道10分的综合题他没有解答就匆忙交了卷。这道题,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做出来。要是不扣这10分,他的总分就可以超过全年级的第二名,逼近全年级第一名。古文武在提到这个事情时眼里噙着泪痕。

听母亲这么说,古文武默然无语,像默认了一样。

看到这种情形,母亲就来开导他:

“你能够考出这么好的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以后看题要细心一点,再说这又不是高考。”

古文武不想过多地与母亲讨论这件事,干脆利索地回答道:

“别说了,我知道。”

母亲哪里知道,古文武心不在焉的原因,并不完全是考试分数的微小落差,而是放学回家那几天以来古月琴对她的冷漠和生疏,这一点在他的心底荡起了小小的涟漪。

他喜欢上了古月琴,这是蒙蒙胧胧的,是一种只能隐藏在心底里的情感秘密。

他在想念古月琴,怕失去她的存在。

也许由于世俗的缘故,古文武对女孩向来是排斥的。小时候,小伙伴们在一起玩耍,男孩和女孩是不能单独在一起的,要不然大人和伙伴们就会戏弄着指指点点的。要是有人看见了男孩和女孩有身体接触,如手牵手、头贴头,就会当作花边新闻渲染传播,弄得孩子们很尴尬。

受这种潜意识作祟,从小古文武与女孩子交往时是持敏感态度的。他不敢正面瞧女孩子的脸,不敢与女孩子面对面交谈,更不敢与女孩子单独相处。

要是看到了心仪的女孩,他只是偷偷地瞟一眼,就会强意识地限制自己避而远之,以免引起别人的误会和猜疑。

他已经习惯了沉默和平静,在过去的日子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花边新闻。

然而,古月琴的出现却犹如暴风来临之前划出的一道炫目的闪光,他在惊恐、渴望和躲避中试图寻找心灵的慰藉。

由于家庭背景的代沟落差,对于面前这个姗姗而来的女孩,古文武在惊艳的同时感觉到了迷茫。

晚上睡在床上,古文武总是难以入眠,记忆中的往事时常浮现在眼帘。

古文武家住农村,父母亲都是实实在在的农民,父亲会做事,母亲精明能干会当家。家里姊妹四人。他是75年出生的,在家里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

他出生的时候,伯母也在场。看到他家吃饭的人多,家里经济困难,伯母动员把他送给远方的亲戚去领养。他的父亲也有这份心。

“什么,要把我的儿子送人?亏你们想得出!就是全家人饿死,我也不会这么做!”

在母亲严厉的叱责下,这个动议也就夭折了。

他出生的时候又黄又瘦。小时候家里穷,他是靠着只比他大六岁的大姐带大的。家里往往是吃了上餐愁下餐,吃得最多的是红薯、白菜、腌菜。一年到头只盼着过年过节尝口晕。

他没有欢乐的童年,也没有欢乐的少年

他要读书!

他要改变自已的命运!

和同龄人一样,他走进了学校。

父母说:“读好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老师说:“读好书可以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才。”

他有他的思想。

当他津津有味地听母亲讲历史故事时,想过要当历史学家;当他看到那高耸的大厦时,想过要当建筑设计师;当他品尝着一部部文学名著时,想过要当文学家......从小学到初中,他是班上几个较勤奋的学生之一,他的成绩一直很优异。

他渴望走出农村到大城市去工作和生活

想起自己的处境和身世,古文武感觉到了自卑,也为自己对古月琴的念想感到羞郝。

第三集 发现了新大陆

古月琴遇到了古文武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

在棉阳市第一中学近3000名师生里,姓古的只有两个,也就是她和古文武两个人。一来到58班,班主任李文卓老师就同她提起了古文武这个人,说这个人跟她同姓,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学习成绩很出色,是学校准备重点培养的尖子生。

古月琴听到这个情况后好高兴。她怎么也想不到,班上会有一个学习成绩这么好而又同姓的男同学。

来到58班教室以后,她就悄悄地询问周边的女同学,叫她们指认那个叫古文武的男同学是谁。

当确认了古文武的身份以后,古月琴有意仔细观察他的言谈举止。古文武给她的感觉总是那么矜持自信、寡言少语,白皙皙英俊的面庞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气息。走起路来,他总是那么不急不慢,讲起话来总是那么轻言细语,听起课来总是那么全神贯注。他不大喜欢与人打招呼,遇事沉着冷静,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古月琴本能地对古文武产生了好感,认为他有气质、有深度、有涵养,一言一行总会给她产生丰富的想象。

让她失望的是,古文武像个“木头人”一样,似乎对她不理不踩的,从来也不正面瞧她一眼。

这个从小在大城市里长大,习惯于娇生惯养而又大胆浪漫的女孩,来到新的学习生活环境后,忍受不了初来乍到的寂寞,她要找到新的朋友圈。古文武自然是她最想认识的一个。

来到班上最初的半个月内,虽然古月琴初步了解了古文武的学习情况,可古文武还不认识她,她就一直设法在寻找机会接近他。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同学们都把关注的焦点放在了考试成绩上。古月琴在打听自己学业成绩的同时,自然多了一个心眼。

她要重点打探古文武的考试成绩。

由于与班主任李文卓老师的特殊关系,数学成绩一出来,古月琴第一个就知道了消息。她看了一下统分表,100分的试卷,全年级最高分是83分,两个并列第一,古文武是其中一个。由于试题偏难,年级平均分才53分,她的考分是48分。

理科本来是古月琴的弱项,文科是她的稍强项。得知自己的数学考试成绩后,她并不感到奇怪。让她高兴的是,她的同姓同学居然取得了全年级最好成绩,她只想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古文武。

让古月琴想不到的是,她从学生工作部一出门就遇见了他。

她像是触了电一样兴奋,忙不迭地向古文武通报了这个情况。

接下来几天,各科成绩相继张榜公布出来了。

古文武的各科成绩、全校排名以及后来获得奖学金的事,古月琴一一知晓。从那面露笑容的脸上,古文武看到了古月琴对他的好感和崇拜。

一回到家里,父母亲问起她在学校里的情况,古月琴滔滔不绝地讲个不停。

“听说,学校毕业班上清华北大的有好几个,一个班上一本线的有50%以上,没有上录取线的只有几个。”

父亲时常听老同学李文卓老师提起学校的事,想从女儿的口中得到证实。

“学校招收的都是全市的尖子生,生源大部分都来自农村,同学们学习都比较勤奋,加上学校老师教学水平比较高,历界高考成绩在绵阳市中学都是排名第一。”

古月琴一提起学校的情况,就有一种自豪感。

“你是一个边缘人,像你这样的考试排名成绩有可能上一本,也有可能上不了。你要努力把成绩搞上去,我们不指望你考个名牌大学,你只少也要考个一本。”

父亲知道女儿的考试排名在全年级800多名学生中是465名,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他想给女儿敲一下警钟。

古月琴原来就读的高中是一所普通中学,学校全年级上一本线的只有15%上下,能够考上名牌大学的也就几个,她在学校的成绩还能居于中等偏上的位置。为了让女儿接受到更好的教育,父亲决定让她到外地名牌中学就读,这样就可以阻止她同原来的伙伴经常玩在一起耽误学业。

“你这个人就是贪玩,读小学、初中一、二年级时成绩还不错,到中考时就不行了。你要向农村的孩子学习,多把心思用在功课上。你父亲托人把你送到棉阳去读几年书,就是希望你多学点知识,考上一个好大学,将来好安排你的工作。”

母亲知道古月琴的期末考试成绩并不出色。为了警示女儿,这番肺腑之言不知道对她说了多少遍。

当母亲提到“要向农村的孩子”学习这一点时,古月琴似乎心血来潮。她眼一眨,头一偏,消停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于是,她装出一副鬼脸,像是要报告新闻喜讯一样,字斟句酌地说:

“妈,你不是说,姓古的人很少么。除了我们的老家有几十户姓古的人家,我就只听说过有一个电影名星叫古月的。我们班上就有一个叫古文武的同学,这次期末考试,他考了全班第一名、全校第三名呢。”

古月琴眉飞色舞地说。

“那是考清华北大的料子,你要多向他请教学习。”

看到女儿高兴的神态,父亲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听说是一个姓古的学生,成绩又这么好,父亲打心底里羡慕。他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参加工作了,因文化程度不高,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勉强把他安排到单位来上班,结果还只能在后勤部门工作。女儿已经上高中了,一定要让她多读点书,将来给她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父亲不经意说的这么一句话正中巨月琴下环。

按照父母的吩咐,在寒假这段时间内,古月琴做完了各科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还有一些理科方面的试题不会做,她就标注好页码和内容,准备返回学校请教老师和同学。

放寒假这段时间,她还拜访了过去的老同学。除了在一起玩之外,还彼此交流了学习情况。

这个寒假,古月琴过得很充实。

第四集 相见恨晚

过了农历十五,新年的气象渐渐归于平淡。

农村里的打工族早已外去谋生了,孩子们正忙于准备上学读书。

古文武携带着生活用品和书籍,按照学校入学通知书的要求按时来到了学校。

这个从小就学会了吃苦耐劳的孩子生活自理能力强,他不想麻烦家里人来为他送行。姐姐已经出嫁,哥哥到外地打工去了,妹妹还小,父母亲要开始忙农活了。父亲送他到了公交车停靠点,把他送上车后就走了,下车地点离学校大门口也就几十米远。

回到学校,古文武办理了食宿后马上回到了教室,只见许多同学在教室里,有在清理书籍的,有在翻看新书的,还有查看座位的,来来去去的还有一些同学家长。他瞟了一下教室,就是没有看到古月琴,不免有点落寞。

又走到黑板右侧的座次表前查看了一下座位,上面排的是三排七座。再往下一看,古月琴排的是四排七座。

这个座次安排,座位朝前,后面坐的又是古月琴。古文武好满意。

班主任李老师心里一直有个想法,想把班上成绩好的学生排在前面集中起来学习授课,而把成绩不好又调皮的几个学生排在后面分开来坐。这次排座位,还是体现出了这一点,但并不完全是这样来排的,还考虑到了同学之间个子、关系、男女搭配的因素。

按照李老师的吩咐,他对照座次表预先清点了一下人数。全班55个同学,来报到的有50个,还有5个没有到教室里来,包括古月琴。他询问了其它同学,有的在寝室里,有的到外面有事去了,真正没有来学校报到的只有2个人,其中就有古月琴。听与她交往比较多的女同学说,她可能要晚到一点,春节期间路上经常堵车。

到下午四点钟,班主任李老师到教室里来清点人数。同学们找到各自座位后,都坐下来了。

李老师扫视了一下教室,见大部分学生都在,还有几个座位上没有学生来,便开始点名核对人数。当他点到古月琴的名字时,没有人应答。

古文武知道古月琴没有到,下意思地为她捏了一把汗。

这时,班主任李老师又重复了一下古月琴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应答。

“她要晚点才能到,她搭的公交车路上堵车了。”

见李老师有追问古月琴迟到的原因,古文武急中生智,马上抢先回答。老师安排他清点人数时就留了神,他把同学们的猜测说成了既成事实。

从长郡到棉阳有三百多里路,光坐车就要五到六个小时,晚到一段时间也在情理之中。

有古文武出来说话,李老师的心情平和了许多。这个对学生要求严厉的老师,看到古文武就喜欢。要是平时,学生不按时到校、上课不认真听讲、不按时完成作业,他的脸色会不好看。

特别让古文武感觉惬意的是,班主任走进教室的第一眼隐约就是朝向瞟来的,出门的最后一眼也在瞟他,那温柔的目光里充满着希冀。

去年期末考试的优异成绩让古文武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老师和同学们都有意主动亲近他。他去叠被子时,被子总是扯不平,会有同学来帮忙。去挪寝室箱子时,会有同学搭把手加一把力。去打开水时,会看到认识她的女同学对他指点嘀咕。去吃晚饭时,隔壁班几个成绩好的学生会主动来同他套近乎。走路时,认识他的老师会突然叫他的名字,脸上布满了笑,眼里盈溢着真挚的爱怜。

老师和同学们都叫他“学霸”。

回到寝室以后,古文武感觉心神不宁。让他感到失落的是,那个让他缠魂牵的同姓女同学匆匆而去,姗姗不来。她希望看到她的笑容,她的笑容最美最柔和。

他品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第二天上午,古文武见古月琴还是没有到班上来上课。吃了中饭以后,他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校门口,看能不能遇到她,要是遇到了她,或许还能帮忙给她提点东西。

从校门口汽车停靠站到学生宿舍有300多米,一个人一次搬运生活学习用品肯定吃力。他下车的时候,由于没有遇到可以帮忙的同学,他把用品搬运下车后先寄存到传达室,后分两次搬运到寝室里来。

古月琴是女生,家里人都在长郡,不会为这点小事专程来送她。

想起这点,古文武臆想:或许我能在校门口遇到她。

于是,趁中午休闲的二个小时内,他在校门口转悠,随便买了一串烧烤吃,或静坐,或徒步行走,但眼晴总是离不开公交车停靠点方向。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来了一辆公交车,古文武一下子紧张起来了。几分钟以后,只见从车上果然走出了一个女生模样的人来。仔细一看,正是古月琴。只见她右手提着一个大旅行包,左手提着一个小胯包,还夹着一张棉被挤在下车的人流中间,显得好吃力。

古文武见此情形,大声对她喊道:

“古月琴,你怎么才到,今天已经上课了。”

古月琴抬头一看,见是古文武,脸上荡起了红润润的浅笑,忙不迭地说:

“家门,快来给我帮忙,一路上把我累死了。”

于是,古文武左手帮她夹提着棉被,右手帮她拖着旅行包,古月琴轻松地挎着小胯包,二人慢悠悠地走到了女生宿舍。

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古文武放下行旅后就走了。

古月琴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情地望了他一眼。

来到寝室以后,同学们都争着为她收拾整理行装,还问长问短的:

“月琴,你怎么来的晚了一天?”

“本来昨天就要来的,正好在外婆家过生日,要我住一天。今天,起了个大早,转了两趟车才过来的。”

“听巨文武说,你昨天就会来,只是晚点到。”

“莫听他瞎讲,他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来。”

“他是当着班主任的面回答的。”

“还不是临时忽悠一下李老师,这小子机灵着呢。”

在一起去女寝室的路上,古文武就把这个事同古月琴说上了。

“他怎么帮你送行旅来了?”

“我在校门口下车时,看到他在吃羊肉串,就叫他来帮忙。今天下车就遇到了同学,运气还不错。”

“这小子学习成绩好,艳福也不浅,一出门就遇到了大美人。”

一提起古文武,女同学们一个个对他的学习成绩啧啧称赞。但对他平日里不大喜欢搭理人有看法,那些成绩不好的女同学就说他傲气,听到有人提起他给古月琴提行旅的事就来奚落他。

古月琴是个见个世面的女孩,她知道别人说话的用意,根本不在乎,顺水推舟地说:

“看来,我也要走桃花运了!”

当得知自己的座位就排在古文武的后面时,古月琴更加心花怒放。

她心里揣摩着:我在寒假理科作业试卷上标注的那几道疑难问题就好咨询我这位家门同学了。

她感觉一切都顺顺畅畅的。

由于一路旅途劳顿,古月琴从旅行包里翻出一个苹果吃了后,就在床上躺下来了。

第五节 拜师

冬天已经过去,春天走了过来。

时令已经到了惊蛰,大地到处吐露出春的气息。校园里的落叶大乔木树冒出了芽苞,枯焦的草皮长出了嫩绿叶,浓绿的常绿乔灌木显示出了冰冻后的昂扬端正。校园内清扫得干干净净的马路上到处是如织的行人和穿梭的车辆,宣传橱窗的荣誉榜上时常有三五成群的学生和家长在驻足观看,从他们平静、安详、喜悦的面容上可以感受到人们对这所重点中学的关注和期盼。

下午上课的铃声一响,本来睡意不浓的古月琴一骨碌坐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下床带着小胯包就往教室里走。

小胯包是她的专用学习包,里面装的都是学习用品和书籍。由于还没有办理入学手续,她还来不及领新教科书。她想下课后再去办理,先听二堂课再说。一堂是数学课,一堂是化学课,这两堂课都很重要。

走在校园宽阔的马路上,两边是整齐排列的大香樟,浓阴已经把天空遮挡得只露出一条缝隙,拐角处的花坛均匀地点缀着一些修剪得方方圆圆的球灌木,水景中矗立着一尊弟子拜师的小塑像,一种文化气息朝她扑面而来。

慢慢想来,这所县城中学的基础设施和环境与自己原来就读的长郡普通高中都差不多,但与长郡重点高中相比还是逊色不少。为什么教学质量相差这么大呢?关键还是生源不一样、学风不一样。

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严肃、紧张、进取的教学气氛,老师和同学们对知识的渴望和追求似乎超过了一切。

来到教室一看,教室里还是空荡荡的,还没有几个同学来上课。她先查看了一下座次表,是四排七座。往座位上一看,只见古文武在她座位的前排已经坐好了,眼睛紧盯着桌面,在仔细地看书,全然没在意她的到来。

“古文武,我的座位是在你那一排后面吧?”

古月琴明知故问,似乎是在告诉古文武她的到来,说完就急切地往座位上走去。

往桌子上一看,她发现桌面有点不平坦。

“家门,给我移一下桌子,有点摇摇晃晃。”

古文武一推她的桌子,确实有点不平稳。往下一看,东边课桌脚的位置下有一个小坑。他把周边几张课桌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换几个角度把周边课桌都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总算调试好了。

好在周边的同学还没有到教室来,不然人多了这事不好做。

“你还没有领新书吧。”

古文武知道古月琴刚来,一定还来不及办入学手续。

“嗯,我听一下就行了, 下了课再去领。”

“要不要我借给你用一下。”

“你自己不用?”

“新教材我已经提前预习了,里面的内容我知道。”

“真的?”

古月琴对他的慷慨疑惑不解。

“当然。”

“好。”

于是,古文武就把下午上课要用的数学、化学教科书借给了她。

看到新书后,古月琴感觉好温馨,目光中充满着感激

这时候,同学们陆续来到了教室,班主任李文卓老师也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了。只见他带着一幅墨镜,手里拿着书和备课本,腋下夹着一张小黑板。

他走上讲台,扫视了一下教室,把目光往古月琴的位置方向瞟了一下,见古月琴已就位,估计学生们都已经到齐了,便开始上课。

李老师是学校的名牌数学老师,讲课声音哄亮、滴水不漏,又善于循循诱导,他教的班级历次考试在全年级都是要拿第一的。他对学生要求严厉而又宽厚仁慈,学生们都敬畏他。

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讲课喜欢抽烟。当他讲完一道题后,就抽出一支烟点了起来,边抽边看学生们在下面做题。

当他走到古文武身边时,发现桌子上没有教科书,疑惑似地问:

“你的教科书呢?”

“放在寝室里没有带来。”

“这么粗心大意。”

“我已经预习过了。”

古月琴似乎听到了李老师和古文武的对话,佯装不知,心里感到有点紧张。

到下课的时候,李老师就通知数学课代表把寒假作业收上来。

听说来交课堂作业,古月琴感觉有点紧张。因为她还有几道题不会做,想请教一下古文武。

她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古文武的凳子,暗示有事找他。

古文武不知道古月琴找他有什么事,转过头来,直视着她,面露疑惑。

“你的做好了不?”

“都做了。”

“我还有几道题目不会做,能不能教我?”

“可以,不过你要请我的客。”

“当然嘛。”

“晚上自习时你早点过来,我帮你。”

古文武自然满口答应。

到傍晚六点左右,二人相约来到了教室,古文武足足花了个把小时才帮古月琴把几道数学难题解答完。

这时候,同学们都相继来到了教室进行晚自习。

天已经暗淡下来了,日光灯照得教室如白昼一样。

古文武感觉有点疲倦了,想出来散散心。于是,他走出了教室,沿着教室外面的走廊走了出来,探头又看了一下教室里面的情景,只见古月琴在翻书查看什么,一个如饥似渴的样子。

这一天多来,他感觉到了害怕。先是帮古月琴送行旅到寝室,后又借书给她用,后古月琴又缠着自己帮她解答数学作业题。这一连串的交往接触,虽说是你情我愿,但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意?同学们会有什么反应?

特别是这一期座位的调整更让他感觉到了狐疑。后来,他还是察觉到了,这是班主任李老师的特意安排。

记得,去年放寒假前几天,他到了班主任办公室,正好古月琴也在场。李老师有意当着古月琴的面说了一句话:

“他就是古文武同学,同你一个姓。你要向他好好学习。”

话一讲完,古月琴对视着他,满面的笑容。古文武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借故走了出来。

想不到,这一学期排座位,他们居然成了上下桌同学。

这不明摆着李老师是要他当古月琴的辅导老师么。

第六集 请客

古月琴怕古文武说她不守信用,她没有食言,果真要来请古文武吃饭了。要请的人除了古文武,还有两个过去同她要好的女同学。一个是李美芳,跟她住同一个寝室,平时二人在生活上互有照应;一个是王玉梅,跟她是同桌,平时在学习上互有照应。

过了一个礼拜,她就开始张罗这件事。

古月琴做这件事前,事先同王玉梅作了商量,说要请她和李美芳一次客,地点就在学校附近一个叫“味中有味”的小餐馆内。

王玉梅听说后好高兴。她感觉学校食堂的饭菜口味不好,早就想下馆子改善一下口福。加上她同李美芳的关系也比较好,三个同学在一起,聊起来话来会更多。

李美芳学习成绩在班上女同学中是最好的,去年期末考试总分排到了全校45名、全班前5名,是班上重点培养的学生。她在学习上认真刻苦,在生活上与同学相处无碍,只是有点自视清高。但在古月琴和王玉梅面前,还是显得有点低调。

古月琴和王玉梅成绩虽一般,但人缘好,在班上同学中有活动影响。

这三个女生长得都比较俏丽,下课后经常聚集在一起说笑,形影不离的,像是三朵艳丽的姐妹花。

当事情定下来以后,在约定具体时间时,古月琴对王玉梅透露出了新信息,她要王玉梅把古文武也请过来。

“你怎么请他来?”

王玉梅对此有疑惑。

“上次交数学寒假作业,他帮我做了几道题,我答应过请他的客。”

“他只同老师和学习成绩好的同学走得近,平时不大理我们。”

“我看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只是不喜欢讲多话。”

“你是大城市出生的,人家当然会高看一筹。”

“看我将来怎么修理他。”

在学校里,成绩好的学生与成绩差的学生自然形成了不同的生活圈子。但像古文武和古月琴这二个同学能够走的这么近,还是在于彼此性格上的互相吸引。

古月琴这次主要还是来请古文武客的,她要履行过去对他的承诺。因实在找不出借口,就采取了迂回请客的方式,即以请女同学的方式邀请他过来,这样就避开了男女单独约会之嫌。

聚会的时间定在晚上,事先古月琴和王玉梅就去张罗好了。等到下午5点多钟,李美芳就来了。一见古月琴在,就嚷开来:

“月琴,怎么一下子大方起来了,你是请古文武的客叫上我们作陪吧。”

平日时,李美芳见古月琴见了古文武总是眉来眼去的,心里有点妒忌,却总是找不出一个原由来点破这一点,憋在心里的话一直说不出口,这下总算找到了机会。

古月琴没有理会李美芳说话的弦外之音,见同学来了好高兴,连忙叫服务员过来泡茶。

“都是同学嘛,我又不是请他一个人的客。”

古月琴没有回避这一点。

在长郡读书时,男女同学之间互相请客是习以为常的事。

接着,她又说道:

“你怎么不叫古文武一起来。”

“你请古文武的客,叫我去约他?”

李美芳话中有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时候,王玉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似乎悟出了玄机。

“我去叫,你们在这里等。”

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说曹操,曹操到。

王玉梅还没有出门,就看见古文武低着头,悠闲地从马路边走过来了。

“古文武已经来了。”

王玉梅忙着给古月琴和李美芳通报情况。她和古文武平时交往不多,关系一般。这次小聚会,她似乎敏感地察觉到了古文武与古月琴和李美芳间的微妙关系。

“玉梅姐,你也在。”

古文武第一次显露出了对王玉梅难得的亲昵。

“我就不能来,我比你来得还早。”

“月琴说不是请你们女同学的客,怎么把我也请来了。”

“她说你帮了她的忙,你非来不可。”

“真的盛情难却。”

为了回避同古月琴和李美芳的关系,古文武故意找李玉梅多说几句话。在讲话的间隙,他总是偷偷地去观察李美芳的表情反应,似乎在告诉她,他这次接收古月琴的宴请只是同学间极普通的小聚会。

很快就到了吃饭的时候,服务员把菜陆续端过来了,有小炒肉、青蒸草鱼、酸辣鸡杂、海带汤、子然牛肉、腰花、小白菜七样。

紧接着,服务员把碗筷和酒杯也摆上来了,还带来了两瓶啤酒。

“菜已经上来了,同学们快来吃饭。”

古月琴是东道主,一个个去喊,还打着手势。

王玉梅第一个落座,先叫服务员把啤酒盖子打开,她亲自把四个杯子的啤酒倒上,后举起杯子开始发话:

感谢月琴同学的盛情款待。”

三个同学都把杯子举了起来,对准了古月琴。

“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古月琴回应道。

“你是大城市来的,高中毕业后未必会再到我们棉阳这个小地方来。”

古文武说完对视着古月琴,似有难言之隐。

“你将来考上了名牌大学,未必记得我们。”

古月琴毫不掩饰地说。

“既然你们都姓古,就结成哥妹,这样连在一起就分不开了。”

王玉梅是个热心人,讲话擅于柔和人。

这话正中了古文武和古月琴的下怀。

“我早就想拜这个大哥,就怕人家眼皮子高不认呢。”

“只怕是你眼皮子高不认我。”

“那好,就当着玉梅、美芳的面,我们结拜为哥妹。”

王玉梅连忙说好,还逼着二人连喝了二杯洒。

李美芳见此情形,一句话也不说,只忙着吃菜。

“你们将来肯定比我们有出息,我可能就只能呆在棉阳了。”

王玉梅知道自己的学习成绩和家庭背景不如人,有一种自卑感。

“将来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是好姐妹。”

古月琴边说边走过来把手搭在王玉梅的肩上。

“将来要是谁有造化了不理人就是小狗。”

王玉梅接过了话茬:

“我们打个勾,请古文武作证。”

古月琴笑着说道:

“好。”

于是,古月琴和王玉梅当着古文武的面在饭桌边互相打了小勾勾,王玉梅和李美芳也打了小勾勾,古月琴和李美芳也勉强打了小勾勾。

吃饭的时候,大家的言语少了些。古文武时常用眼睛紧盯着古月琴。李美芳自动紧挨着古文武坐着,总是把他喜欢吃的菜夹过来放到他的碗里。古月琴感觉有点不自在,就同王玉梅私聊起学校里面的一些碎事。

散场的时候,古文武第一个先出了门,紧接着李美芳也跟着出了门。王玉梅同古月琴结了帐后才一道走。

回到学校以后,古月琴感觉自己精心安排的这场同学聚会有点唐突。

第七集 良师益友

紧张的学习又开始了。

校园里的一切变得井然有序,58班的教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作为全校学习尖子,古文武自然成了课堂内外师生们最关注的对象。他被作为奥赛选手参加了全省数学、化学竞赛,分别获得了二、三等奖。他被推荐为全校优秀班干部和“三好学生”。要是连续三年都获得了这两个荣誉,还可以享受高考加分的奖励。每年学校有保送入重点大学的名额,他被列入了考察对象。

理科老师在上台解答问题试题时,总是动员同学们积极举手发言。等到其它同学实在解答不出来时,就会点古文武的名。古文武思维缜密、头脑灵活、反应敏捷,总是能够别出心裁地想出最佳答题方案,让老师和同学们惊诧不已。老师们喜欢把他比作“陈景润”,说他是“化学脑壳”。学生们在下面答题时,老师们总是喜欢走近他的座位,观察他的答案。要是有疏漏,就会及时提醒他。他不偏科,各科成绩都是班上一、二流的。每次单科月度小考总是居于班上前五的位置,尤以理科见长,试题难度偏大时绝对领先于第二名同学。

特别让老师同学们不解的是,古文武上课并不显得很认真,还喜欢抽空偷偷地在下面看小人书,几次被老师发现点名。老师时常批评时夹着表扬,表扬时夹着批评,引得同学们争相去瞧他。

每每这个时候,古文武显得有点不自在,古月琴会对着他妩媚地笑。

他喜欢看她的笑,她笑得自然而甜润,犹如一股清泉轻轻地浸入心扉。

古月琴越来越喜欢古文武了。

同其它同学一样,她觉得古文武是她的学习偶像。他既不是那种专注于学习的人,又能始终在学习上赶超别人。

她要从他身上寻找学习长进的秘方。

上课时,对老师讲解听不懂的知识,古月琴质询古文武时,古文武会像老师教学生一样一一予以解释。做作业时,对不能解答出来的试题,古月琴会趁古文武得空时予以请教,古文武会全身心指导她怎么解答。回答老师的提问时,要是古月琴答不上来,古文武会巧妙地给予她提示。考试时,估计古月琴做不出来的难题,古文武会把做好后的试卷举起来,故意让她看得到……

这种心灵上的默契让彼此感觉对方时时生活在自己的影子里。

在古文武的帮助下,古月琴的理科成绩慢慢跟上来了,加上她的文科成绩本来就比较好,后来几次小考综合成绩居然排到了班级前20名。

学习上的互相帮助,加深了彼此之间的友情。古月琴知道古文武喜欢看小人书,经常从市面上买一些故事书、小说回来,自己看了之后借让给古文武看。她还把从书店里买回来的学习辅助资料和学习用具借给他用。她知道古文武家庭生活困难,经常以“借”钱给他的名义资助他交生活费和学费。古文武还钱给她,她只收整数,不收小数。

由于古文武不喜欢理人,同学们都认为他傲慢。个别女生说他只是学习成绩好,为人处事还不行。这时候,古月琴总会站出来替他辩解。

“难道不喜欢讲话就是不近人情,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还不是喜欢上了他,你才帮他说话。”

有的女生开玩笑似地说。

“喜欢一个人又怎么样?”

古月琴说这话的意思并不是真的承认了这一点,而是觉得男女之间互生好感只是一种友谊。她还小,不知道什么叫爱情。只知道别人对我好,我也要对别人好。

得空的时候,他给老家几个想好的同学还写了一封信。说她到棉阳来读书比在老家要好,不仅这里的老师教学水平高,而且同学们的学习成绩普遍比老家的同学要好。在信中,还特意提到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叫古文武的同姓同学,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对她也很好。

同学们都很羡慕她,要她在棉阳好好读书,毕业时最好到长郡市参加高考,考个好大学,让他们刮目相看。

第八集 阳光灿烂的日子

校园的春天很美很美,和煦的阳光稀疏地洒在校园里,一股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芽苞们赶集一样挤破了嫩枝来看春天的热闹,小草伸出了嫩头吮吸春天的雨露。一眼望去,次第开放的群花——粉红的紫玉兰花、斑白洁美的桃花、各色争奇斗艳的樱花、金黄的星罗棋布似的迎春花等涂紫抹粉似的把校园装扮得分外妖娆。

陶醉在这浪漫的春色里,古文武感觉春天里校园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幽静的庭院里矗立着庄严肃穆的教学楼、办公楼、实验室、食堂等中高层房舍,正大门口一尊巨幅毛主席雕像耸立着,各种花草树木沿着马路、楼宇缠绕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食堂拐角处有一个小游园,往前走是一个大池塘,再往前走会见一个小山包。

春天,他喜欢在小游园里看小人书。手捧爱的墨卷,让魂儿飘泊,消遁了晨钟暮鼓的切切念。

他经常围着池塘边行走,然后爬上小山包,看鱼儿在水中游荡,看花儿在小游园内争奇斗艳地开放。

然而,最让他陶醉的不是春天的景致,而是古月琴的音容笑貌。

自从认识了她,古文武的生活似乎增添了浪漫的情调,他感觉这个校园变得更加美丽可爱了。

只要有她在身边缠绕着,生活就会滋润芬芳。

他喜欢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清脆而柔美,像是从天籁处传来的清丽悦耳的潺潺溪流声。

他喜欢看她的头发,乌黑而光亮,优美而匀称,如瀑布一般垂在脑后。

他喜欢看她走路的样子,脚步匀称而轻巧,有时口里还哼着小调,像一阵风似的来来去去。

他喜欢看她听课的姿态,目光炯炯有神地紧盯着黑板,像修道院的圣女在洗耳恭听圣经。

他喜欢看她笑的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红润润的面庞散发出撩人的媚态。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像古典小说中的“白雪公主”一样端庄美丽优雅。不管穿戴什么衣着饰物,永远那么干净、得体、艳丽。

她有大城市姑娘的娇气,但没有大城市姑娘的傲气、小气和霸气。

在她活泼可爱的表象里,古文武看到了她真善美的内心世界。

这一点一滴的感觉,让古文武对她痴迷不已。

让他感到兴奋的是,她对自己也情有独钟。

于是,彼此总是创造机会互相接近、互相嬉戏。

有一次,古月琴正在优秀作文传阅栏前观摩自己的作文,古文武也过来看。见古月琴在,古文武揶揄道:“像你这样的狗屁文章也送来传观。”冷不防古月琴转身一拳,轻轻拍打在古文武的肩膀上。旋即又把手举得高高的,放到半空中后又落了下来。双方对视一笑。

又一次,古月琴在学校花坛麻石桌上吃瓜子,她见古文武来了,就招手叫他过来。古文武走近她,她把瓜子递过来让他抓。等古文武伸手来拿,她把手又缩了回来。古文武发气一走,古月琴又追了过来,后抓了一大把瓜子硬是塞进了他手里。

从教室到寝室有两条路可走,抄近路要经过一张小门。古文武见古月琴喜欢抄小路过来,他也就常常走小路过。有一回,古文武因急事小跑过去,跑到门口时,冷不防看见古月琴也从里面快步走了过来。因一时慌张,他们相撞了,古文武竟然摔了一跤,引得古月琴哈哈大笑。

为了丰富学生们的业余生活,班主任李老师组织学生们在室外操场开展了一次智力知识抢答赛。在答题现场,有的同学因答错了题,紧张兮兮的。每当这个时候,古文武就出来解围,结果一答就准。这让老师和同学们感觉到了蹊跷。原来古月琴从李老师的备课本里抄到了标准答案,偷偷地转到了古文武手里。

古月琴有一块电子表,她不想戴了,想买块新的。听古文武说,他早上起床总是看不准时间,就主动送给了他。

……

二人的友好关系在迅速发展。后来,古月琴只要外去办事,就会想到叫古文武来帮忙。

她叫他去送邮件、取书、拿学习资料等。

古文武有什么事,古月琴也乐于代劳。

在高中阶段的第二学期,由于共同的兴趣和爱好,二个同姓同学像哥妹般走过了单纯而友好的一段阳光灿烂的日子。

由于有古文武的特殊关照,古月琴的学习成绩有所提升。在第二期期末考试中,古文武以全校总分排名第四、班上第一的好成绩继续笑傲校园。古月琴以全校总分排名350名、全班20名的成绩获学习进步获。

第九集 暴风骤雨

不知不觉地,一年的高中学习结束了。由于高二要进行文理科调整,很快就面临分班了。

在决定学文科还是学理科这件事上,古月琴曾经征求过古文武的意见。

“你觉得我是学文科好还是学理科好?”

“你的写作能力强,语文成绩好,加上英语底子也不错。我觉得你还是学文科好。”

“可是,我并不喜欢学历史、地理这些死记硬背的知识。你不是说,我的理科成绩跟上来了吧。”

“我担心分班以后,你的成绩又会下去。”

古文武说这话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越是到最后学习阶段,男生在理科方面的优势要强于女生;二是分班以后,要是不在同一个班学习,他不能辅导她的功课,古月琴的理科成绩又会跟不上来。

“要不我们还是分在一个理科班,你帮衬一下我。”

“这又是我们决定得了的事。”

“我去找李老师帮忙。”

在李老师的安排下,古文武和古月琴又分到了同一个理科班,李美芳也在这个班,还是58班,班主任还是数学老师李文卓。王玉梅分到了文科60班。

让古文武感到特别高兴的是,他们又分到了上下桌,只不过位置地变换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连58班原来的同学都感到突兀。

当古文武和古月琴双双沉浸在美好交往的快乐中时,关于二人在 “谈情说爱”的故事已经在校园内外开始传得沸沸扬扬了。

挑明这层意思的就是李美芳。

李美芳见古文武和古月琴走得越来越近,不免吃起醋来了。起先,她以为二人是同姓,相互之间亲近一点很正常,也就不当一回事。想不到,二人越来越投机,甚至于到了形影相随的地步。她真的有点不安心了。她感觉是古月琴“霸占”了她在古文武心目中的位置。

这次文理科分班,她本指望着古月琴分到文科班去,让她远离古文武。她想和古文武分到同一个班,与他把关系拉近一些。

想不到,他们又走到了一起。

李美芳和古文武的关系原来是非常友好的。

她比古文武小月份,和他是同村人,从小在一起长大,又在同一所学校读小学、初中、高中。读书时,古文武是班上男女生中成绩最好的,李美芳是女生中成绩最好的。在同学们眼里,二人既是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又是郎才女貌的一对金童玉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二人在学习上互相关心帮助,在生活中互相照顾,在情感上互有好感,同时以班上第一、第二的好成绩考上了绵阳市重点中学,又幸运地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古文武一直是李美芳崇拜的师兄,古月琴一直是古文武呵护的小妹。长期以来,这对青梅竹马的孩子,虽然没有情感的承诺,但关系已经发展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李美芳渴望着与古文武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去读研究生、博士,一起出国留学,后又一起……

然而,随着交往的加深,二人性格中的矛盾开始暴露出来。古文武发现,李美芳太在乎他的存在,对他关心得太多,这样反而成了他生活的累赘。对于婚姻大事,他来不及也不想给她一个承诺,甚至根本不想过早地考虑这个问题。而李美芳的来意、表现让他感受到了过多的压力。他只想同她保持普通的同学关系,那怕做他的亲妹妹也行。

古月琴出现以后,古文武似乎从她身上呼吸到了一种自由的新鲜空气。这个处处随意的女孩子,以其与生俱来的魅力一下子俘虏了他的心。

古文武感觉古月琴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自然优美,她就像是一只活泼自由的小,忽隐忽现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你想她时,她不会来。你不想她时,她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你面前。当你去抓时,她又突然消失。

她像一只精灵,让古文武扑朔迷离而又回味无穷。他感觉有她的存在,生活就如同万花筒一样美妙绝伦。

当古月琴走进生活以后,古文武对李美芳开始冷淡了。

按实说,李美芳的理科底子比古月琴要好多了。同样是帮同学解答理科难题,古月琴来找古文武,他就是最忙也会挤出时间陪她讲解,而且不厌其烦地给她作解释,生怕她听不懂。李美芳来找古文武,他总是推托说自己忙不过来,或者说自己也不会做。

李美芳细心体贴人,她会不失时机地帮古文武做点打开水、洗衣服等及时活,古文武总是不让她干。要是古月琴来了,他还会主动要她来帮忙,可古月琴竟然偏不帮他干。

一次,李美芳特意走到古文武座位上来,说是要同他借《数学疑难解答》这本书看一下。古文武不肯,说自己还要用。李美芳像是碰了钉子一样闷闷不乐。

又一次,李美芳把自己获了老师表扬的优秀作文拿出来在古 文武面前显摆,想叫他欣赏看一下,可古文武佯装不知。

这一点一滴的不乐意,让李美芳对古月琴心生怨恨。

她要寻找机会让古月琴难堪。

有一天中午,古月琴不在教室里,李美芳无意中从古月琴的书本里发现了古文武写给古月琴的一张便条。李美芳知道后,把它拿出来在同学们面前扬了一下,说这是古文武写给古月琴的情书。

同学们联系起他们二人平时的亲昵举措,都说可能是情书。

其实,信的内容很简单:

“古月琴:

我的外婆过世了,我请了二天假回家了。你急于要的复习资料就在我的课桌上。

古文武

1991.10、25”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二句话,在同学们添油加醋的浇灌下,引发了热议。

“有事请假回家不告诉班上其它同学,偏只告诉古月琴一人,这说明二人的关系很不一般。”

“什么找复习资料,还不是找情书。”

“他应该在称呼前面再添加‘亲爱的’三个字,这样才能体现出情人关系。”

“把这样的字条夹在书里面,是准备收藏做纪念的。”

……

同学们的七嘴八舌像暴风雨一样刮进了教室。

讲这些话的同学有嫉妒古文武学习成绩好不理人的,有嫉妒古月琴长得漂亮讨人喜欢的,有嫉妒古文武和古月琴相好的,也有喜欢搬弄是非取趣的。

谁叫他们平时在同学们眼里任性张扬呢。

古月琴一回到教室,同学们都以好奇的目光望着她,从隐隐约约的话语里,她似乎听懂了一切。

本来,她想为这件事申辩一下。但从同学们不容置疑的面表上,她退却了。

承认这回事吧,那简直就是自己在诽谤自己。

想起自认识古文武以来发生的往事,古月琴懵了。

下课以后,她独自一个人吃完了晚饭,闷闷不乐地走回寝室。

吃完晚饭以后,什么也不做就瘫倒在床上。

她想起了许多许多……

第十集 “孩儿王”的故事

古月琴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一直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由于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她既有娇生惯养的嗜好,又有同情弱者的情怀。

她热爱生活。从小喜欢和伙伴们一起到家乡资江河边拾贝壳、捉鱼、游泳;一起玩“荡秋千”、“捉迷藏”、钻岩洞、“打雪仗”的小游戏。上学读书后,她还喜欢与同学们搞春游,看名胜古迹,领略南国的美好景致。出于好奇和情趣,她无忧无虑地走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女时代。由于个子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一点,又喜欢吆喝别人,同伴们戏谑地称她“孩儿王”。

她天生就不喜欢受人管束,喜欢做自己乐意做的事,说自己乐意说的话。她喜欢逗人取趣,但从不成心伤害别人。她不会特意谄媚讨好别人,也从来不会讲别人的短处。大家都喜欢和她在一起玩,不管是男孩和女孩,大人和小孩。

上学以后,父母和老师管得紧起来了,她顽劣的个性收敛了一些,但在日常生活中仍然处处展现出了她的天性。她不是班上学习勤奋的学生,还是能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她不是班上成绩很好的学生,但也总能在考试中居于中上成绩水准。每次考试过后,老师和父母总是对她说:只要你在学习上多用点功,你的成绩并不会比别人差。

她喜欢看小人书,尤其喜欢看三毛的言情小说。她喜欢三毛的性格,不慕虚荣,不受尘世的渲染,每天生活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她喜欢文学,文笔也很好,梦想着将来能当一个文学家,还取了一个叫“靖霖”的笔名。

她喜欢思索。当晚上繁星闪烁时,她会望着天上的星星惊诧好奇。听说太阳系之外有银河系 ,银河系之外又有什么呢,这些天体里有没有生物?她还想过要当天文学家,去探索生命的起源、宇宙的奥秘。

对于爱情,她还只是从小说、电影中接触到这方面的故事。那都是一些冲破了世俗偏见的情感故事,如皇子看上了灰姑娘,千金小姐迷上了穷书生,既美丽动人又脱离实际。

对于情感方面的事情,她来不及也没有着手考虑这个方面的事情。过去,每当父母亲提到这个话题时,总是避开她们这些孩子们,用他们的话说“大人们的事小孩子不要听。”言下之意,你们还小,还不到谈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在学校里,偶尔也会传出男女同学之间“写情书”、“递纸条”、“约会”、“拥抱”之类的事,她会感觉新鲜好奇。

记得来棉阳时,母亲在送她来学校读书的路上,曾紧叮嘱过她:

“月琴,你要在那里好好读书,不要贪玩,也不要想其它事情。你还小,将来考上了大学,找到了好工作,什么都好了。”

母亲说这话的用意,古月琴心里很清楚。她还小,不能在高中阶段谈情说爱,也不能在棉阳这个小城市中学结识男朋友。

听了母亲的话后,古月琴没有支声。只是有点害羞地回答了一句话:

妈妈,你放心,我会在那里好好学习的。”

古文武的出现在古月琴的生活中掀起了波浪。对于这个来自农村的同学,她崇拜他的超人学习能力,也对他的事业前途非常看好。她喜欢他的性格,冷静中蕴含执着和机敏,微笑中包含善良和大度。加上同姓的缘故,她已经把看作了自己学习生活上的良师益友,他真的为认识这么一个好同学好兄长感到高兴。如果愿意的话,她愿意他一辈子做他的大哥,在风雨相随的人生道路上相互帮扶。

在家里,他有一个亲大哥,对她非常地疼爱和眷顾。参加工作后,就用头一个月发下来的工资给她买了一件新衣服。但是, 她总觉得他的知识没有古文武渊博,头脑没有他灵活,心怀没有他宽广,也没有古文武那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亲哥哥也能像古文武一样才华横溢、众目睽睽,能够成为龙中凤凰。

至于谈到爱情,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既然事情在朝这个方面思虑,她不停地反复问自己:

“我真的爱他吗,我能够爱他吗?”

“他真的爱我吗,他能够爱我吗?‘

“我们真的能够走到一起吗?”

每每想到这一点,古月琴脑海里又浮现了小说故事中出现的千金小姐爱上了穷书生的故事。

她一直认为,男女生之间友好交往、互相帮助是一种很正常的同学关系。有时候,甚至于女生和男生在一起玩会更开心,女生找男生帮忙会更方便。

想不到,就是这么一张小小的便条居然引起了同学们的猜测和非议。

第二天一早,古月琴提早来到了教室。她先走到了古文武的课桌边,果然从他数学教课书下面发现了前天向他要的数学复习资料,里面有几道作业试题的标准答案。她趁同学们还没有来,马上拿了过来。回到座位上后,她从抽屉里翻开夹着便条的书本又仔细看了一下便条内容,似乎并没有撒谎的意思。

上第一节语文课时,见古文武真的没有来,古月琴更证实了便条内容的真实性。

又仔细一想,古文武为什么要写这么一张便条给她,有事怎么不亲口告诉她,或者通过同学告诉她呢。难道真如同学们所言,他是在向她传递情爱的信号,借此机会试探自己的反映?

怀着这么一种疑惑不解的情结,古月琴并没有把便条扔掉, 而是悄悄地把它放到了最低层的书本上搁置起来。

理智告诉她,必须尽快冷淡与古文武的关系,以中止流言的诽谤。这里是棉阳,不是长郡,不是男女生可以开放交往的地方,而是一个捕风捉影的是非之地。

想起这一点,古月琴感觉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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