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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02 19:29 作者:足迹  | 9条评论 相关文章 | 我要投稿

,在我吃过午饭以后从干冷而孤独的西风里偷偷溜了出来,由村子西北处的高天上,坐着云雾,迎着灰茫茫的世界,一点一点地走到我的心里——一片一片素白的世界。

整个天空都被这吸引人的雪花一瓣一瓣填满,一眼望去,只有一片片的雪花,分不出你我,费尽心力也只能看到白茫茫的荒冷。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长着四条腿的土黄色的小板凳,还有一个泛旧的原木色铅笔,还有一个写完作业之后被废弃,空着背面,看上去有些暗、有些黄的破本子。两个小男孩,一个小男孩蹲着趴在土黄色的小凳子上,用右手紧紧攥着那充满神奇的“画笔”,左手则稳稳当当地扶着那让人期待的“画板”,满眼放光,透过他的眼神很容易就能看到他脑袋里丰富而有趣的想象——此刻正充满了美好;另外一个小男孩则站在房檐上,高高地指着雪白雪白的世界,冰凉皴红的小脸上挂着些许自得,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疑惑,在这风雪交加的日子里,似懂非懂地看着自由活力的雪花和沉寂荒冷的村子,这村子也是他生活中的整个世界。

一棵桐树,还是一棵桐树,还有一棵臭椿树,它们愣愣地杵在院子的西半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不曾发出任何的声响,任由着雪花翩翩起舞,一个个默默地承受着这无边而不知尽头的寒天。偶尔会有一两只不起眼的小前来问候,鸟儿们见“无利可图”,刚上树梢便又飞离树梢,而树枝也只是有些埋怨的冷冷地哆嗦几下,紧接着又陷入了深深地沉默。有时会有一只麻雀顶着雪花孤零零地缩着脑袋高耸着肩膀木木地看着让它怅然的天,离得近些你可以看到它眼神里的无奈、留恋和偶尔泛起的一点点期待;有时也会有一只乌鸦站在那棵最大的桐树上,它站得一定比麻雀高,也许它是想尽快看到村子外面麦田里可能会有的变化——雪化了、地湿了、麦苗也更精神了、清风漫漫……

“哇——”

“哇——”

“哇——”(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听到乌鸦对着又高又冷的天空一遍遍地哭诉,而它的叫声也只能传到邻居家高高的瓦房上,猛地一撞,响亮的在空冷的气流中回荡。这叫声让冬天更像冬天,让树木更加凄冷地显露在这更像冬天的冬天里,我也被这有些凄凉地叫声惊地打了几个冷激灵,嘴巴秃秃噜噜地吸了几口凉气,便顺着乌鸦的叫声抬头去看这棵最大最冷的大桐树。

桐树上一个个小小的枝枝叉叉就像鸟巢一样紧凑地挤在一起,看上去它们就像是这棵大桐树身上的“毒瘤” ——又黑又大。尤其是在天的时候,更加明显。而在此刻,它虽然不像夏天那么黑那么密了,可在这光秃秃的大桐树上依旧是很抢眼。如果是在夏天我一定没有心情去看这已经没有活力的枝叶,可在这被雪花包裹着整个世界地冬天,它却像是大桐树上最暖和的地方,让人在这荒冷的素白中获得了一丝丝的温暖,我赶紧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一撮小小的温暖,像是这温暖可以抵住整个冬天的寒冷,让我不知不觉地着了迷——“毒瘤”是那么的亲切、温暖,甚至有些可。这一刻,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而对这三九寒冬却全然不知。

“啪啦,啪啦,啪啦啦……”臭椿树终于没能耐住寂寞,树上已经干掉的“椿树籽”被浑身都是力气的北风胡乱地吹着,啪啦啪啦地响个不停。这响声总算是给这沉寂的院子添上了一点儿活力,让我觉得整个世界还活着,并未全部冬眠,却又把我那从“毒瘤”处获来的一点点温暖吹到了村子外面的荒沟里,把我摔了个清醒。

本来我是不想看这臭椿树的,可是我那无辜的眼神又偏偏被这强劲的北风撕拽到了它的枝干上,我的眼神就像是被寒风死死揪住一般,怎么也移不动了了,一树的寒凉直刺向我小小的心脏,让我瞬间窒息,不知所措,手心里攥满了寒冷,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儿,你干嘛呢?”

“赶紧说啊!”

“我还等着画呢!”趴在小板凳上的建平急促地催我,我才回过神来。

“你想啥呢?赶紧说啊!”他接着又催。

我搓搓手掌,跺跺脚,抖抖身上的雪花,还学着村里的老人把两只手分别塞进了左边右边的袖筒,凉飕飕的。这才有些恍惚地回了建平一句:“奥!”

嘴里胡乱地说着一堆自己也不记得的内容,脑子里却装满了臭椿树那让人窒息的感受。此时的我满脸都是不情愿、无奈,还累积着一些伤感,我终于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它一眼,却又想起了乌鸦那凄凉的叫声,不觉间再一次陷入了沉寂,慢慢地想起了一个故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也是在冬天,奶奶还在世的时候,我从她老人家嘴里得知:乌鸦叫不吉利,是来报丧的!”当时我还将信将疑,满脑子的困惑。

后来,一听到乌鸦叫我就觉得慎得慌,两腿发软,心里憋屈,尤其是在冬天。

再后来,乌鸦一叫,真得有人去世了……恰巧乌鸦就在那棵臭椿树上。

离奇地是,从那天以后每次我听到乌鸦的叫声都能看到它孤零零地站在臭椿树上最显眼的位置:

“哇——”

“哇——”

“哇——”

……

乌鸦一声一声孤冷的叫声让我恨不得把耳朵堵上,不过多数时候我会迅速捡起地上的土疙瘩直接扔向乌鸦,心里面同时还想着:也许这样还可以救下一条人命。顿时我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一刻,我那冰凉皴红的小脸忽然慢慢暖和了起来,心里也舒畅了许多,嘴角还微微地扬起露出了一丝丝难得的笑意,眼神里全是幸福,柔柔地看着建平手里的“画板”,喜笑颜开。

2016年12月30日凌晨

写于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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